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燭鎮(zhèn)的事情像是了結(jié),卻又像是留下了一大堆的問題,人生的意義不就在于追求完美的過程當(dāng)中的那些遺憾。
李富平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前往鄴城的道路,也許是白燭鎮(zhèn),也許是那些大修士,李富平覺得自己的這點微末道行真的已經(jīng)捉襟見肘了。
于是路上閑下來的時間,李富平就會向孟李,唐和尚二人討教修煉上的事情,目前而言對于他來說,這二十幾年零零散散修煉出的蛻體五境實在是有些虛浮了。
孟唐二人給的建議是李富平最好能夠先找出一條路來走,這個問題著實的困擾了他好幾天。
因為雖然他現(xiàn)在身份是在儒堂之下,且?guī)煾档耐橇鱾饔谔煜?,但是他深深知道儒堂的儒術(shù)這一條路子,就目前而言不適合自己。
更何況拜的那個大神通師傅也從來沒有教過自己半分,好不容易有個師兄吧,還是生死仇敵。
唐和尚又給了一條路子,便是那符陣一道,這條路子,李富平目前擁有的只是一本快被翻爛的書和一支筆。
眾人走了有一段日子了,李富平也想了一段日子了,遲遲的沒有下決定,一直到那一晚,張鳳儀的封印再次爆發(fā),李富平才徹底丟掉對其他道路的想法。
這是一天的清晨,張鳳儀剛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已經(jīng)不在床上,揉了揉自己還略帶惺忪的雙眼,她下床找去。
出了房門,在客棧的后山竹林當(dāng)中,她找到了枕邊人。
“醒啦?見你睡的香,起來的時候就沒喊你。”李富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笑道。
“這幾天都是在趕路,昨晚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一個落腳的地兒,你也不好好休息!”張鳳儀雖滿嘴的抱怨,但是話語當(dāng)中的關(guān)切卻是十足。
“睡不著?。∩磉吺芰诉@么一個大美人,卻碰不得!”因為張鳳儀身體的緣故,兩人至今只是同床而睡,李富平更多是照顧,因此那方面的事情一直沒做,他起身走向張鳳儀。
只不過,他背后的手卻被張鳳儀注意到了,隨即說道:“不在乎這一朝一夕的!何必非要讓我心疼呢!”
語落,張鳳儀扯下自己的衣裙邊的布子,將李富平背后的手拽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包扎著那雙被竹刀劃傷的手。
“以前只拿手中筆做工具,仔細(xì)的看完唐和尚給的那本丹青集后才知道,這條道路原來也是得廢許多的功夫??!”
“可放著好好的筆不用,干嘛要自己再做呢?再說了,你也做過這些個活??!”張鳳儀瞟了一眼地上那些失敗的作品怨聲道。
“好了,怎么大早上的這般火氣,別生氣了,丹青集里面有教怎么做筆,等我做出來第一支就送給你?!?br/>
“不要,我要那筆有何用?還不如你拿那筆多給我畫幾幅畫來的實際!”張鳳儀撅起了小嘴,甚是可愛。
“哈哈哈,倒是我想的少了,好吧,答應(yīng)你,做好之后每天都給你畫一幅?!崩罡黄綄櫮绲哪罅四笾鴲廴说哪橆a。
遠(yuǎn)處亦是早早醒來的孟唐二人看的是頭皮發(fā)麻,渾身的不自在,畢竟誰能接受一大早上就看到男男女女之間的卿卿我我呢!尤其者二人一個是道士,另一個還是和尚。
“我說,和尚,你說他們能做到一天不這么膩歪嘛?”
“你能做到一天不喝酒嗎?”
“不能!”
“那不就對了!”
“這能一樣?”
“阿彌陀佛,有何不同?”
……
江城算是大韓第二大郡城了,與其他郡城不同的是,在這里物欲橫流,紙醉金迷乃是常態(tài),整座郡城被一條名為黃守江的江河所隔斷。
夜夜笙歌,江河上的船只多是英雄的溫柔鄉(xiāng),刀劍俠客的美人懷。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江城分為了南北兩城,兩城的風(fēng)貌可謂天差地別。
蓑衣客孫同帶著小姑娘劉越行至于此城的時候,已然是傍晚,而夜晚下的江城,燈紅酒綠只是開始。
小姑娘柳越架在孫同的脖子上,左右手各拿著一支糖人,對于眼前這些新穎的事物,小姑娘的眼中總是透露著光芒。
“等會我們找到客棧后,你就乖乖的給我待在房子里好不好!”
“哥哥,這里好熱鬧??!越越還想再逛一會兒嘛!”
“這可不行!你今兒都逛了一天了,哥哥答應(yīng)你的糖人已經(jīng)給你買了,那你答應(yīng)哥哥的事情呢!”
孫同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柳越,小姑娘將胳膊摟在懷中,小嘴一撇,喃喃說道:“知道了,知道了!哥哥真像一個女子!”
