“結(jié)束了?”
費畫一臉迷茫。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突然。
他到現(xiàn)在還有些沒有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展飛將一切看在眼里,對于許意的手段越發(fā)驚嘆。
原來許意早就料到魔族在關(guān)鍵時刻會舍棄肉身遁走,所以一直就留了后手,直到將他逼出,自投羅網(wǎng)。
那個石頭看似不起眼,實則能夠拘人神魂,乃難得一見的至寶。
展飛高興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畢竟自己沒有幫上任何忙,全程袖手旁觀,現(xiàn)在想想頗為慚愧。
“掌門!”
明月閣三位長老反應過來,急忙去查看靜秋掌門的情況。
附身于靜秋掌門的魔頭離開后,靜秋掌門的神情也變得安詳,再也沒有之前的詭異氣息。
龍華真人抱著靜秋掌門,老淚縱橫。
即使她知道靜秋掌門已死,操控靜秋掌門肉身的另有其人,可她還是忍不住幻想。
萬一呢,萬一靜秋掌門其實沒有死,她只是走火入魔,被人利用。
可現(xiàn)在冷冰冰的尸體告訴她,那一切終究只是幻想。
許意看了一眼明月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深厚強忍悲痛,卻不敢上前的溫怡,心中下定主意。
“龍華真人?!?br/>
“許老祖。”
龍華真人抹了抹眼淚,強打起精神,看向許意。
“靜秋掌門的死因已經(jīng)查明,接下來我會去其他幾個門派走訪,關(guān)于魔族一事,還望你們不要泄露,靜待時機?!?br/>
“老身知曉,還請許老祖放心,明月閣上下一定聽侯指示?!饼埲A真人語氣篤定。
龍華真人的配合讓許意面色微霽。
現(xiàn)在仍然不是公布魔族來犯的最佳時機。
許意點了點頭,還想說什么,但看著靜秋真人的尸身,又覺得有些說不出口。
靜秋掌門不是死在她的手中,卻是因她而死。
這讓她也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
好在龍華真人人老成精,看出了許意的尷尬,主動開口為許意結(jié)圍。
“許老祖,老身知曉你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再邀您再返明月閣做客,只望以后魔族覆滅,能有機會與您再見?!?br/>
“若魔族覆滅,我一定上明月閣與您把酒言歡?!痹S意鄭重承諾。
龍華真人與許意對視一眼,之前的恩恩怨怨仿佛也在這一刻消彌于無形。
兩方又客套幾句后,許意在龍華真人的再三催促下又帶著展飛幾人重新上路。
看著幾人的背影逐漸遠去,龍華真人終于徹底卸下心神,原本布滿溝壑的臉上再次增添歲月的風霜。
明月閣的一道難關(guān)終于跨過去了。
龍華真人看著靜秋掌門低聲嘆道:“靜秋啊靜秋,你險些為門派帶來滔天大禍啊。”
“大長老何出此言?”身旁的兩位長老有些不明所以。
龍華真人搖搖頭,不欲多說。
人死如燈滅,靜秋與許意之間的矛盾隨著靜秋的死亡而徹底瓦解,那就讓此事消散于風中,再也不要提起。
另一邊。
“許道友,我們現(xiàn)在去哪一個門派?”展飛問。
“先不急,我想先試一試,能不能從這個魔頭口出打探一些消息。”
許意舉起貔貅石,輕輕晃了晃。
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靜秋真人的死因,許意猜測其他幾個宗門的情況應該也相差無幾,所以繼續(xù)去宗門查找線索并不是最佳選擇。
展飛恍然,提議道:“我們過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有處瀑布適合休息,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去那里?”
“可以?!?br/>
兩人略一商議,就決定在瀑布旁落腳。
展飛所說的那處瀑布不遠處是一塊平坦的草地。
許意到達草地之后,原本想用趕路的木船來充當住所,被展飛攔下。
“許道友,我這里有更適合的法寶?!?br/>
展飛微微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微縮宮殿。
隨即手持宮殿向遠處一扔。
轟轟!
幾聲悶響之后,一座足夠容納十數(shù)人居住的小型宮殿出現(xiàn)在許意等人面前。
許意贊道:“好精巧的法寶。”
費畫也用力點頭,他在御獸門內(nèi)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法寶。
御獸門的弟子常常與自己的靈獸一起生活,因此對于住所不太在意,將更多的心思花費在如何與靈獸培養(yǎng)默契上。
“此寶乃火符派老祖的一位老友所贈,名曰如意殿。”展飛緩緩說道。
這件法寶是他特意從宗門寶庫中取出,就是為了在許意面前能夠展露火符派的實力。
只是他后來得知許意的身份,便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是要落空了,許意作為一宗老祖,什么好東西沒有見過。
他火符派這點珍藏恐怕還不夠許意一人的收藏。
就只單單說許意剛才拿出來的那塊石頭就不是火符派能夠肖想的。
展飛猜得沒錯,許意雖然表示出自己的贊嘆,但也僅此而已。
璇璣門的寶庫內(nèi)也有不少類似的法寶,只是許意覺得在外應該方便行事,所以也就沒有攜帶類似的法寶。
平日趕路途中,若是想停下來休息,就隨意找個荒山挖個山洞,過夜即可。
不過現(xiàn)在有溫怡等人同在,能改善一下住宿條件也還不錯。
許意挑了一間房間,告知眾人不要打擾后,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之中,又將貔貅石取出,用靈力托至身前。
“你現(xiàn)在有話要對我說嗎?”
許意一開口,在貔貅石內(nèi)四處沖撞的黑影就停了下來。
“裝死?”許意輕笑一聲,“你不是說讓我猜嗎,那我就來猜一猜。
你既然能叫出身份,那必然是見過我。至于是在哪里見過,我想應該就是在柱州吧?”
許意當初和紀不妄等人一起大鬧柱州,還被魔主追殺,不少魔族都曾見過她的模樣。
“而你不是一般的無名小眾,至少也是十八位魔主之一。我猜對了嗎,魔主大人?”
許意最后幾個字念得很輕,然而落在貔貅石內(nèi)的黑影耳中卻宛如驚雷。
他的身份被猜到了……
他此時沒有本體,仍能感覺到無盡的寒意正在體內(nèi)游走。
他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綻?
怎么會如此輕易就被許意發(fā)現(xiàn)。
“唔,在魔族地位崇高的魔主悄悄潛入九州大陸,殺害各大宗門的掌門長老,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