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旭覺得余慶不行,是對于自己十幾年來修行時光底蘊的自信。
無數(shù)荒獸與符修的戰(zhàn)斗凝練的經(jīng)驗讓他信誓旦旦。
即使余慶同時擁有符咒天賦。
黎陽也無所畏懼。
缺少時間砥礪的天賦終究也只是天賦。
從秘境逃生的少年在符門高層走后,來到余慶的身邊。
“如果最終失敗,可以來北峰找我,符修從不以一場戰(zhàn)斗定勝負!”秦符拍了拍余慶的肩膀。然后離去。
“雖然不知道仇恨有多大,但是能忍一時就忍一時,咱們不急,時間終究站在咱們這頭!”一個部族少年小聲的對著同是荒民的余慶小聲勸解道。
“如果你想通了,跟我說聲,我可以讓我阿嬤拒絕那場戰(zhàn)斗!”林婳的聲音傳入余慶的耳中,看著余慶堅定的搖頭,她嘆了一口氣,獨自離開。
“我相信你可以!”
“又不是定生死,你就當積累經(jīng)驗!”林青輕松的拍了拍余慶的肩膀。
而另一邊,燕青一臉的憂慮,看向黎陽。
“他的修為怎么樣?”
“剛剛踏入啟符初境。師叔,難道沒希望嗎?畢竟余慶同時擁有符咒的天賦!”
燕青撇了撇黎陽,常年不事戰(zhàn)斗的符士,對于具體的戰(zhàn)斗總是缺乏精準的判斷。
“啟符初境與啟符巔峰境界雖然相差不大,但是腦海修成的咒力深淺卻能直觀體現(xiàn)?!?br/>
一個啟符初境的符修的咒力量可以使用一枚符紙。
到了啟符中境兩枚。
巔峰時,咒力已經(jīng)可以三枚。
“也就是說,當余慶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而啟符巔峰的秦旭卻有三次機會!”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對陣時出符的速度,符法的精準!還有站位……”
“那有幾層的成功率?!?br/>
“三成!”
聽到燕青下了斷語,黎陽臉色一黑。剛想說話,燕青的身子已向余慶靠了過去。
“走吧!”
燕青帶頭向著深山走去。
千山集,灰蒙蒙的天地里,置身于之中,倒是視線清晰。
路的兩旁,寒風凜冽
當來到一處山脈。
“咱們北符門每三百處山脈就有一處符院?!?br/>
“每一個院有一正三副四位院主?!?br/>
當說道此,三人已經(jīng)來到了一處山峰。只見山峰沒有余慶原先認識的清冷。
一個個符修模樣的青年與中年在山峰上下行走。步履匆急。顯得極為繁忙。
當看到燕青三人后。
“燕青院主!”
恭敬的躬身的同時。眼角的余光隱晦的向身旁的余慶射出探尋。
“楚嬈與厲剛院主呢?”
來人指了一處木屋。燕青點頭。
“走吧,我?guī)闳フJ識其他兩位院主?!?br/>
說著的同時,就向前,來到一處院落門口。
“該死的,咱們荒院先要探聽各個符門的消息,后要梳理各個部族的隱晦,就連拙修也在清算范圍,現(xiàn)在倒好,居然給我們一個娃娃院主,這是來個院主,還是來個祖宗?”一個粗暴的聲音大聲吼道。
“厲石頭,誰當院主我都沒意見。”一聲酥軟的女聲從屋內(nèi)傳來。
如此大的聲音,黎陽率先一愣,有些緊張。
“咳咳!”
燕青的咳嗽聲適時的響起,聲音也瞬間停止。門被推開后,一男一女出現(xiàn)在視線里。
男的精壯到只身穿著一塊獸皮,裸露在空氣里的嘎達肉,上面布滿了傷痕。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身份,都可以覺得他是一個在蠻荒部族的族長,拖著大斧,在成群的荒獸里廝殺捕獵食物。
而他的旁邊,一個二十七八歲年紀女子,斜靠在椅子上。
面容靚麗,臉形風語,睫毛長且卷。
穿著單薄的獸皮,遮蓋住身體的要害,露出大片小麥色的皮膚。身軀凹凸分明,偶爾晃動的身軀,充滿撩人的韻味。
“這就是那個要當荒院院主的小娃娃!”
