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消失不見了?宋林并沒有感到意外,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這種深山野林,很容易迷路,有些人特別喜歡亂跑,比如張云海。
年輕人,喜歡玩刺激的,宋林感覺很正常。
他沒有過多的感情,他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更別說其他人,還不是一個班的,平時連面都見不了。
“什么情況,說清楚!別著急?!崩蠋熗屏送蒲坨R,讓男生平復(fù)心情。
那個男生支支吾吾半天,才肯開口道:“剛剛我們在玩捉迷藏……我當(dāng)鬼,她們女生負(fù)責(zé)躲,我找到一半的時候,有兩個女生走出來,和我說要去上廁所,讓我在山洞外面把風(fēng),我等著等著,她們還是沒有出來,我覺得肯定是出事了,自己進(jìn)去找,發(fā)現(xiàn)里面沒人,山洞另一頭是死路!”
“地面上有掙扎的痕跡,我擔(dān)心出問題,急忙跑回來通知了?!?br/>
“老師,趁現(xiàn)在天還沒黑,我們派幾個學(xué)生去找一找看吧,不然時間長了,我怕出意外……”
這個富二代被嚇到了,站在那里腳在發(fā)抖,宋林看著,嘴角不由得上揚(yáng),冷笑了一番。
老師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他恨不得一巴掌把這個男學(xué)生拍死,你玩尼瑪捉迷藏呢?沒事擱這找事情,害人不淺。
老師立刻組織了一些男學(xué)生,一起出去尋找,那個富二代則是留在了營地消息,驚魂未定。
“宋林,你看他連個杯子都端不穩(wěn),笑死我了?!睆堅坪2挥勺灾鞯臏愡^來,隨即,他好像想起來什么,笑呵呵的臉一收,滿臉恐懼的看著宋林。
宋林背著雙手,笑瞇瞇的盯著張云海,什么都不說。
“我擦,宋林你別這么看著我,我害怕……”張云海忍不住往后挪了幾步。
“如果我猜測沒錯,馬上要出事了,做好心理準(zhǔn)備吧!你這肉嘟嘟的身體,恐怕第一個中槍?!彼瘟终f完話,就轉(zhuǎn)身離開了,他肚子餓了,需要找吃的。
“???”
張云海不明所以,理解不了宋林剛才這番話,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要出事了?
不過,他害怕歸害怕,還是有點在意宋林講的,他這一身肥肉,出了事肯定跑不掉,干脆呆在宋林旁邊算了?
他一臉尷尬,卻又無奈的笑了笑,往宋林身邊靠。
宋林懶得管他,自己什么都記不得,要干啥都忘了,干脆呆在這里不動。
他心里難以平靜,木靈好似在警告他,這里有危險,可惜宋林根本不在乎,回去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而且這天快黑了……
話音未落,宋林似有所感,往一個方向看去,他融合了木靈以后,對于方圓五百米范圍內(nèi)有著優(yōu)先知情權(quán)。
如果有危險,那些樹木,花草會反應(yīng)激烈,相安無事則很平平淡淡,現(xiàn)在,他感覺到了,五百米范圍內(nèi)有東西闖入,正在往這邊來。
樹木反饋給他的情報很激烈,并且不止一兩個東西,有四個!模模糊糊的輪廓,只有這些信息。
“來了!”宋林淡淡說了一句,翹著二郎腿,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
隨著記憶消失,他感覺自己情緒也有了很多變化,像是失去了感情,整個人變得冷冷清清。
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變化,是好還是壞,唉……宋林心里嘆了口氣。
張云海眼皮子蹦達(dá)了一下,來了?什么來了?他本來就膽子小,被宋林這么一說,心提到嗓子眼了,左顧右盼。
“嗯?”張云海愣住了,他聞到一股腥臭味夾雜著血液的氣味,順著風(fēng)鉆進(jìn)他鼻孔里。
“嘔……”張云海忍不住打惡心,差點把晚上吃的飯菜都吐出來了,這個氣味是真的惡心。
“宋林……”張云海像是貓咪被踩住尾巴一樣,大叫一聲,宋林此刻像救命稻草,他突然不怕宋林了,反而站到了宋林后面。
宋林坐在凳子上,打了個響指,在他們倆周圍的地面上,數(shù)不清的嫩綠色小苗出現(xiàn),迅速成長,將倆人圍在了中間。
“臥槽,宋林,我突然覺得你這玩意有點帥,教教我,怎么弄,我也想要……”
張云海拼命的搖晃著宋林,宋林無語,嘆了口氣,道:“能不能消停會兒?別說話,外面的東西過來了。”
張云海意識到情況不對,立刻乖乖把嘴巴閉上。
過了很久,他輕輕在宋林耳邊問道:“外面的同學(xué)和老師要怎么辦?會不會遇到危險?”
