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jié)的這一天,也是一個星期天。
張梵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到休息天,林皓軒一準兒會帶著她往外跑。
可這一天也實在太讓張梵意外了。
他居然把張梵給帶到溫泉來了,
張梵尷尬得要命,因為不會游泳,她這輩子連泳衣都沒有穿過,,
雖然說她跟林皓軒,最近是比較熟悉一點了啦。
可是一想到自己將要穿著那么少的布料出現(xiàn)在他身邊,張梵就覺得臉燒得厲害,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林皓軒抓著她的手,直接去了溫泉度假中心的商店。
他指著人體模特身上一套分體的泳衣問張梵,“怎么樣,”
張梵的眼睛迅速的掃了一眼,那不就是比基尼嘛!
她臉紅紅地指著角落里的一套有袖子的,有褲角帶裙子的,通體純黑色的泳衣,說,“要不……這個吧!”
林皓軒看都沒看張梵挑中的那一套,直接找售貨員另外要了一套淺黃底色帶小紅花的連體泳衣。
然后,他又上下打量了張梵一番,皺著眉頭對售貨員說,“要小碼的!”
張梵:你那是什么表情??!
兩人拿著各自的泳衣,分別去了男女賓更衣處。
張梵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能在這么冷的天氣里泡溫泉,實在是……好憧憬?。?!
她忐忑不安的換上了泳衣。
鏡子里出現(xiàn)了一個身材苗條的清秀姑娘。
她的皮膚本來就很白,再加上捂了一個冬天,那身皮膚就白得更吸引人的眼球了。
身邊已經(jīng)有幾個女的在注視她了。
張梵趕緊學(xué)著別人的樣子,沖完水以后就披著浴袍和毛巾走出了更衣室。
林皓軒站在洗腳池旁邊等著她,見她裹得嚴嚴實實地,就上前幾步拉住了她的手。
他又摸了摸張梵的另外一只手,在確定張梵是真的不冷,這才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去。
兩人快手快腳的走到了最近的一個溫泉池里。
這池子挺大的,水面還咕嘟咕嘟的冒著汽泡,而且池子里面已經(jīng)有好幾個人了。
林皓軒站在張梵的身后,等著她把浴袍和毛巾取下來。
張梵有點兒扭捏,但看著滿池子的人都是一副神態(tài)自若的樣子,她也就裝著滿不在乎的樣子把浴袍和毛巾脫了下來遞給林皓軒。
結(jié)果……剛剛還在池子里又說又笑的人們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只剩下水面咕嘟咕嘟的冒汽泡的聲音。
林皓軒的呼吸滯了一滯。
他早就知道張梵的皮膚很白。
但沒有想到她的皮膚會這么的完美。
林皓軒很快就有點兒后悔帶她來這種公眾場合了。
他就應(yīng)該昨天帶她過來,在溫泉度假村里頭住上一晚,然后泡泡私家溫泉就好的。
張梵有些笨拙的,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腳,去試池子里的水的溫度。
她已經(jīng)露著小腿在溫泉園子里走了一會兒了,腳趾早就冷冰冰的。
溫泉池子里的水可能有一點兒偏燙。
張梵很快的就把那只腳收了回來,那圓潤的,瑩白如玉的腳趾就微微的蜷縮了起來。
林皓軒的眸子微微一縮。
他率先走下了池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然后伸出手來,扶住了張梵。
張梵在他的摻扶之下,小心翼翼地走下了池子。
他寬大的背影把她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張梵松了口氣。
可她很快的就臉紅起來。
林皓軒那么大的塊頭,居然只穿了一條那么短短窄窄地泳褲……
她還看到了他身上一塊一塊的腱子肉;寬厚的背,窄窄的腰;還有他那身古銅色的皮膚……
剛在更衣室里她就知道自己的皮膚比別人稍微白了點兒;這會兒她的白和他的古銅色怎么看上去,這樣強烈的撞色……讓人有種心悸的感覺。
林皓軒找了個人少的位置坐了下來。
池子里是砌了一層臺階,供人坐下的。
但林皓軒示意張梵坐到池底去。
張梵有點兒不明白,他為什么不讓自己跟別人一樣,坐在這個臺階上。
可她坐下去之后就明白了。
她坐到池底之后,溫泉水就直接漫到了她的脖子周圍;而那些坐在臺階上的人們,溫泉水只能浸到他們的胸部位置的。
熱熱的水把她整個人至脖子以下的部位都包圍住了。
一個又一個的小汽泡從池底咕嘟咕嘟的往水面上冒,又輕又柔的撞擊在張梵的身上,有點兒癢癢。
太舒服了,張梵愜意的舒了一口氣。
以前她在d國的時候,只有去短途旅行,住酒店的時候泡過浴缸??膳菰「缀团轀厝?,這兩種感覺實在是差太遠了。
張梵泡在水里就不想起來了。
林皓軒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放松,臉蛋紅撲撲的。
林皓軒是知道溫泉水是不能一下子泡太久的,看到她的額頭都有點紅了,他趕緊把張梵給拽出了水面,讓她坐在池子邊上,然后又取過她的浴袍披在她身上。
張梵的身上披著浴袍,可她那兩條白生生的小腿卻露在了外面。
被熱水泡過的白嫩肌膚已經(jīng)變得粉嫩嫩的,她還無意識的晃著兩只腳丫子輕輕地踢著池子里的水。