看到余慶,厲剛的眼珠子已經(jīng)開始雙眼通紅。
燕青看著兩人。
“我來是跟你們介紹一下!”
“不用介紹!”
厲剛走上前,直視余慶。
“我不管你是為了復仇,還是什么,但是我給你一句忠告,最好現(xiàn)在就離開,你輸了,荒院丟的是面子,你贏了,荒院丟的是里子!”
聲音冷厲,然后走到燕青身邊??粗鴥扇?。
“這就是你選的院主人選?如果是的話,你永遠都對不起死去的老院主?!?br/>
大聲怒吼后厲剛破門而出。
而女子走到余慶身邊。用修長的手挑了挑余慶的眉頭。
“小家伙,我沒見過老院主,所以,加油,姐姐支持你!”臉上嬉笑,充滿風情的看了一眼余慶后,扭動著如蛇般的腰肢和肥翹的臀部離開。
看著一下子變得清冷的房間,黎陽看著臉色露出一絲蒼老的燕青。
“師叔,厲剛院主他只是……”
話還沒說完,燕青就擺了擺手。
“沒關系,我理解!”
然后悠悠走到余慶的身邊。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不當院主,可以安心修煉,但是那對夫婦的仇,你就別想了,二是當院主。仇可以報,但是我會帶你去一個煉獄之地進行惡補修行。用生命換時間?!?br/>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可以!”
“荒院院主是不是主要挑選荒民魚餌,供符門天驕提升資質(zhì)?”
“設立荒院只是為了讓四大部族可以更好的為符門賣命,挑選更多的魚餌給你們!”余慶連續(xù)兩個問題從嘴中連吐而出。
“余慶!”黎陽聽到此,大聲呼喝里,臉色漲紅,擔心的看著中間的燕青,生怕這番話激怒。
燕青的臉上悲涼一起。
蒼老的身子似乎被重壓壓的有些佝僂。
“院主!”
他擺了擺了試圖過去扶他的黎陽,緩緩的向前一步。
眼睛盯著余慶。
“你真的以為是這樣?”
死死的盯著余慶。卻看著他那豪不猶豫的神情。
燕青眼睛之中的某種神采開始黯淡。
“那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所謂的蠻荒饋贈徹頭徹底都是鬼神做的局?你所說的魚餌都是鬼神早就預訂好的香火,在某個特殊的環(huán)境里進行大規(guī)模的收割?”
“不可能!”余慶想也不想,回答道。
燕青還沒說話,旁邊的黎陽向前一步。眼神真摯。
“師叔說的都是真的,不然為什么歷代十八名院主都壽不終就離開人世?”
“撒這個謊沒有任何必要,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這個秘密,都被封鎖在掌教與院主這個層次上?!?br/>
看著余慶略有松動的眼神,燕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你可以繼續(xù)保持你的懷疑,當你真正當上荒院院主,很快你就可以看見它們了!到時候,是真是假,你自己去判斷?!?br/>
也不詳細解釋的燕青緩緩的推開木門,讓屋外的寒風吹入。
“正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這個局,符門才創(chuàng)立荒院,每一代的院主在上任初,就要與蠻荒那里的鬼神做過一場,修為深厚的,可以從那里多撈出幾個荒民,如果失敗,用咱們荒院符修的命去填就是了?!?br/>
“所以厲剛才會抗拒你這個擁有符咒天賦的少年當院主?!?br/>
“不是你的未來不可期?!?br/>
“而是他希望在可期的未來里可以少死那么幾個符修?!?br/>
“你看過秘境里的神像嗎?”
余慶點了點頭。
“那是咱們荒院的初代院主!很多人都以為豈無衣院主是荒人,發(fā)現(xiàn)了那個秘境,與符門交易,才讓荒人可以修行!”
余慶在秘境里,倒也從蠻荒的兩個少年口中聽過類是的傳言。
“如果真的如他們所想,荒人不可修行,那初代院主又是誰帶上修行路的呢?”
“沒有符門的支撐,以三十不到的年紀成為一個大符咒師?”
“那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們荒人這個群體了?”燕青聲音嘲諷。
“豈無衣院主是我北符門的開派祖師的親生兒子!”
黎陽聲音說出的剎那,余慶猛的抬起頭。
“所以,荒院院主從來不是榮耀,對于我們這些想要做的更用力些的荒修來說,它是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