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痛!無以言表的疼痛,就好像整個身體都被寸寸揉碎。所有的感覺神經都被切成顆粒,然后全部都被擠到一起用力的痛起來。
吳掙感覺到自已被無限的擴大了,或者說分散了,而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仿佛無處不在又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了,他感覺到自已就在遠處、也在身邊。他能感受到腳下泥土的厚重那份芬芳的生命氣息,遠處的巨木沐浴在陽光下的歡愉,空中的各種粒子,微不可見,卻在快速的流動。。。
這種分裂的惶恐比之身體上的疼痛更讓他不安。
不清楚過了多久,這時他已經漸漸的接受了無時無刻不在持續(xù)著的痛楚,麻木了的神經讓他可以稍稍回神。
回過神的第一瞬間,吳掙就忘語的驚訝起來,被打散的身體重新化為一種類似于靈氣的東西飄蕩在天地間,靈氣在他的身體中聚聚散散,那些東西已經不能算是他的身體了,但是不時從上面?zhèn)鬟^來的疼痛還是讓吳掙不敢在等待下去,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身體的痛居然也可以這么的折磨人。
“該死的!明明都消散了的身體為什么還會痛!?”吳掙在心里怒吼,這一刻他寧愿死掉。
“孩子~醒來~孩子~”
突然之間,響起的猶如天籟的聲音,靜靜的呼喚著。
安逸。溫馨。歡愉。
聲音像母親的懷抱般溫暖。
只是聽著聲音,仿佛就連身上的痛覺都遲緩了。
“是誰?”
“孩子,你~來了~孩子~走~離開~~~殺滅~守護~。。?!?br/>
斷斷續(xù)續(xù)的呼喚,仿佛沒有重點的語句。但是從中吳掙卻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關心和濃濃的關愛。
下一刻,眼睛猛的睜開。入眼的是一團巨大的光團,柔柔的朦光,泛著微微的灰色。
在睜開眼的瞬間,吳掙看到他的身體在快速的重組,無極城中的火點穿透出來,這些火點仿佛具有神奇的引力,眼前的灰色光團散發(fā)出來的灰色微光源源不斷的涌來,附著到火點上面,吳掙感覺到身體就像一塊渴望著水的干燥海綿,歡快的吸收著這些來歷不明的光點。這一切都只是發(fā)生在幾個眨眼的時間,被吸收的光團仿佛擁有神奇的魔力,整個身心都猶如重生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一種徹徹底底的歡愉,肉身就在這一刻重組完成!
剛健的軀體,肌肉的線條猶如刀刻。
吳掙環(huán)顧四周,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間,就像曾經的靈臺世界一般,眼前是一團無邊無際的巨大光團,泡沫般的細小微粒不斷的向外涌出消散,仿佛無窮盡沒有盡頭。這里一樣的沒有時間的觀念。
這一刻,吳掙體驗到了一種無限的歡愉,那種仿佛整個肉身都得到升華的感覺。
還沒來得及細細體味,忽然之間就是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強烈的失重感接踵而至。
外界,吳掙被打散肉身的地方,空間一陣突兀的動蕩,一個仿佛傳送門般的漩渦出現(xiàn),只是一薩那的時間就又消失,一個赤~裸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漩渦消散的地方。
他茫然的看著自已的雙手又看向自已的身體,眼神中帶著疑惑??粗路胶喡志薮蟮某菈Γ路鸾K于確定了自已的所在,下一瞬間,男子就留下了一條長長的遁光,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這個男子正是吳掙,此時他來到了一處深山密林之中,在一處半山腰開鑿出了一個10米方圓的山洞,又連忙布下幾個隱息陣法,這才席地坐下。在入定的一瞬間吳掙就明白了,現(xiàn)在的他只是一道分身,有血有肉甚至有著自已思維的分身?;蛘哒f是由原來的那個他分化出來的另外一個全新的他。而原來的他卻還是留在那個擁有光團的地方,沒日沒夜的吸收著那些逸散的薇光粒。
那是一個怎樣的地方?隨著吸收的光點漸漸增多,吳掙也慢慢有了一種明悟,只是現(xiàn)在依舊不夠清晰。只是他也知道,可以讓他逆天重生的必定不會是泛泛之物,這是一宗曠世奇遇,眼下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唯有吸收!吸收!再吸收!才是正道。一切真相終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世界之玄奇,若斯。
三日時間眨眼而過,吳掙終于熟悉掌握了自已的新身體。
“我的體內經脈居然自然形成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先天陣法。”吳掙剛收功就猛的站起驚異的喊道,同時由靈氣形成的衣服已經覆蓋到身體上。
所謂先天陣法,即由天地自然形成,多見于遼闊的自然地貌,如高山、深谷、平原等。
先天陣法具有明顯的地區(qū)獨特性,即具有不可復制性,往往形成的先天陣法都是跟具體的地形互相搭配形成。一般而言先天陣法具有亂象、無規(guī)律、無法重現(xiàn)等特征,與修士布置的陣法難有相似之處。如果說由修士布置的陣法是一條條嚴謹的公式,那么先天陣法就是一種幾率極小的偶然事件乃至于一種意外。
“全新的經脈、全新的身體,哎~可惜了之前的幾年苦修。”吳掙不無可惜的哀嘆。
如今身體完成重塑,但是之前的修為卻也隨著原先的身體一同消散而去,如今剩下的只不過是之前修煉所留下的感悟,吳掙之所以現(xiàn)在能夠飛行,也正是因為此。
“也只能重頭開始了。”吳掙無奈感嘆。
雖心中暗道可惜,但是他卻并不氣餒,如今的身體比之之前由靈氣形成的那具更精妙,仿佛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著無法言明的奧義,天地至理皆在一言一行之中。
吳掙明白,之前的身體更像是器靈、藥靈一般的存在,而現(xiàn)在的肉體卻給他一種實實在在的存在感,他甚至能夠感受到流動在身體里面的血液以及每個細胞舒張吞吐營養(yǎng)的活動。
“嗯?有人在打斗?”突然之間,吳掙就感受到了三股強橫的力量波動由遠及近,幾息過后,兩男一女三個人就出現(xiàn)在了視線中,明顯是一男一女正在追殺著另一個倒霉蛋,被追殺的男子卻剛好吳掙也認識,這人赫然就是那個帶點小心思又有點豪爽的大個,吳掙對他的感官還算不錯,倒也不在意幫他一幫。
就在吳掙身形剛動之際,只見飛逃中的大個猛的頓住腳步。
“吼~!”
