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麒發(fā)泄完心中的不滿,轉(zhuǎn)頭問道“舅舅,現(xiàn)在情況到底怎么樣,我這條小命能保住嗎”
盡管生還的希望不大,但林麒依舊還抱有萬一的期望,因為他實在是不甘心,自己今生追尋無上劍道的路途還沒有正式開始就將要夭折,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如果這次僥幸可以活下來,他一定將自己所承受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償還給周魁和周文鑫這對無恥至極的爺孫。
袁紫陽望著外甥略顯扭曲的小臉,想要開口安慰,但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面對林麒那滿含期待的眼神,他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實話實說,謊言總會有被拆穿的一天,與其讓人抱有虛幻的奢望,還不如狠下心來告訴林麒實情,這樣至少可以讓他清醒認識到自己如今的處境。
也許對大部分人來說,在如今的處境中聽見不好的消息,會感到絕望,會感到痛苦,但袁紫陽堅信自己的外甥是不會輕易向挫折妥協(xié)的。
“你那天不是折斷了周文鑫的四肢嘛,雖然他的傷勢看起來很嚴重,不過你下手很有分寸,并沒有傷到什么要害,再加上宰相府里有的是療傷圣藥仙家妙法,那點傷勢根本不算是什么問題”袁紫陽照實說道。
“不會吧!既然周文鑫那個草包沒事,周魁老匹夫為什么還處心積慮的想治我于死地,這根本說不通啊!要是堂堂宰相連這點胸襟氣度都沒有,他又憑什么占據(jù)朝堂數(shù)十載,至今還權(quán)傾朝野”
林麒頗有些無語,他是做夢也想不到,一個堂堂宰相,竟然會為了小孩子之間的爭斗而狠下殺手。
“怎么說呢,要是周文鑫真的沒事,周魁倒也犯不著與你這個小孩子一般見識,畢竟為了這點小事得罪你外公也不值得,怪只怪你的點子實在是太背啦”袁紫陽說這話的時侯面色古怪,似乎強忍著笑意。
“我點子背?”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林麒腦袋發(fā)蒙,不明所以。
回頭想想,該不會是忽略了什么關(guān)鍵的事吧,還記得當初自己被擒下時,看見周文鑫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手捂著小腹不斷哀嚎,身下是一灘鮮紅的血跡,周身還散落著不少破碎的木屑。
“等等,我不是只打折了周文鑫的四肢嗎?為什么會有血跡?還有,他手捂著小腹做什么,該不會。。。。。。。。。?!绷主璞蛔约旱南敕ㄕ痼@到了,要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就無怪乎周魁想殺自己了,看來有時候運氣也是一種實力啊。
“不錯,你雖然不想惹麻煩,但卻在無意中打斷了周文鑫的第五肢,而且是那種永久性無法恢復(fù)的,你說你讓周魁最寶貝的孫子以后不能給他老周家傳宗接代,他能不欲殺你而后快嗎?”袁紫陽見林麒明白了其中緣由,義憤填膺的指著自家外甥大聲嚷嚷起來,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樣。
“拜托,老舅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有點立場行不,不知道還以為你是他們老周家的人”林麒頗有些無奈的望著自己少根筋的舅舅,出聲嘲笑道,他這個舅舅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正氣凜然,其實骨子里有點小厚黑,不然一個整天之乎則也的讀書人是不可能坐上侍郎高位的。
袁紫陽似乎也發(fā)現(xiàn)的自己的不妥,面色有些慚愧,遂安慰道“你也不用過于絕望,你母親早先已經(jīng)托人找了你的大姨淑妃娘娘,淑妃娘娘知道事情經(jīng)過后立即去找了陛下求情,你是死是活也就這兩天的事“
“說起來淑妃娘娘雖然也出身林家,卻是唯一對你們?nèi)艺嫘南啻娜?,她不僅這些年處處照顧你們,更是對你父親有養(yǎng)育之恩。當年你奶奶因為生你父親難產(chǎn)而死,你爺爺,哦不是,應(yīng)該是林戰(zhàn)天從不待見你的父親,剛生出來就任由他自生自滅,要不是當年才十七八歲的淑妃娘娘心地善良一手將你父親帶大,恐怕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里窩著呢”
“淑妃娘娘”林麒嘴里默念到。
這個女人他七年中只見過一次,長得非常賢淑文靜,而且確實如舅舅所言,對他們家非常不錯。
每次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總會找人捎帶些東西給他們,聽說就連林遠靖如今擔任的大理寺少卿之職也是淑妃娘娘幫忙爭取來的。
如果真的像舅舅所言,娘娘對他的父親還有養(yǎng)育之恩,再加上這次為自己的事找陛下求情,那他們家欠娘娘的恩情實在太大了,畢竟淑妃娘娘不是獨身一人,她還有自己的兒子七皇子,如果因為這件事惡了宰相大人,那對七皇子奪嫡是影響很大的。
“好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這里,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就你的,既然周魁到現(xiàn)在都沒殺你,說明他是有顧忌的。偌,這瓶九花玉露丸我給你留下,只要不到金丹期,不管身體受多重的傷,只需要一顆保證你恢復(fù)如初”袁紫陽將白瓷小瓶放入林麒手中,然后頭也沒回的朝牢房出口走去,只留下一句
“就算是劫法場,我們也一定會就你出來的,堅強一點,孩子”輕輕的你來了,輕輕的你又走了,留給我的是那熊熊燃燒的求生之火。不錯,我不能認命,我一定要堅強。
“舅舅,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袁紫陽的到來讓林麒清醒的認識到,現(xiàn)在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只要自己堅持住,事情就一定會有轉(zhuǎn)機的,哪怕最終走向毀滅,也無愧自己劍者的名聲。
“小月,小月,你在嗎?”林麒突然間覺得那個夢或許就是自己的轉(zhuǎn)機,他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在自己腦海中默念道。
半天過去了,小月沒有出來,反倒是林麒嗓子先嘶啞了,果然還是一場夢啊,他拿起身旁竹籃里酒瓶,拔掉木塞,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不是都說一醉解千愁嘛,我也醉會兒。
喝完后林麒砸吧砸吧嘴,郁悶了,原來根本不是就酒,而是水,不過蠻甘甜解渴的,這個舅舅也太惡趣味了,他也不想想自己的真實年紀才七歲,別人給他酒喝才叫不正常。
“惡趣味。。。。。那小蘿莉該不會也是性格惡劣的家伙吧”林麒突然醒悟道。
“超級無敵可愛的小月姐”管它了,死馬當活馬醫(yī),林麒有些膩味的在腦海中默念道。
“林麒,你找我呀”不一會,俏生生的小蘿莉突兀出現(xiàn)在林麒腦海中,滿含笑意的看著他。
見到小月真的出現(xiàn),林麒反而哭了,我怎么這么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