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信你
“裝傻是吧,阮黎,什么真酒假酒的,我們現(xiàn)在說的是總統(tǒng)勛章!你說!你什么時候去的珠寶黑市?賣勛章你賺了多少錢?你哪來的膽子敢這樣偷偷變賣國家財產(chǎn)?”
葉楠深呼吸一口,指著阮黎的鼻子連續(xù)發(fā)難。此刻她徹底撕下了平日里假惺惺的面具,露出來本來的模樣。
平時覺得葉楠為人還不錯的杜小米,被眼前這副陌生嘴臉嚇了一跳。
她呆呆看著葉楠,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還是前幾天那個客客氣氣,笑著到辦公室來送蛋糕的葉秘書嗎?
“我沒去過什么黑市,也沒賣過什么勛章,我不懂葉秘書你在說什么?!?br/>
阮黎既不接招,也不動怒,一記軟棍將葉楠的逼問打了回去。
“好好好,你沒去過!但勛章就在我舅舅手里,他親自從黑市上買回來的,你怎么解釋?”葉楠不甘示弱。
阮黎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把桌上的勛章收納盒拿了起來。
“葉秘書怕是搞錯了吧,總統(tǒng)勛章就在這個收納盒里。我剛才還檢查過,怎么會在你舅舅哪里呢?”
葉楠完全沒料到她會這樣,整個人愣在原地,好幾秒都回不過神。
不可能!
勛章是她親手從收納盒里偷走的!
怎么可能還在阮黎手里?
旁邊,劉姐已經(jīng)完全聽糊涂了。
進門前,她原本已十分篤定勛章被偷了,但現(xiàn)在看阮黎不慌不忙的表情,反倒讓她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不可能,劉姐,你別信她!”
看出劉姐的遲疑,葉楠再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上前去搶阮黎手里的收納盒。
“好啊,阮黎!你不是說勛章在里面嗎?那就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到底有沒有!”
阮黎這個賤女人,太會狡辯了!
她倒要看看,自己親手拿走的東西,難道會長腿跑回來不成?
“那不行!”
阮黎微微收手,將盒子收回自己身后,“聽了你們的說法,我更擔心勛章的安全了。今天晚宴前,誰也別想碰這個盒子一下?!?br/>
葉楠撲了個空,差點氣瘋。
她明明勝券在握,怎么反倒有種被阮黎戲耍在掌心的感覺?
“你這個狐貍精,謊話一套一套的……”
她用力扯住阮黎的胳膊去搶收納盒,一副下了狠心要搶過來的模樣。
“夠了,放開!”
門邊響起一道冷冷的命令。
葉楠身子一僵。
轉(zhuǎn)過身,只見聶御霆帶著楚河走了進來。
“總統(tǒng)先生!”
劉姐等人瞬間沒了氣焰,低著頭退到一旁。
見到聶御霆,葉楠頓時有了幾分底氣。
“總統(tǒng)先生,您來了!事情您是知道的,我們現(xiàn)在找阮黎對質(zhì)勛章的事,但她非說勛章沒丟,簡直胡攪蠻纏……”
胡攪蠻纏?
阮黎吁出口氣,剛才發(fā)生的事,有哪件是她在胡攪蠻纏?
聶御霆走過來,沉沉的目光看向葉楠。
“我說過等我到辦公室再做定奪,你這是做什么?替我拿主意?”
“我……”葉楠抿著唇,不吭聲了。
“怎么回事?”聶御霆轉(zhuǎn)身問阮黎。
“我只知道,勛章在我這里保管得好好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阮黎抬起頭,純澈的雙眸毫不躲閃地迎上聶御霆審視的目光。
葉楠猩紅著眼站在一旁,胸口快要氣炸了。
果不出她所料,阮黎又在施展媚功迷惑總統(tǒng)先生了!
瞧她那個故作純情的樣子,簡直令人作嘔!
“好啊,阮黎!你口口聲聲說勛章在你手里,那你倒是說說看,我舅舅手里的勛章又是哪來的?”葉楠插話道。
“那葉秘書我也問問你,你說我偷了勛章去賣,又有什么證據(jù)呢?你總不能憑一張電子照片,就想說勛章丟了吧!”阮黎反問。
兩個人各執(zhí)一詞,劉姐眨了眨眼,感覺到了自己做和事佬的時候,趕緊一個跨步走上來。
“哎喲,別吵了別吵了!既然如此,那就對質(zhì)一下好了呀!葉楠,你讓你舅舅把東西送來,到時候,阮黎也把收納盒打開。勛章在誰手里,到底丟沒丟,這不就一目了然了嗎?”劉姐故作聰明道。
“好??!”阮黎微笑回應,“我沒問題!”
“那我更沒問題!”葉楠高聲道。
“總統(tǒng)先生,您看呢?”劉姐邀功道。
聶御霆垂眸,目光劃過阮黎的臉,又再劃過她手里的收納盒。
丟了總統(tǒng)勛章不是小事,葉楠并沒有這么大的膽子撒謊,所以在他看來,勛章一定在葉楠手上。
可是小丫頭竟然也認了死理,一口咬定東西沒丟。
他倒是無所謂,只擔心到時候阮黎拿不出勛章來,場面上難看。
“先這樣吧,下午一點,你們把勛章都帶到我的辦公室?!?br/>
他抬腕看表,然后轉(zhuǎn)過身,“都散了……阮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br/>
阮黎抿抿唇,拿著手中的收納盒,跟在聶御霆身后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葉楠的目光越發(fā)狠毒。
今天的事,裕京街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只要阮黎拿不出勛章,就算總統(tǒng)先生也無可奈何。
等著瞧吧,阮黎!
下午一點過后,你就會像條狗一樣,被大家罵著趕出裕京街了!
……
“怎么回事?”
總統(tǒng)辦公室,聶御霆關(guān)上門,冷淡的目光瞬間多了幾分溫熱。
阮黎咬咬唇,“我沒去過黑市,我也不會偷勛章去賣,你們不信也沒辦法?!?br/>
“我信你?!?br/>
聶御霆回答,“只是這幾天,走廊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正在升級,我就是查,也查不出任何端倪?!?br/>
阮黎鼻息一滯,心臟因為他那句‘我信你’而莫名亂跳了兩下。
整了整呼吸,她重新開口,“您不用查,這件事我清者自清,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盯著她鎮(zhèn)定自若的小臉,聶御霆似乎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表面上看起來,阮黎是在被動挨打,但這一刻他怎么有種……
她是在甕中捉鱉的感覺。
原來他的小丫頭,并不像抱起來那么軟軟乎乎的好欺負。
至少,那晚給他那一巴掌,就足夠厲害的。
想到這里,聶御霆微微勾了勾唇角。
“你要是有想做的事,盡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有我。需要我?guī)兔Φ脑挘M管開口?!彼f。
“需要您幫忙的話……”
阮黎眨了眨眼睛,忽然向他攤出了手心,甜甜一笑。
“那可以幫忙把我和嗯嗯的照片還給我嗎,總統(tǒng)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