不一會兒,池子里的年輕男士們都被各自的女伴們催促著離開了。
林皓軒終于松了一口氣。
可很快的,又有更多的人來到這個池子里。
他們又泡了一會兒,張梵已經(jīng)有點兒微微的出汗。
林皓軒帶著她七轉(zhuǎn)八彎的,終于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池子。
這池子不太大,水里還泡著幾十個檸檬。
林皓軒看了看四周。
很好,到處都被植物盆景給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他拉著張梵下了水。
張梵坐到池子里以后,很好奇的撿了一個檸檬起來。
她聞了聞,檸檬很新鮮也很清香。
張梵笑了起來,把手里的檸檬扔了出去,它擊中了另外一個檸檬,濺起了一串水花。
林皓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張梵的大腿上。
她的皮膚很嫩,而且很有彈性,這會兒被水泡得又熱又滑的……林皓軒的手忍不住就悄然往上游移了幾分。
這時張梵的手里還拿著一個檸檬。
然后……她全身都僵住了。
甚至連臉上的笑容都來不及散去,她的心臟就猛烈地加劇了跳動。
林皓軒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她。
張梵頓時覺得心浮氣躁起來,可她也想努力的正視著他。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以后,張梵這才發(fā)現(xiàn),雖然她認識林皓軒都已經(jīng)快一年了,可她一直都不敢認認真真的看過林皓軒一眼。
他的眼神太凌厲,也太過于灼熱。
每每在他看著自己的時候,張梵總有點兒不自在……也可能,是有一點兒心驚膽戰(zhàn)的感覺吧!
現(xiàn)在仔細看來,其實他長得很帥氣。
他的眉毛是直接從眉心向鬢邊斜斜地向上挑的,一點兒弧度也沒有;眼窩稍微有點兒深遂,眼神又過于明亮。
所以當他緊盯著人不放的時候,很容易讓對方覺得不自在,甚至從氣場上就會輸他一等——那眼神實在太銳利了有木有?
而他的鼻梁又高又挺,嘴唇……
張梵怦然心動。
雖然他們之間已經(jīng)有過幾次……她不太樂意的親吻,可那是因為他完全都沒有給過自己一丁點的心理準備好嘛!
這一次,這一次……
張梵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她也想試試兩情相悅的感覺。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后又松開了。
她深呼吸了幾下,悄悄地側(cè)過了臉對準他,然后不動聲色的抬高了自己的下巴。
甚至連嘴唇都已經(jīng)微微的嘟了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林皓軒突然飛快地從溫泉池子里爬了出來,站在一邊看盆景去了。
他的動作太大,張梵被他嚇了一跳!
等她醒悟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臉燒得發(fā)慌。
她剛才都做了什么??!居然想……主動去親吻他嗎?
張梵覺得自己簡直就躁得慌,她也離開了池子,坐在一邊的臺階上休息。
等身上的溫度稍微降下去一點兒以后,她看到林皓軒還在那里“賞花”。
“哎,你把毛巾披上啊,當心著涼!”直到張梵覺得有一點冷,就叫了他一聲,然后她又縮回池子里去泡著熱水。
林皓軒“嗯”了一聲。
可他站在那兒左晃晃右晃晃的,卻死活不肯轉(zhuǎn)過身來。
他穿著那條短短窄窄的泳褲,頂著幾近零下的溫度,赤足站在那幾株盆景前裝模作樣的“賞花”。
張梵心念一動,看著林皓軒的背影偷偷地笑了。
趁著他背過了身去,張梵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也不免有些流連忘返。
這一天,兩個人都有些心猿意馬。
就連一向強勢坦蕩的林皓軒,在看向張梵的時候,那原本有些狼虎之勢的眼神也開始有些閃躲了。
天色漸漸的晚了,也更冷了一些。
兩人就開始往回走,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jīng)誤了飯點,林皓軒就帶她去酒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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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個酒樓,另外一個包間里,白家人也正聚在一起吃飯。
這一天不但是元宵節(jié),而且也是白露的生日。
以前白露過生日,許蕓會在別墅里為她舉行生日派對,只要白露把她的朋友和同學(xué)請回來就行。
可現(xiàn)在許蕓不在白家了,沒人幫白露操持;白露也覺得可能是由于自己出國了一兩年,跟朋友同學(xué)們的來往也基本上沒什么來往了,她嘗試著邀請過幾個朋友,可她們不是說忙就是有事兒,白露只好作罷。
白家這邊的包間已經(jīng)開始陸續(xù)上菜了,白靖文就舉起了酒杯,“小露,爸爸祝你生日快樂??!”