“嘿,我說你這真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趺炊奸_始編排你哥了!”孫同輕輕的拍了小姑娘的小屁股。
二人在沒進(jìn)城之前已經(jīng)訂好了房間,是兵家門下的一家客棧,孫同正前走著,柳越突然大叫了一聲。
“和尚哥哥!怎么在這里遇見你了!難道是老天爺曉得了咱的心聲嘛!”
李富平等人也來到了這江城,兩伙人恰巧在客棧門前相遇。
“小柳越,這才幾天不見,好像是長高了些啊?!碧坪蜕锌觳降淖叩搅藢O同的面前,也不管孫同樂不樂意,一把將小姑娘摟在了懷里。
“唉!你就不能輕點!孩子還這么??!”
“沒事的,孫哥哥,唐哥哥好溫柔的啊?!毙」媚镢y鈴般的笑聲,讓蓑衣客孫同的內(nèi)心很不是滋味。
看來就算是脫胎換骨,柳姐的心里還是把他放在了第一位,這一點從小柳越天生就親近唐和尚就能看得出來。
“孫兄,別來無恙啊?!崩罡黄綌y張鳳儀給孫同打了聲招呼。
“還好,還好,除了養(yǎng)了這么一個小白眼狼!”孫同指了指唐和尚懷中正給自己翻白眼的小姑娘。
“孫兄的變化還真是大啊……”
“你小子,落云山算計我們的事情,可沒這么容易算了!”
沒有回應(yīng)李富平的話,孫同反而選擇了直接刺痛李富平的內(nèi)心,果然此語一出,李富平的表情一陣的難堪。
“多是抱歉,實屬無奈之舉,望孫兄海涵!”李富平彎下了腰道歉,一同的還有身邊的張鳳儀。
“行了,所有的恩怨那一次已經(jīng)兩清了!現(xiàn)在的我們可不想再摻和你們的事情了?!?br/>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崩罡黄筋^一次說話這般的沒有底氣。
“我說,你們還要在門外站多久?再不進(jìn)去,可沒房間了?。 碧坪蜕械囊痪湓?,算是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
“唐哥哥,那個哥哥和姐姐為什么要給孫哥哥鞠躬呀?”小姑娘總是對一切充滿好奇。
“因為他們倆欠你孫哥哥錢了啊!”
“錢!”聽到這一個詞,柳越滿眼放光,因為在這段時間里,她充分的知道了錢這個東西的好處。
“欠了多少?”小姑娘開始以一種十分雞賊的語氣問道。
“這個,我就不曉得了,你得問你孫哥哥了?!?br/>
“行!”此時的小姑娘早已經(jīng)在心里已經(jīng)下定決心,瞞著自己的孫哥哥把這錢要回來,畢竟對于之前街上逛的時候,看中的那些衣服玩具,小姑娘是十分的有想法。
……
李富平,孫同兩伙碰面的算是江城南北兩城一處交匯處的客棧,還算是有些安靜了,孟李可就不一樣了,此時的他可正在南城最繁華的地帶閑玩。
自從來到江城,孟李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樣,一切都是如魚得水,所以沒多大會兒的功夫,他就脫離了大隊伍。
“以前怎么沒覺得這里有多好?。侩y道真是清貧日子過多了?”孟李此刻正躺在花滿樓的雅間里享受著胭脂水粉們的擁護(hù),他的內(nèi)心開始感慨起來。
花滿樓是江城最大的青樓,樓高十層,且另有別院數(shù)座,據(jù)說在第十層可看到整個江城的風(fēng)景,而此刻孟李就是在十層的雅間內(nèi)。
“道小爺可是許久都沒來咱這花滿樓了,可是想死姐妹們了。”
“喲,你是想我?。窟€是想那個不正經(jīng)的老頭???”孟李抬起身邊一位胭脂女子的下巴調(diào)戲道
“哪的話,對了,道老爺怎么沒來啊,莫不是在別處找了新歡?”
“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改天把他喊來問問?”
“道老爺想是最近繁忙吧,沒事兒,您來我們姐妹們可就心存感激了。”
“你怎么這么會說話呢!”孟李使勁的捏了捏女子的臉頰,隨后從懷中掏出了一顆丹藥,那些女子們見丹藥各個眼中泛濫著渴望。
“賞你了!”孟李將丹藥遞給了這名女子,女子十分激動的接了下來,并且言語當(dāng)中充滿感激之詞,反觀其他女子則是一個個嫉妒的看著這位女子。
孟李起身走到了雅間外的天臺處,觀賞著江城的夜景,雖美,但腐爛之味甚重!
“勸客駝蹄羹,霜橙壓?橘,朱門酒?臭,路有凍死?,虛假的終歸是虛假的!”孟李喃喃道。
風(fēng)舞樓下,此刻一群公子哥們正在與一些胭脂俗粉追逐打鬧,突然間,一個女子攤倒在地上,剛才還算吹彈可破的臉蛋此時已經(jīng)變得滿是皺紋。
剛才還是銀鈴悅耳的聲音此時已經(jīng)蒼老發(fā)抖,女子驚慌失措,旁人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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