一聲大吼猶如巨獸咆哮,大個原本就高大威猛的身軀在一瞬間再次拔高,轉眼間已漲到了三米,強健的肌肉像被吹漲的氣球一波一波隆起。
“該死!”帶點刻薄味道的女聲。
那一男一女憤怒的眼光望了吳掙一眼,剛才他們下意識的被吳掙的動作吸引,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卻剛好被大個抓住機會迅速獸化,現(xiàn)在想要阻止已經是不可能了。
兩人對望一眼,已經有了決定,拼了!
“你先去解決了那小子,我來拖住他?!蹦凶友杆俪雎暎硇尾煌5臎_向已經獸化完成的大個。
剩下的女子也不多做停留,飛奔向吳掙,一路上陰狠著神情,直勾勾的盯著吳掙,仿佛想要在氣勢上讓吳掙放棄反抗。
跑動中,女子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塊牌子向著吳掙的方向拋出。
“碰!”
看起來輕巧的牌子輔一落地便發(fā)出有如重物落地的巨響,隨后一個漩渦緩緩的出現(xiàn),一頭巨大的雷虎浮現(xiàn)了出來。
這居然是一個傳說陣嗎?什么時候傳送陣居然可以刻在一塊小牌子上不成?吳掙暗自疑惑卻也沒有多想,此時他已經被這頭新出現(xiàn)的雷虎吸引了注意力,四階雷虎!吳掙忍不住的想到了小智,那個充滿斗志的少年,如今又身在何處?
“死!”
吳掙流連于往事,但這名不明來歷的女子卻是毫不遲疑,此時已經來到了百米以內,與雷虎一左一右發(fā)起了最后的奔襲。
進入五十米,女子右腳重重的踏在了地面上,整個人猛的向上飛起,前突的身形卻因此減緩頓住,同時手中的細劍由上而下劈下。
“嘶~”
空氣猶如水幕般被分開,女子居然是拿著這柄細劍當大刀般使喚。細長的劍光從劍身上脫離出來向著吳掙所在的地方飛進,仿若急速雷光,一路風馳電掣。
劍光的另一側,雷虎仰天長嘯,雷球由口中發(fā)出,幾乎與劍光齊平。
一左一右兩道亮光齊頭并進,空氣中殺機凜冽。
“噗~”
“碰~!”
幾乎同時劍光和雷球正中吳掙身軀,爆發(fā)出劇烈的亮光。爆炸的余波猶如颶風頃刻間掃蕩出了一片半徑十米的荒地。
遠處,大個震驚的望了一眼爆炸的地方,心中陣陣寒意,他知道這個倒霉的小子恐怕已經兇多吉少。
“小子,只能怪你命薄了。可不要怨小爺,只要你能堅持盞茶時間小爺便能殺了這個小子前去幫你,哎~”大個心中暗道。
此時他已經完全壓制住了和他對戰(zhàn)的男子,只要再給他片刻時間便可以乘勢將他擊殺,可惜被他拉下水的那小子居然是個繡花枕頭,看起來威武不凡,沒想到這么不堪一擊,瞬間就被秒殺了。
大個心中已有了退意,就在他準備付諸行動的時候,驚變突起!
“咕~~(╯﹏╰)b~~”由喉嚨底發(fā)出的女聲,斷斷續(xù)續(xù)。
塵煙漸漸落下,原本以為會被重傷的吳掙卻毫發(fā)無損,威武不凡的身軀傲立場中,他的右手緊握著女子的喉嚨向上揚舉著,一米八五的身高使得他手中的女修顯得猶如小兒。
一時之間落針可聞,雷虎、大個、不明男子就像被定住了身形,呆望著場中的吳掙。
“他居然沒事!怎么可能?”幾乎所有人的心中都響徹著這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