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強悍的存在。
盡管妖和半妖僅相差一個字,但兩者的命運卻是有著天地之別。
半妖生來無法武道修煉,體質孱弱無比,乃是大荒最為卑賤的存在,生生世世受到兩族的奴役,幾乎永無翻身之日,然而這妖卻集人族靈智不說,還兼具異獸強悍的體魄,向來自詡是這大荒的寵兒,天地的主宰。
妖的壽命很長,平均都能活上兩百余年,實力自然比起人族要強上許多,每一個妖從出生起,便注定著其高人一等,而他們同樣亦是如此的驕傲。
妖族比起人族來說,內部的派系同樣繁雜許多,光是大族便有數(shù)百個之多,支脈更是足有近萬,像秦川母親便是出自妖狐一族的玉狐一脈,然而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各自的爭斗比起人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哪怕妖族的力量大半都耗在內部爭斗上了,可數(shù)萬年來,妖族卻始終占據(jù)著大荒近三層的土地,絲毫不弱于人族,便可以想象妖族的可怕。
當然妖族也并不是沒有缺點,他們的傳承極為困難,數(shù)十年都未必能夠擔傳承一代,幾乎每一族每一個支脈,都存在著這樣的問題,而且妖類體質雖然強悍,但修煉進展的速度并不快,反而比起人族武者來說要慢上許多,也是制約妖族最根本的原因,不過妖族壽命很長的緣故,倒不影響他們一貫的驕傲。
秦川雖然身在鎮(zhèn)海城內,但從小也看到過不少妖類,加上母親偶爾也會講起妖族的歷史,對于妖族并不算陌生,此時見這蛇妖全身青色鱗片,不用多想,便能猜到他是出自青蛇一脈。
正當秦川注意到對方的時候,那蛇妖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他的蹤跡,那雙狹長而又冷寂的眼瞳向這邊掃來,目光中泛著一絲幽寒,忽然,他的雙眼一亮,臉上露出一陣驚喜,道:“嘿,正愁著無法向夷猝大人交代,沒想到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一個?!?br/>
這蛇妖的聲音細長,帶著一絲嘶嘶的沙啞聲,聽上去格外的不舒服,秦川沒來由感到一陣厭煩,當下沉聲道,道:“你是誰,竟然敢到我鎮(zhèn)海城來?”自從二十年前秦山在此建立鎮(zhèn)海城,將附近方圓百里內的部落牽引入駐,免受妖族侵襲,這些年始終沒有哪個妖類,敢到鎮(zhèn)海城來撒野,可眼前怎么會出現(xiàn)了一頭蛇妖?
蛇妖冷笑道:“一個小小的人類,怎么配知道我的名字……咦,不到,這個氣味,分明是參雜著一些妖氣?!彼ㄑ弁卮?,臉上泛起一絲疑惑。
秦川被他這樣瞧著,只覺得渾身難受,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半妖實力極為強勁,至少也應該達到了筑基第三層的境界,或許更強。
蛇妖那雙細小的眼珠上上下下地掃視著秦川,嘴中喃喃道:“明明是個人類,可怎么聞上去卻隱隱有一股妖狐的味道?!焙鋈?,他似想到了什么,咒罵道:“該死的,竟然是個半妖,害得我白高興一場?!?br/>
秦川臉色一滯。
蛇妖的心情顯得極為糟糕,道:“該死的,一月之期就快到了,要是再湊不齊夷猝大人需要的精元,那我回去可該如何交差?!彼f到這里,臉色劇變,顯然是極為擔心后果。
秦川心頭頓時一沉,暗道:這蛇妖果然是為這精元而來。
妖族修煉速度緩慢,而這人體精元對于妖類來說,猶如靈丹妙藥之于武者,能夠很大程度上增長他們的修為,對于妖類來說,乃是極好的補品,向來對于他們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蛇妖臉上再無先前看到秦川時的喜色,而他手中那個四五歲的男孩,似乎是感受到了蛇妖的狂躁與不滿,早就被嚇壞了他,竟是哭聲再起。
蛇妖本就yin郁,聽到這股哭腔聲,更加煩躁,對著那孩子冷冷地道:“你要是再哭,我便把你舌頭割掉?!彼曇綦[寒,男孩哭聲越發(fā)慘烈。
旁邊倒在地上的采藥老者見狀,焦急萬分,忙對著秦川道:“趕緊救救我孫子,救救我孫子?!?br/>
蛇妖冷笑一聲,道:“哼,死老頭,你還指望一個半妖來救你這孫子,真是可笑?!?br/>
秦川自然是知道這蛇妖修為比起自己高出不少,但眼下這男孩處在他手里,若是自己不出手,到時候定然要被他帶去見他口中的夷猝吸取精元,當下沉聲道:“你快放了這個孩子。”
蛇妖滿臉不屑,隨即又道:“臭小子,剛才你害我白高興一場,我還沒和你算賬,眼下你竟然對我蛇渠指手畫腳,還想要多管閑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br/>
秦川道:“這是鎮(zhèn)海城疆域,你敢在這撒野,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煩了?!?br/>
蛇渠臉色一變,他顯然也知道秦山的可怕,只是以妖族慣有的驕傲,自然不會被一個半妖三言兩語,輕易地嚇退,當下yin沉著臉,道:“哼,那秦山固然是厲害,夷猝大人也未必是其對手,不過我可知道他今日早早地到獸山去逮那些笨蛋了,哪里會想到我竟然會在這鎮(zhèn)海城后山出現(xiàn)?!?br/>
想到和自己一同出來的那些蛇妖,如今定然是遭到秦山的毒手,他不憂反喜,暗想著:哼,一群笨蛋,搞出那么大動靜,不引起秦山的注意才怪,幸好我想到這一點,不與他們同行,如今我偷偷潛到鎮(zhèn)海城后山,誰也料想不到我會來此,到時候定然只有我能安然回去,也許就算逮到的人族不夠,精元不足,恐怕夷猝也不會殺我了。
秦川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聽這蛇妖所言,不由地怒道:“原來獸山的獵戶失蹤都是你們這些蛇妖搞的鬼。”
蛇渠冷笑道:“不錯,雖然夷猝大人說先說過要行事謹慎,絕不可泄露此事的行蹤,但告訴你也無妨,畢竟待會你這半妖便是一具死尸了?!?br/>
秦川臉色一沉,道:“夷猝是誰?”
蛇渠道:“自然是我驍山湖青蛇一脈的首領,不過你不用知道是誰了。”話音剛落,便看到他身形一閃,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秦川只覺得眼前一花,眨眼的功夫,這蛇渠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與此同時,勁風急掃而來,攻來的一拳竟是快若閃電。
秦川臉色大變,只是他的反應夠快,腳下一點,向后急退了數(shù)十步,這才險而又險的躲開了這一擊。
蛇渠一擊未成,并沒有進一步動作,臉色極度驚訝地道:“你竟然會有武道修為!”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