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迸┠樕咸鹛鸬男θ萘⒓唇┳?,不敢相信她這么萌萌的模樣竟然沒有把這個老人家給萌倒,她可是很認真地賣萌了啊嗷。
為什么?為什么!
抗議!
那皇帝現(xiàn)在心情不好耶,她不要當出頭鳥當炮灰啦!
弄雪粉哀怨地在心里哀嚎著。
嗚嗚嗚,早知道會受到這樣的懲罰,她死也要拼命忍不住不要偷笑的。
悔不當初啊悔不當初!
垂眸,眼珠子轉(zhuǎn)啊轉(zhuǎn),快想辦法拒絕……
然而,沒有給她任何一點時間,后面那些個小太監(jiān)們一聽到李總管的安排,立即非常識相地一個個往她身后排排站隊下去。
弄雪眼角余光看到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很有共識地排到她身后去,她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們還真是自覺??!
那些個小太監(jiān)只是匆匆看她一眼,目光雖然含著抱歉,腳下挪動的速度卻一點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誰叫你是新人,炮灰就是你了。
不到眨眼的功夫,那條隊伍已經(jīng)變成她是領(lǐng)頭了。
弄雪的眼角再抽了一下。
呵呵,還真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也!
“好了,你們都跟本宮進去吧?!?br/>
說著,李公公拂塵一掃一擺便往大門里走去。
即使萬般不愿,然而,在身后那條隊伍同仁齊刷刷的推力下,弄雪也只能硬著頭皮抬起沉重的腳步。
嗚……好歹命!
……
不一會兒,他們便在李公公的帶領(lǐng)之下走進了一個寬敞明亮的殿堂。
沒有看見那個據(jù)說心情不好的老皇帝,殿堂空空,只有那張大大的餐桌在那等著他們手上的飯菜湯羹放上去。
在李公公拂塵這邊那邊的無聲指使之下,他們很快便擺弄好了一切,然后退到一邊排排站,等著侍候尊貴的皇帝用餐。
弄雪忍不住好奇地轉(zhuǎn)動眼珠子,四處打量著皇帝住的地方。
目光所及之處,紅漆大柱,黑木橫梁,雕廊如畫,無一不透著低調(diào)卻奢華的氣派。
一幅巨大的鏤空木雕屏風(fēng)最是惹人注目,其高大的程度幾乎直達屋頂橫梁。
詭異的是,那屏風(fēng)雕刻著的卻不是尊貴的龍,反而是一條騰云駕霧的蛇!
栩栩如生的程度讓弄雪乍一看見的時候差點嚇了一跳,還好她這次忍住了沒有發(fā)出聲音。
只是,那雙眼睛卻無法自遏地盯著那屏風(fēng)瞧,因為,她竟詭異地覺得眼前這條雕刻上去的巨蛇很眼熟。
那巨大的蛇身在云霧繚繞之中騰飛著,翹首昂然的蛇首倨傲地俯視著云霧下方,那鋒芒畢露的狂態(tài),仿佛將天下都踩在它的腳底。
哇噻!這還是她所見過的關(guān)乎蛇畫像之中最有魄力最有性格的一幅了,那蛇眼,似乎閃著光一般,那狂傲的眼神,如同有著真正的狂傲靈魂似的。
不得不承認,雕刻這副畫像的技師是用什么樣的心血在上面,簡直賦予了這幅雕畫以之靈魂。
就在弄雪驚嘆眼前的鬼斧神工之時,李公公的聲音響起:“王上,您的午膳來了?!?br/>
咦?那老皇帝在這嗎?
弄雪不覺得迷惑地側(cè)首看去,赫然看到一道高大的人影就站在窗臺里面的角落處,層層紗簾被吹進窗口的風(fēng)跌宕起伏,若隱若現(xiàn)地遮掩了他的身影,不留意的話還真沒發(fā)現(xiàn)那里有人。
原來老皇帝在著呢!
呼呼!好險好險,還好剛剛她沒有對那栩栩如生的蛇雕驚出聲來,否則真惹惱心情不好的皇帝就慘了!
弄雪心有余悸地暗暗喘一下氣,忍不住又瞟向窗前的那道背影。
微風(fēng)拂動,紗簾轉(zhuǎn)了揚起的方向,剛好完全露出他全部的身影。
當那健岸挺拔的線條清晰地映入眼簾,弄雪愣了一下,這皇帝的背影看起來還很年輕??!
不是老皇帝么?
弄雪忍不住好奇地瞇起了眼,才發(fā)現(xiàn)他也不是穿著繡龍的明黃龍袍,而是一身神秘的黑衣長袍,如墨黑亮的長發(fā)更是隨意的披散,發(fā)絲臨窗飛揚,只以一條銀色流蘇微攏,隨意而又恣意,隱隱散發(fā)出一股狂野的氣勢。
那股子狂勁兒,哇哇!難道是個猛男攻皇帝?
弄雪忍不住更加好奇不已,一雙瞪得老大地直盯著瞧。
只是……
這樣狂傲神秘的身影,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覺。
還沒來得及細想,一記輕敲落在她的腦門上,李公公壓低聲音斥責(zé):“沒規(guī)矩!”
啥?誰沒規(guī)矩了,她不是正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這里嘛?
