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妖冶的眸子漾起層層笑意,手中光芒一閃,那柄折扇瞬間消失,狡黠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千玉身后那惹眼的大紅床榻之上
千玉有些狐疑的眼神,順著他的視線扭頭望去,只見那紅榻上面,赫然出現(xiàn)六顆擺放端正的果子
果實呈娃娃臉形,沒錯,這的確就是人參果,只是她剛剛明明沒有在床上看到任何異物,怎么就突然有了呢……?
自己竟毫無察覺,能悄無聲息的做到這個地步,這家伙果然是深不可測?。?br/>
不再多想,掏出一只瓷瓶,將瓶口打開,把六顆人參果如數(shù)收好
掃視一圈,連神器的影子都沒見到,心中便多了一絲不快,語氣有些不耐煩,頭也不回的道:“幻音琴呢?”
他唇角一勾,眼底閃過一抹玩味的算計,伸手扯過千玉,一個華麗的旋轉(zhuǎn),身子前傾壞笑著把她撲倒在床上
千玉根本沒料到他會突然來這么一下,冷不防的被他一撞,瞳孔攸的放大,床上垂落的紅紗蘿蔓隨著被兩人帶起的風(fēng),也翩翩起舞,她的嘴角開始不斷抽動
她竟然被人撲倒了???而且還是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她很不高興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一處道觀,道觀門外題幅: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
觀內(nèi)大殿中
一個紅衣似火霞一般耀眼,身材挺拔的俊逸男子,正站立在大殿中央看著面前空中漂浮的幾行字
他的一頭墨發(fā),被頭頂鑲嵌著顆顆寶玉的紫金發(fā)冠高高束起,只留數(shù)縷青絲懸落在額前,面若中秋之月,如同上天巧奪天工而出的一張俊臉
他的薄唇緊抿,在看完那些字之后,烏黑深邃的眸子里透著不明所以的詫異
片刻,對著一旁候著的兩名清美女子吩咐道:“這一次,你們給我看住她?!?br/>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很淡,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但是話里卻流露出一種不可抗拒的氣息
兩名身材高挑出眾,一身勁裝的清冷女子齊齊應(yīng)道:“是——”
這一聲回答響亮干脆,男子點點頭,沒有多余的表情,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逝于天際
其中一名女子看著那些字化為水珠,摸著護(hù)腕若有所思的說:“不知這次殿下能否如愿以償?!彼榈温湓诠饣牡匕迳?,發(fā)出嗒嗒的脆響回響在殿內(nèi)
殿下為那人做了那么多,卻始終沒能得到那人的認(rèn)同,她都替殿下鳴不平
其實這種事情有過很多次,只是每次都被一個人破壞的毫無挽回的地步
而這個難以消停的人,又是一個打不得罵不得的主子,唉!這特么想想就讓人胃疼
“大姐,不論如何我們這一次都要拖住這位小祖宗?!绷硗庖幻诱Z氣說的堅定,但是話里卻也透著一絲無奈
這邊話剛一說完,就聽殿外傳來一聲銀鈴般悅耳的聲音
“離哥哥水傾知道你出關(guān)了,你快出來見我!”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伴隨著這一聲音傳來,一個粉色衣裙的女孩忙不迭的跑進(jìn)大殿
月依和月嬡紛紛轉(zhuǎn)身暗自扶額,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您說您一個炎族公主不好好待在靈界,整天跟著一個男的瞎跑啥?您還有一點做為公主自覺性嗎?您的高貴呢?您的矜持呢?
