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前出現(xiàn)了那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她時刻惦記的身影。
他有著一頭冰藍色的長發(fā),一對深邃滿是冰澈之意的眼眸,而此時,他那猶如萬載寒冰的眸子里卻是布滿了焦急和心痛。
再接著,她便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那熟悉的冷香讓得她體內(nèi)狂暴的煞氣立馬平靜了下來。
“啊~”猩紅的雙眸退去,古果果空洞無神的看著自己不成人形的手,上面布滿了鮮血和紫紅色的疤痕。
緩緩抬頭,這時那空洞無神的雙眸才有了一絲波動,她嘶啞著嗓音,道:“我就知道你會來,妖道?!?br/>
說完,便是放心的昏了過去。
她太累了,如果不是她一直相信著寂瑾尋會趕來救她,她甚至都撐不下去了。
寂瑾尋有些顫抖的抱著懷中的人兒,旋即低頭輕吻著她的額頭,絲毫不顧自己鮮血淋漓的胸膛,冷眸之中有著一抹柔和浮現(xiàn),道:“嗯,我來了?!?br/>
......
當白霓裳感受到此處爆發(fā)的氣息,火速趕來時,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是身軀凝固了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有著濃濃的難以置信的神色。
商漓瀟也是神色一變,難以想象此處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白霓裳看著在地上不斷掙扎的楚玉嬋,神色清冷沒有絲毫的憐憫,蹲下身子,靠近神色惶恐的楚玉嬋,淡笑道:“我說過,你會為了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解決完楚玉嬋取了她的心頭血之后,白霓裳小心翼翼的靠近古果果與寂瑾尋二人,有些頭疼的道:“哎呀,哎呀,本來只要搬運一個人就好了,現(xiàn)在居然要搬運三個人了?!?br/>
“我可真是個冤大頭,你說是吧?果果?!卑啄奚研奶鄣目粗怀扇诵危r血和毒素夾雜在一起,渾身沒一處完好的古果果,倜儻道。
言語之間有著些哽咽,其實這時候,還真想她活力四射的與她說笑呢。
“...”
......
次日,竹林小院之中,微風拂過,帶來青草的氣息,竹葉婆娑,陽光繚亂,寧靜而又祥和的午后。
但其房內(nèi)卻不是如此,細微的陽光灑入窗內(nèi),軟榻的一旁有著一道穩(wěn)如青松的身影,他靜靜的坐在軟榻邊上,他伸手抓著一只干枯布滿疤痕的小手,眸色冷清,俊逸的臉龐滿是懊悔,一頭冰藍色的長發(fā)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軟榻之上,有著一道干枯的身影,皮膚布滿猙獰的疤痕,她的身體沒有絲毫的動靜,甚至連那呼吸之聲都是細不可聞。
若非是體內(nèi)有著一絲生機尚存,正在修復著她的身體,恐怖任誰都會將之認為是一具干尸。
而寂瑾尋就是這樣猶如老僧枯坐一般的抓著她的手,不斷的輸入靈力,不斷的使用治愈術,治愈著她的肌膚,血肉...
如此,持續(xù)了一天一夜,終于是在這般的努力之下,昏迷之中的古果果逐漸有了一些反應。
她漸漸恢復了知覺,下意識的蜷縮了起來,嬌軀顫抖著。
“好疼,不要...”
見到她這般的模樣,即便是寂瑾尋也是面色變得相當?shù)碾y看了起來,連忙抱著她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我在?!?br/>
古果果害怕的掙扎著,雙目無神不停的顫抖。
寂瑾尋心中懊悔,輕聲像哄小孩一般的哄著她:“我在,別怕?!?br/>
“不要碰我!不要...”
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那鉆心的痛苦她再也不想體會了。
“嘶~”
這時,寂瑾尋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輕蹙了起來,但他還是抱著古果果任由她掙扎也不放手。
漸漸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古果果聞到血腥味,愣愣的看著寂瑾尋,這才冷靜了下來。
是她傷了他么?她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只想著盡快擺脫這疼痛,卻不想沒壓制住體內(nèi)的煞氣而傷了他。
而當時或許正因為是寂瑾尋的緣故,她反而冷靜了下來,擺脫了入魔的狀態(tài)。
否則,此時的她神智早已被煞氣侵蝕,變成了只知道殺虐的低等魔族。
又或許等她耗盡煞氣恢復神智之后,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釀成了無法彌補的大錯。
古果果偏過頭,伸手捂上了他的胸膛,催動著體內(nèi)的靈力為他治愈著傷口。
這一舉動讓得寂瑾尋的眼底閃過一絲柔和,抱著她,安撫道:“沒事的,我一定也不疼,不要浪費靈力了。”
可古果果咬著唇,不言也不語,只是一個勁的催動靈力給他療傷。
也索性她本身的體質(zhì)特殊,加之寂瑾尋不停的給她注入靈氣,她體內(nèi)的靈氣也是恢復了稍許,這才倔著要給寂瑾尋治療。
待得鮮血不再流出之時,古果果才收了手,腦袋低著他的肩膀,嘶啞的嗓音帶著哽咽道:“對、對不起,妖道...”
“我、傷了你,我不是故意的...”說話間,有著冰涼的液體從她干枯的眼角滑落,滴落在他的肩頭。
房內(nèi)頓時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寂瑾尋嘆了口氣,伸手抱著她的腦袋,輕聲的道:“不是你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我沒保護好你?!?br/>
“抱歉,我來晚了?!?br/>
此言一出,古果果再也忍受不住眼眶之中的淚水,痛哭出聲。
“啊啊啊~妖道,我好害怕,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比起疼痛,她更害怕被人遺忘,她更怕在無人知曉的時候面臨死亡。
“你為什么才來?你為什么那么久才來?”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淚水浸濕了寂瑾尋的衣襟,古果果哽咽著一一道來。
而他也是抱著她,安慰一般的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哭泣和發(fā)泄。
“...”
漸漸的,古果果哭累了,抽泣著便是賴在寂瑾尋的懷中睡了過去,但手指卻是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擺,好似一松開他就會離開一般。
寂瑾尋也是偏過臉龐,輕輕吻了下古果果眼角的淚水,喃喃道:“抱歉,讓你受苦了。”
原本嬌嫩的身上有著丑陋的褐色疤痕盤踞著,潰爛的皮膚能再次生長好,而其內(nèi)心卻是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以至于今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古果果每每想起,都會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