呃……好像不是。
眼睛的目光忽而瞟到旁邊的小太監(jiān)們個個都是微微躬著腰,頭垂得低低的,只有她高高抬著頭猛偷窺。
暗暗吐吐舌頭,她無聲地對李公公咧了咧嘴角,肩膀一泄,頭一點,學(xué)著其他人那樣躬腰垂頭去也。
那一頓接著一頓的動作,讓李公公看了不覺眼里閃過一抹好笑。
“王上,請用膳?!?br/>
李公公得不到那背影的回應(yīng),于是又說了一遍。
“啰啰嗦嗦什么!”
這次,那心情不好的皇帝終于有反應(yīng)了,卻是非常的不耐煩。
咦?這聲音怎么聽得起來有點耳熟?
好像……好像……
弄雪心跳飛快,眼皮直跳,腦子里那熟識的面孔呼之欲出。
緊接著,她感覺到那高大威猛的身影氣勢逼人地朝這邊走來。
然后,他落座在距離她不遠的主位上。
很近,只有不到一米的一句,這是當然的,因為她現(xiàn)在是站在最前面的炮灰嘛!
“王上,您餓了吧?”李公公一見他坐下,立即邁前一步,恭謹?shù)仃P(guān)心著。
“如果本王說不餓,你就能把這些東西給撤下嗎?”
那不冷不熱的嗓調(diào)夾帶著隱隱的諷刺,顯然不太有胃口吃飯的樣子。
“……”李公公閉上嘴表示沉默,很顯然,在這點上沒有愚忠地妥協(xié)。
“哼!”皇帝冷嗤一聲。
“王上,您嘗嘗這個,是御廚今天新做的菜式。”李公公倒也不慌不忙地拿起筷子,把一道精致的燜燒水果夾肉推前一點點,盡職地往皇帝菜碗夾菜。
那皇帝倒性格得很,依舊沒有動筷的意思。
呿!這皇帝還真是矯情得挺徹底的,吃個飯那么多人站陪著不止,還得讓人把菜給夾到碗里,嘖嘖,干脆讓人直接喂到嘴巴里得了!
虧她還覺得他的背影很健壯很有男人味呢,差點就將這家伙跟高大威猛無所不能的宮御月聯(lián)想到一塊去了,差遠了差遠了!
“小弄子,還不快把湯羹給王上添上一碗?!?br/>
……
沒有反應(yīng)。
被叫人正在心里對皇帝進行大吐槽中……
“小弄子?!”
李公公忍不住又壓低聲音喚了一聲。
小弄子誰呢?叫你哪,在干嘛呢?還不快快去侍候,否則要被皇帝砍腦袋啦!
弄雪一邊吐槽著,一邊無知無覺地用眼角余光掃視著旁邊的人,心里為那人著實著急擔(dān)憂。
“小弄子!”站在她身邊的小太監(jiān)暗暗推了推她,弄雪這才如夢初醒地想到——
啊??!她不久前改名叫小弄子了,小弄子就是她!
嚇!
“啊?哦哦,是,我在,我現(xiàn)在叫小弄子,叫我有什么事?呃……”等她一陣慌張胡言亂語之后,欲哭無淚地察覺自己都說了些什么蠢話,立即心驚地閉上亂說話的嘴巴,臉色乍青乍白地僵在那里。
慘了慘了,她到底在干什么蠢事??!
嗷嗷嗷,這下子心情不好的皇帝肯定饒不了她了,怎么辦怎么辦?
周圍,一陣詭異嚇人的安靜,所有人都替她捏著一把冷汗,大氣不敢喘一聲地靜待著皇帝發(fā)飆降罪。
弄雪耷拉著肩背,一顆腦袋越垂越低,越垂越低,鴕鳥地不敢面對即將來臨的恐怖現(xiàn)實。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帝在醞釀著大發(fā)雷霆的時候,卻不知,他自弄雪開口說話的那一瞬間,震驚得僵住了身軀,一雙眼睛發(fā)直地盯著那嬌小的身影瞧,黑眸,洶涌著,澎湃著……
小弄兒的聲音?!
躬腰低垂,他看不清。
但是這身影,好像她!
小弄子……小弄兒?
會是她嗎?
還是他太著急過度而產(chǎn)生了錯覺,眼前的這個是小太監(jiān),而且,她怎么可能會進得來戒備森嚴的王宮。
但是,剛剛這小太監(jiān)說話的聲音和她的聲音太像了,就連那笨笨的語調(diào)都一模一樣。
希望和失望在胸口集結(jié)著,撕扯著,
安靜,恐怖的氛圍,彌漫在那些個低垂著頭的太監(jiān)心里,令人惶恐不安。
就在眾人都不知所措之際,李公公突然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可怕的沉默。
“咳!王上,小弄子是新來的,在王上面前有點緊張,還請王上恕罪?!崩羁偣苄⌒囊硪淼貫榕┣笾椤?br/>
終于,一直沉默得令眾人驚懼的人開口了,聲音卻是很輕,很輕地問:“你說他是新來的?”
“是?!?br/>
“小弄子?”宮御月再次輕聲問,很平靜,讓人看不出他此刻是怒還是真的不介意小弄子的失態(tài)。
“是的,小弄子,還不快給王上磕頭請罪?”李公公感覺王上似乎并沒有發(fā)怒的預(yù)兆,于是趕緊暗示小弄子賠罪逃過此劫。
然而,弄雪還來得及作何反應(yīng),便聽到——
“不必了。”
咦?
弄雪驚訝地抬起頭來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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