當(dāng)然,這些話她們不會說出不來,只會在心里面想想而已
月嬡轉(zhuǎn)了一下眼珠,隨便扯了個謊:“殿下這次受傷過重,還在閉關(guān)不曾出來,還請公主體恤,莫要打擾了殿下療傷。”
反正殿下都把這爛攤子交給她們姐妹兩個了,只要能拖住這小祖宗,那這話怎么說也就都無所謂了
炎水傾才不管月嬡說了什么,一進(jìn)來就開始在四周地面掃視著什么
她就知道會這樣,她已經(jīng)五百年沒見過離哥哥了,她知道那件事是她的錯,她這不是來找他求他原諒她來了嗎
月依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覺得還是在某位小祖宗發(fā)現(xiàn)她們身后那些水漬之前自己交代‘實情’的好,嘆了口氣:“公主!殿下外出有事要辦,不在這里。”
“嬡兒她也是剛從外面回來,不知殿下現(xiàn)況,希望公主不要責(zé)怪她?!?br/>
“大姐~”月嬡十分不滿地低嗔了一聲
現(xiàn)在又不是在靈界,她才不怕這個刁蠻公主呢!整天就會給殿下找事的壞丫頭,也不知道大姐為什么怕她
此時炎水傾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那些水漬,原本歡快的表情突然就變得陰郁了起來:“離哥哥他…他怎么可以這樣?”她捂著胸口,一臉受傷的樣子,讓人看著就想憐惜
不過那也是不知情的人的想法,月嬡她們兩個卻不這樣想,殿下對于水傾公主的感情,只限于兄妹并無男女之情
殿下喜歡的另有其人,像公主這樣死纏爛打的……呃…她們還真沒見過
而這一點她們看的通透,所以她們并不為所動,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
“你們——哼!”炎水傾不可置信的伸出青蔥玉指指著月依月嬡兩人
她們竟然對自己的傷心視若無睹?竟然毫不在意?竟然敢不來勸慰她!?
冷哼一聲,收拾情緒就要閃身追出,月依月嬡神色微變,兩人對視一眼,一個翻身皆落在炎水傾面前,一左一右的伸出手臂攔著她
“殿下有令,公主今日此,禁足?!痹聥芨呃涞囊桓惫鹿k的樣子,尤其后面那兩個字,她特地加重了語氣
雖然殿下并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但是這也是為了她家殿下終身大事的考慮,沒辦法啊
炎水傾的臉色瞬間暗沉了下來,語氣頗為不耐煩:“月嬡,你給本公主滾開,否則本公主對你不客氣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離哥哥得力手下的份兒上,早一掌打過去了,只希望你別不識趣,妄想再次攔著本公主
“公主難不成忘了殿下是怎樣受的傷?是為誰受的傷了吧?”月嬡就是看不過她囂張跋扈的樣子
倘若不是因為這個刁蠻的活祖宗,殿下也不會受傷閉關(guān),更不會因為她的介入導(dǎo)致殿下的感情路一直走下滑路線
炎水傾面色難堪到極致,那暗沉到?jīng)]有一絲亮光的眼眸轉(zhuǎn)頭移向月依,皺著眉頭,語氣聽不出喜怒: “依姐姐你讓開!平日里你對我也算不錯,我不想傷害你?!?br/>
說話間,炎水傾已然搖身換了一身裝束,剛剛是粉色繡花的蘿莉裙,現(xiàn)在卻是粉色勁裝
粉色鎧甲上的刃光,倒襯的她那嬌小的身體英氣十足,臉上煞氣濃重
月依月嬡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無奈和拼了命都要攔住公主的決心
月依知道她家殿下這次是動真格的了,上一次殿下去見那人還是五百年前,殿下已經(jīng)等了太久了,所以,她們這次就算死,也要攔住炎水傾
五百年前那一戰(zhàn),或許,她永遠(yuǎn)也忘不了當(dāng)時的情景,當(dāng)初,血族的血王該隱被封印,魔族的尊主君惜同樣被鎮(zhèn)壓了一魂一魄,只剩下兩魂五魄,而鬼族的勾魂使者也元氣大傷,至于妖族?她的印象中倒還真的沒有見到妖族的人,她家殿下也就是在那次戰(zhàn)役中受了傷的
月依的回想間,炎水傾已經(jīng)開始動手,她首先攻擊的對象肯定不會是月依,而是那個總跟她對著干的月嬡
月嬡眼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不慌不忙的運氣接招。這個被寵壞的野丫頭,她才不放在眼里,哼!讓她教訓(xùn)一下這個壞丫頭也好
月依心里有些著急,她也不好插手幫忙,只能退到一邊干看著
炎水傾沒有戀戰(zhàn)的打算,她彎腰身子一側(cè),靈巧的躲過一掌后,兩只手交叉從鎧甲那彎月般的肩頭晃了一下,兩把兩端都是鋒利刀刃的武器被她緊握在手中
“誅魔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