“我又不是救世主,我救他們,我們倆可能得死,用我們的命換他們活著,你覺得這買賣劃算么?”
“外面是什么東西我們都不清楚,盲目自信的沖出去救人,不不不,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宋林懶洋洋的靠在凳子上,神色很平靜,波瀾不驚。
張云海內(nèi)心思考著,唉,算了,我也不想死,而且我這胖乎乎的身體,救得了誰???
“外面的東西連你也不清楚是什么?”張云海疑惑,問道。
“不知道,而且你了解情況,我現(xiàn)在是失憶狀態(tài),或許是真失憶了,或許是換了一個人,我自己都不清楚。”宋林搖了搖頭。
“我一個失憶的人,連你名字都想不起來,回家的路都不知道往哪里走,你問我這么多問題不是等于放屁么?”
“你再廢話我一腳把你踢出去信不信?”
“我相信,因為你真有可能這么干……就知道欺負(fù)我,以前打不過你,現(xiàn)在這樣更打不過你了?!睆堅坪o語道。
在外面,同學(xué)痛苦的尖叫聲,吶喊聲,還有求救的聲音響徹夜空,幾個小時都沒停過,宋林依然無動于衷。
從他們聲音里可以聽出來,當(dāng)時的場景非常絕望。
本來就是萍水相逢聚集在一起,自己也是普通人,有血有肉,只不過多了些手段罷了,加上自己失憶了,這個狀態(tài)去救人?那不是拿命往里面填?他沒有那么傻。
而且晚上這么黑,你拿頭去和對方打?
夜很漫長,天上的星星清晰可見,皎潔的月光直射在大地上,鮮血淋漓,到處都是殘肢以及被撕裂的衣服。
宋林此刻在想,如果自己沒有獲得木靈,是不是也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樣,死于非命了?
“希望有人能幸運(yùn)的活過今晚吧,到時候,我不建議扶他們一把,現(xiàn)在沒事,趕緊睡覺,養(yǎng)足精神。”
宋林瞟了一眼張云海,冷不丁的踹了他一腳。
“哎呦,你干嘛踢我!”張云海抱怨道,一邊搓了搓被宋林踹疼的屁股。
“是誰說要給我當(dāng)牛做馬來著?說話不算話,想賴賬是吧?”
