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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杜辰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坐起身,屋子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他打量了一下周圍,再次感嘆了一下修道者的生活情趣缺乏癥。或許是因為儲物囊太能裝東西了,修真者都習慣把全部家當隨身帶著走,所以這屋子里才會只有床和簡單的桌椅吧。
他又回憶了一下以前看過的修仙里的劇情,發(fā)現(xiàn)里的修真者大多都是用打坐來代替睡眠的,杜辰頓時知足了,這屋子里還能有幾張床實在是太tm幸運了。
杜辰出了房門,門外是回廊和天井。他繞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人,便在隊伍頻道里問道:“人呢,都在哪兒呢?”
“后院不一會兒,滄海的聲音傳來。
“風景很美哦!”這是通心粉的聲音。
后院是哪里?杜辰看了看系統(tǒng)地圖,發(fā)現(xiàn)這座宅院的地圖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幾乎相當于一個小城區(qū),與游戲里的暴風城地圖也不遑多讓。一個院子套著一個院子,中間還散落著一些花園池塘,一條條長廊仿佛紐帶一般將各個院落聯(lián)接了起來。他在地圖上大致找到了后院的方向,便順著那九曲十八彎的回廊一路走,可是沒想到,他越走卻距離目的地越遠了。
“果然指路系統(tǒng)才是新生代游戲最重要的發(fā)明杜辰自言自語著,再一次糾正了方向之后,他跨過了一道月亮門,來到一個小池塘前。塘邊垂柳搖曳,奇花異草芬芳撲鼻,水中魚兒快活的游來游去。風景是很美沒錯,然而系統(tǒng)地圖上的箭頭仍然指著前方,后院還在那遙遠的天邊。
杜辰有些喪氣的垮著肩,坐到了池塘邊的石凳上。其實他真沒覺得自己路癡來著,雖然曾經(jīng)有人說過他時常會走錯路……不過他敢向伊利丹怒風發(fā)誓,游戲里所有大小副本的路線他都滾瓜爛熟,包括巡邏怪會走的路線,隨機刷小怪的具體地點,他一個都不會弄錯。他可能,只是,有點地圖閱讀障礙而已吧……
正坐著郁悶中,杜辰突然發(fā)現(xiàn)小地圖上有一個圓點正在他附近快速移動中。他頓時來了勁:“嘿!是誰在我附近?。口s快來把我接走??!”
那個點瞬間停了一下,又轉(zhuǎn)了個方向朝他移動過來。“老大?”池塘對面由藤蔓纏繞構(gòu)成的花簾后方,小約突然冒出頭來。
杜辰高興的跳了起來:“嗨,你是要去哪兒?帶我去后院吧
小約乖乖的點頭,卻帶著一絲疑惑問道:“你要去后院干嘛呀?”
“大家不都在后院嗎?”
“沒有啊,”小約又再次看了看小地圖,“剛才我們在逛園子,現(xiàn)在大家都去了正屋
杜辰已經(jīng)無力吐槽。他跟著小約一路來到正屋,其他三人果然已經(jīng)坐在了里面。杜辰一進門便對滄海道:“你又耍我,既然要來正屋,干嗎騙我去后院啊
滄海還沒開口,卻被通心粉搶了先:“這事可真不怪滄海哥,你當時問我們在哪里,大家當時可不就在后院嗎?誰知道你又犯了地圖認知障礙,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路呢?”
杜辰一臉平靜的說道:“我早就知道了,你們這幾個家伙每天必做三件事,吃飯睡覺踩杜辰,是吧?”
“噗……”大家難得被杜辰逗笑了一次。
杜辰若無其事的找了把椅子坐了,又問道:“對了,你們在后院干嗎呢?”
滄海沒有正面回答,眼鏡上光芒一閃:“你還沒發(fā)現(xiàn),我們這里多了誰嗎?”
杜辰順口接道:“多了誰?對了,帝微大人不在嗎?”他左右望了望,終于在背光的陰影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看到這個身影,杜辰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立刻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揉了揉眼睛看了又看,不敢置信的轉(zhuǎn)過頭去,與在座每個人的目光對視,似乎在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存在。來回看了半天,杜辰終于無奈的接受了這并非夢境的現(xiàn)實。
“怎么是你!”