白老太太和趙桂蘭也笑呵呵地向她舉杯示意。
白露歪著頭俏皮地說,“謝謝爸爸!爸爸,我的生日禮物哪?”
白靖文有點兒尷尬,他從上衣口袋里掏了一個紅包出來,“這段時間啊,爸爸太忙了……來!給你一個大紅包!你要喜歡什么呢就自己去買??!”
白老太太也應(yīng)景的從口袋里掏了個干癟癟的紅包出來遞給白露,趙桂蘭見了,也跟著拿著了一個紅包出來。
白靖文給的那個紅包,從厚度來看,應(yīng)該是一萬塊錢的。
白露卻只覺得委屈。
一萬塊錢算什么?
還不如她那一次去“休閑中心”賺回來的零頭多??!
她就想起了上回看到掛在張梵脖子上的那串奇世水晶,拉著白靖文的手就撒嬌,“爸爸!!我想要奇世水晶的最新款……你幫我去訂嘛??!”
白靖文的臉色就更尷尬了,他應(yīng)付似的吱唔了幾句,這時只見趙桂蘭突然“嘔”的一聲,趴在桌子上嘔吐了起來。
包間里立刻充滿了食物的惡臭酸腐的氣味。
“你有病啊??!”白露氣急敗壞??!一下子就跳離了三步遠,指著趙桂蘭大罵道。
趙桂蘭一臉的委屈,“我,我不是故意的……”說著,她又開始嘔吐了起來。
倒是白老太太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桂蘭哪!你多少沒換洗了?是不是……懷孕了???”
白露瞪大了眼睛。
好好的元宵家宴,白露的生日,就因為趙桂蘭的嘔吐半途而廢了。
白靖文和白老太太火急火燎的護送著趙桂蘭去醫(yī)生檢查去了。
白露才不去湊那個熱鬧呢!
她一個人背著包包準備回別墅去。
這個時候,林皓軒剛好帶著張梵走進酒樓大堂。
張梵的臉蛋紅撲撲的,林皓軒在在車上也開了暖氣,她熱得受不住,就把棉衣脫了抱在手上。
她穿了一件西瓜紅的寬領(lǐng)緊身毛衣,黑色的保暖緊身褲,脖子上赫然戴著那串水晶項鏈??!
林皓軒正跟在她的身后,大約遇到了熟人,所以停下來講話。
跟他們說話的是個中年女人,打扮得很貴氣。
中年女人還一邊笑著說話,一邊拈了拈張梵脖子上的水晶項鏈仔細地看了看。
張梵很靦腆的笑了笑,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
可這個動作落在白露眼里,卻成了一種無聲的炫耀?。?br/>
白露轉(zhuǎn)了個彎,從側(cè)門走了出去。
夜晚的冷風(fēng)吹在她的臉上,像刀割一樣的疼。
她回到別墅以后,滿腦子都是張梵炫耀似的把那根水晶項鏈到處讓人看的樣子。
那項鏈本來是她白露的??!
她恨恨地摳著芭比娃娃的裙子上的小水鉆,一粒一粒的,全部都被她給摳了出來。
不大一會兒,白老太太和白靖文歡天喜地的擁著趙桂蘭回來了。
趙桂蘭居然懷孕兩個多月了??!
這對白老太太和白靖文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可對白露來說,簡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靂??!
只有她才是津京地產(chǎn)的唯一繼承人!!
雖然現(xiàn)在多了一個張梵,但張梵很明顯的要跟她們白家保持距離,而且也沒看出張梵對津京地產(chǎn)有什么興趣,這也就算了。
可現(xiàn)在趙桂蘭的肚子又是怎么一回事?。?br/>
如果生了個女兒,可能也就是跟自己一人一半的分財產(chǎn)了;如果生的是個兒子,那津京地產(chǎn)還有自己的份兒嗎?
白露不安了。
看得出白靖文很高興,他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的,先是懇請白老太太留在別墅里照顧趙桂蘭;然后又遞了一張卡給趙桂蘭,告訴她說想吃什么就自己去買;言辭之間就對她多了幾分親熱和關(guān)切……
白露瞇起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噗~~我為什么又寫了包子的腳……
林某人你的運氣怎么就這么不好……
前面幾次想kiss包子,偏偏包子害羞,不肯在公眾場合跟你kiss
這回包子都已經(jīng)準備主動獻吻了,你說你……怎么就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