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蹦緷蓮拈T外快步而入:“我去?!?br/>
“澤兒。”云婉一驚:“胡說什么?!?br/>
“娘?!蹦緷蓳u搖頭:“我沒胡說,爹也有爹的難處。”
“澤兒。”木元有些無措。
“爹,您送到郡城求助的公文被府城壓下的事兒,夏叔叔已經(jīng)同我說了?!蹦緷呻m只有十四歲,思路卻十分清晰:“咱們水縣一共有三十二個村子,二十一個被淹絕收,六個受災減產(chǎn),憑我們縣自己,想要渡過這次難關絕無可能,我們必須向郡城求救。”
木元沉默,事實確實如此。
“往年我們求救沒問題,今年年初我們家得罪了知府,他如今卡著求助公文,我們求助郡城這條路,很顯然,行不通?!?br/>
“相公!”云婉猛的捂住自己的心口處,她的心臟好像被一只手狠狠握住。
“娘子?!?br/>
“娘?!?br/>
云婉軟了身體:“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硬要帶著女兒去楓葉寺上香,女兒又怎么會被知府兒子看到?不被看到知府家也不會提親,我們也不用拒婚了嗚嗚嗚……”云婉放聲大哭。
“娘子,你不用自責?!蹦驹雎暟参浚骸爸次冶揪筒豁樠郏槭虏贿^是他找的由頭罷了。”
云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也是我給了由頭啊……”
“爹,兒子知道您的意思,兩位仙人來雇傭人手,我們將人送過去,一是能省下這些人的米糧,二則是,仙人來我們這里雇傭人手,爹這邊若是操作得當,郡城那邊必然來人,那時候我們求助的消息就能送出去,說不定還能借著仙人的名頭震懾府城那邊?!蹦緷缮钗豢跉猓骸白詈笠稽c,我跟著去,若是能討到仙人歡心,不求仙丹,便是其他雜五雜八的東西,拿回來之后,爹送給郡守大人,那樣知府就再也不敢欺壓我們,一勞永逸?!?br/>
“那,那也不一定要你或者大郎去啊?!痹仆裼行┘保骸凹依锲鸵邸?br/>
“娘?!蹦緷蓢@了口氣:“被送過去的百姓,原本是不必送過去的,因為我們家,因為爹才會被送過去,我們自然要最大限度的保障他們的安全,兒子好歹也是縣令之子,我跟著去,說不定也能起到威懾作用?!?br/>
云婉喃喃說不出話,邪修拿活人祭這件事她知道,她當然也知道邪修最后是怎么敗露的,自己兒子跟著去確實是最優(yōu)選項。
“小澤,你分析的都對,只有一樣,我去?!蹦驹拇髢鹤?,木清從外面快步走入:“見過爹,見過娘。”
“大哥。”木澤搖搖頭:“這件事,我去最合適?!?br/>
“你……”
“大哥?!蹦緷蓮妱荽驍嗄厩宓脑挘骸叭羰钦嬗腥f一,我去,還能少個人傷心,不,是兩個人,我前兒聽到了,嫂子已經(jīng)有了身孕?!?br/>
木清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
“大哥,嫂子不是對我不好,更不是不心疼我,可你才是她一輩子的依靠,你也是我那未曾謀面的侄子或者侄女一輩子的依靠?!?br/>
小叔子和一輩子的依靠比起來,自然丈夫更重要。木澤這番話,屋中的人都懂,都理解,人之常情。
木元這時候終于發(fā)了話:“那就讓二郎去吧,我觀二位仙長彬彬有禮,眼神清明,還算是靠譜的。”
“二位仙長下榻在哪里?現(xiàn)在在做什么?”云婉一邊擦眼淚一邊殷殷詢問。
“他們說暫住連元客棧,正巧是你的產(chǎn)業(yè)?!蹦驹f完又問跟在自己身邊的管家:“二位仙長在做什么?”
管家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莫名:“回大人,一位仙長未曾出門,留在客棧為他們的馬匹刷洗,還喂了些草料。”
屋中人頓時松了口氣,邪修可不會有這個舉動,木元捋著胡子連連點頭。
“另,另一位。”管家有些結巴:“他、他去了花樓?!?br/>
“嘶——”太過震驚,木元一不小心扯下幾根胡子,但他現(xiàn)在顧不得疼痛,迎著老婆孩子的目光,木元在這一瞬間有些恍惚,這兩位仙長真的靠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