原來此時坐在那陰暗的角落里的身影,正是他的夢中人玉樞。
自從白鹿山打完巨鹿boss之后,杜辰就再也沒夢到過這位玉樞仙子,原以為她是不是找到什么別的歸宿了,居然不辭而別,心里還失落了好一陣子。過了幾天,他便安慰自己道:算了,這位仙子總是喜歡捉弄他,走了也好。沒想到今天在這里又再一次見到了。
“呵呵,神仙姐姐你還在?。窟?,對了,滄海,我剛才問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一時之間,杜辰心里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只好打了個哈哈,急中生智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看到杜辰只是敷衍的打了個招呼就轉(zhuǎn)過頭去,玉樞仍是一臉溫和的笑意。同隊的其他人不是扶額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便是對他擠眉弄眼,似乎想要暗示他什么。旁邊的桑田和通心粉則坐在一起,竊竊私語著,一邊對他指指點點,一邊輕聲竊笑著。
杜辰更加不明所以。滄??攘丝?,開口說道:“玉樞大人剛剛在指導大家學習如何操縱這座仙靈洞府不知道是不是杜辰的錯覺,他總覺得滄海在“玉樞大人”四個字上用了加粗效果還附了下劃線。
“仙靈洞府?”
“不錯,你應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可不是一般的隨身洞府,它的占地面積甚至遠遠超過南奚派的門派駐地,也只有唐四那家伙當它是個大路貨。這里其實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門派——天機門原先的所在地。據(jù)說幾萬年前,天機門盛極一時,曾是正道魁首。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天機門突然在一夜之間消失了,整個門派也不知搬到哪里去了,沒想到一直偽裝成普通洞府隱藏在這里滄海把玉樞對他們說過的話轉(zhuǎn)述給杜辰聽。
杜辰心不在焉的聽著,眼角余光不時瞄著角落里笑瞇瞇的玉樞。聽滄海說完了話,眼睛轉(zhuǎn)了一轉(zhuǎn),隨口道:“啊,原來是這樣,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那要怎么控制呢?”
“這個就是善園的控制中樞滄海轉(zhuǎn)過身,指著案桌上擺放的一個圓柱形的玉筒。杜辰湊近了一看,這個墨色玉筒約有一尺來長,外形類似于方尖碑,上面雕刻了許多玄妙的圖案,正中一個飄逸的朱紅字符,杜辰猜測,或許這就是古語中的善字。
滄海仍在滔滔不絕的解說著:“幸虧小約在四相坊里學出了師,我們才能夠打開主屋這片區(qū)域。天機門似乎擅長所有專業(yè)技能,煉藥煉器什么的都有專門的區(qū)域,大家正好趁這個機會刷一刷技能熟練,爭取早日到大師級——據(jù)說到了大師級就可以無視配方,自己想怎么發(fā)明創(chuàng)造都行
滄海一邊說著,一邊拉過杜辰的手,飛快的在他的一只手指上劃開一個口子,杜辰嗷的一聲叫了起來,滄海也不理他,緊緊抓住杜辰的手指,徑自把血涂上了玉筒,抬起頭對他使了個眼色,又做了幾個口型。
杜辰唇語技能不及格,壓根看不懂。他越過滄海的肩膀,玉樞坐在陰影里對他笑得愈發(fā)溫柔,讓他感到脊背上一片冰涼。杜辰又低頭看那只玉筒,那幾滴鮮血正漸漸被黑色的玉筒吸收干凈,不知道聯(lián)想起了什么,他心里又是一陣發(fā)憷。
“這,這是,干,干嗎……?”
滄海皺著眉,仍然背對玉樞鍥而不舍的對著杜辰做口型。桑田善解人意的接口道:“這個控制中樞只要吸收了每個人的精血,以后咱們就都可以控制駐地了。你可以用意識感受一下,這個比系統(tǒng)地圖好用
同時接收的頻道太多,信息量太大,杜辰的腦子開始不夠用了。他呆愣的照著桑田說的做了,發(fā)現(xiàn)自己腦中立時出現(xiàn)了一幅龐大的全息投影圖,而且還附贈放大縮小以及街景功能,想到什么地方意識就直接到了那里,比狗狗衛(wèi)星地圖還清楚方便。
似乎有什么信息直接輸入了杜辰的大腦,他瞬間便弄清了整個善園的結(jié)構(gòu)。正院以及四大技能的院子占據(jù)了五個方位,構(gòu)成了一個巨大的五行陣。丹院的附近辟了一個草藥園子,草藥園的后方便是剛才怎么也到不了的后院,主要是練武場和武器室的所在。
杜辰的意識又在庭院的池塘附近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又飄回了正屋里,他往下一望,看到了正在案桌前發(fā)呆的自己的頭頂。這種站在高處俯視自己的感覺十分奇妙,杜辰還想再仔細看一看,忽然發(fā)現(xiàn)正前方射來一道含笑的目光,他一個激靈,意識便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
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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