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許靈竹準(zhǔn)備開口時,周圍的人群卻忍不住率先騷動起來。
“老板,你這臭豆腐竟然是這么做出來的,實在是太惡心人了,退錢,必須退錢!”
“就是!如果不把錢退給我們的話,就抓你去報官!”
這群人越說越激動,一些看事不嫌事大的人也跟著應(yīng)和。
反正這事鬧出來,他們也可以趁機從這許靈竹這里撈點油水。
在這些人心中,許靈竹的生意一直很好,肯定從中賺了不少錢,這些心懷不軌的人早就眼紅許久了。
許靈竹皺緊眉頭,忍不住提高音量,“各位客官,你們先聽我解釋……”
她話音未落,周圍的人卻已經(jīng)忍不住竄前來,似乎想要砸掉她的攤子。
“喂!你們不能這樣!”
許靈竹也急了,連忙伸手,想要去阻攔這些不講道理的客人。
此時,也不知是誰忽然趁亂從她背后狠狠推了她一下。
“啊——”
短而急促的驚叫聲響起,許靈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那個滾燙的油鍋就在她面前的不遠(yuǎn)處,許靈竹登時瞪大了眼睛,面上升起一抹慌亂之色。
幸好她反應(yīng)夠快,在身體快要摔過去之時,借助桌子的力量,用手撐住了自己不斷往前倒的沖勁。
可小手臂卻還是被鍋邊給燙到了。
疼痛讓許靈竹下意識皺緊了小臉,看著身邊這些越來越瘋狂的人,她忍不住有些怒了。
“你們聽不到嗎?讓你們等一下!”
她怒氣十足的嗓音陡然間拔高了十度,用另一只未受傷的手朝最前面的男子揮去。
雖然在許靈竹的眼中,她尚未用力,可是對于男人來說,卻猶如一根木棍打在自己的胸膛上。
力道之大,讓他止不住地往后倒去。
這一動作,甚至讓他身后站著的幾人也跟著遭了殃,東倒西歪了一大片。
“哎喲,你干什么呢!”
“快起來,壓著我了!”
此起披伏的呼痛聲傳來,不過也剛好止住了這些人的瘋狂舉動。
許靈竹顧不上受傷的手,冷眼往剛才那個造謠的男子看去,后者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那叫他來生事的人可沒提過,眼前這個丑女人竟然這么大力氣啊。
剛才那一下要是打在他身上的話……
男子下意識吞咽了下唾沫,在許靈竹的目光下,渾身開始變得不自在起來。
許靈竹收回冰冷的眼神,再次朝人群喊道,“你們不是說我這臭豆腐是用糞水泡的,是有問題的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身邊的筷子,朝剛炸好的那碟臭豆腐伸去。
許靈竹夾了一塊,沒有一絲猶豫就丟進了嘴里。
幾口下肚,她面不改色的問道,“如果這臭豆腐真是用糞水泡的,那我自己又何必吃,賣給你們賺你們的錢不就是了?為何還要把這有問題的食物吃下肚?難道不是自己打自己臉?”
她這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頓時有些面面相覷。
對啊,如果真有問題的話,她也不至于當(dāng)著他們的面吃下去吧。
這……
眾人又將疑惑的目光紛紛朝剛才那名發(fā)聲的男子看去。
許靈竹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指著他立馬質(zhì)問道,“我倒是想問個清楚,到底是誰同你說,我這臭豆腐是摻了糞水的?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扭送到官府,到時候可就不是要個說法而已了!”
男人見狀不對,立馬大聲嚷嚷起來。
“我沒有胡說,確實有人看見她往做臭豆腐的罐子里加了糞水,不然這豆腐怎么可能會這么臭?”
許靈竹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用的罐子?”
她這法子除了秦穹知曉以外,外人根本無從知曉。
這個男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像是抓住了她話里的漏洞,小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著,“你看,你自己都說了,做這臭豆腐需要罐子,我們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個做法,如果不是我同村親眼所見,我又怎么會知道?”
許靈竹此時已經(jīng)沒了耐心,她總覺得再不太對勁,可具體是哪兒,自己也說不上來。
她不耐煩地問道,“到底是誰,有本事的話,你喊那人出來但面對質(zhì),口說無憑算什么?”
“我不能說,那人可是我同鄉(xiāng),要是被人知曉了,難免不會被人蓄意報復(fù)。”
男人一邊說,一邊意有所指地朝許靈竹的方向看去,任誰都知道他話里有話。
許靈竹簡直快要被氣笑了,她懶得再跟這人多費口舌。
“我這臭豆腐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每一個步驟都是按照正確程序來的,你們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現(xiàn)場教學(xué)?!?br/>
許靈竹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周圍的人也不知道究竟該相信誰了。
“哼,你要真這么有自信的話,要不去你家看看你平日里是如何做臭豆腐的?”
此時,人群中又再次響起一道女人挑釁又熟悉的聲音。
許靈竹下意識看去,果然就見趙金花正臉色陰沉地盯著自己。
剛才那番話也是從她口中而出。
呵,怪說不得。
她剛還在納悶,連日來都沒什么事,偏偏今日有人找上門來生事。
如今看到人群中一臉看熱鬧的趙金花,許靈竹再笨也能察覺到今日之事跟她絕對脫不了干系。
“怎么?許靈竹,你不敢嗎?”
許靈竹聞言,不甘示弱地朝趙金花冷笑道,“行啊,既然我娘都這么說了,那你們就隨我去我家看看吧?!?br/>
“不過……”
許靈竹語氣頓了一下,目光里的冷意加深了幾分,“要是我自證清白,那就說明是有人蓄意造謠生事,到時候可不要怪我公正不阿,今日亂說之人都通通跟我衙門里走一趟吧?!?br/>
趙金花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她咬牙切齒地瞪著許靈竹,那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似的。
不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臉色又再次黑轉(zhuǎn)白,略帶了一絲得意地看向許靈竹。
她這番老神在在的模樣倒是讓許靈竹心底的疑慮和不安再次加深了幾許。
不過,許靈竹倒想看看趙金花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