“誰?誰說的,你把他叫出來,胖哥我替你揍他一頓?!睆堅坪4е靼籽b糊涂,嚷嚷著叫道,他臉皮厚,全班同學(xué)都知道,只有現(xiàn)在的宋林忘了。
“哎呦……”張云海又被宋林踹了一腳屁股,慘叫著。
下半夜,外面似乎徹底安靜了,但是倆人卻沒有走出來,依舊在等待白天的到來。
張云海睡著了,不停的打呼嚕,氣的宋林又給了他一腳,不過張云海沒反應(yīng),轉(zhuǎn)過身又睡著了……
“這家伙還真的能睡啊,外面都鬧出人命了,他倒是好,睡得跟個死豬一樣。”
天亮了,直到太陽當(dāng)空,宋林見狀,才打開了囚籠,他昨晚一直能感應(yīng)到,附近五百米內(nèi),那鬼東西進(jìn)進(jìn)出出,數(shù)量比原來又多出一只。
如果真應(yīng)了張云海的要求,出去救人,那么全部人都要死!包括他在內(nèi)。
宋林是失憶了,但是他并沒有石樂智,臨場判斷的能力還是有的。
在陽光照耀下,林子里一片狼藉,宋林首先看到了血,揮灑得到處都是,以及那一只手掌,一只腳,凌亂不堪。
他們的營地被破壞了,東西都?xì)г诹俗蛲?,血腥味異常刺鼻,甚至連眼珠子都被宋林看到了。
五百米范圍內(nèi)沒有異樣,昨晚那東西應(yīng)該走了,是懼怕陽光么?宋林思考著。
張云海被吵醒了,睜開眼睛,第一時間被嚇了個半死,脊背發(fā)涼,神色恐慌,他無法做出像宋林那般淡定,跟沒事人一樣。
渾身顫抖,嘴唇都發(fā)白了,一種害怕,壓抑的心情爆發(fā)出來,說話都哆哆嗦嗦,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眼前這一幕,讓他畢生難忘,是他一輩子的噩夢!血腥,恐怖,人體組織散落的滿地都是。
“嘔……”
張云海沒忍住,他顫抖的跪在地上嘔吐起來,隔夜飯都徹底吐完了,人瞬間感覺很虛弱,像是大病初愈一樣。
“都這樣了,你還能這么淡定?”張云海扭過頭,看向宋林,問道。
“你沒覺得很恐怖嗎?”
“恐怖,有么?我不覺得,可能是我的感情跟隨記憶一起消失了吧!”宋林回身,看著趴在地上嘔吐的張云海,繼續(xù)道:“吐完了沒?吐完了跟我來,看看附近還有沒有活著的人。”
“不管有沒有找到活人,我們下午必須得離開,這里沒有信號,手機(jī)這玩意等于廢鐵,而且我有預(yù)感,今晚那些東西還會出來?!?br/>
宋林自顧自的說著,他人走在前面,胖子顫顫巍巍跟在后面,開始疑神疑鬼,腦子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左顧右盼。
宋林經(jīng)過一個帳篷,皺了皺眉頭,是一個女老師的帳篷,里面沒有人,只是塌下去了,不過帳篷上有血跡,應(yīng)該不屬于女老師。
宋林順手撿一個喇叭,扔給了張云海,道:“用喇叭,使勁叫,看看附近還有沒有活人?!?br/>
張云海接過喇叭,用顫抖的手打開開關(guān)。
“喂喂喂,還能用……”
“還有活人嗎?喂,活著的吱個聲,我來救你們了……”
張云海聲音不太利索,一邊跟著宋林一邊喊話。
“救,救救我……”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右邊林子傳出,宋林一怔,沒想到還有活著的,隨即他快速走了過去。
一個女學(xué)生躺在灌木叢中,臉色蒼白無血,眼神暗淡的看著走來的宋林,慘兮兮的笑了笑。
她的胳膊似乎斷了,腳上也有傷口,動彈不得,只能躺在那里認(rèn)命了,沒想到還有人經(jīng)過,他咬緊牙關(guān)喊救命。
“胖子,背上她,繼續(xù)走?!彼瘟趾敛豢蜌猓袷窃诿顝堅坪R话?。
張云海沒有猶豫,他雖然恐懼,卻還能勉強(qiáng)行動,而且是宋林救了他一條命,他還能有什么怨言呢?
“太慘了,四十多人,能活下來幾個……”張云海內(nèi)心一想到這,手就顫抖起來。
把女生背上,繼續(xù)用喇叭喊著話,不知不覺,已經(jīng)來到一個山洞前。
“有情況,你們倆呆在外面,別靠近,我去看看。”
宋林回過頭,瞥一眼張云海以及在虛脫邊緣的女生。
“好!”張云海點了點頭,退出了有十幾米才停下。
宋林身影消失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