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山廢鋼市場買賣興隆，生意火爆，令很多有識之士垂涎三尺。二期承包前，曾有個別人不惜重金打通區(qū)里個別領(lǐng)導，妄想拿到土地使用權(quán)或市場租賃權(quán)。由于歷史和現(xiàn)實中一些錯綜復雜的微妙關(guān)系，這些人折騰來折騰去，最終也沒有人能取代財大氣粗的秦老板，秦老板不但又一次取得承包權(quán)，由于贏得牛區(qū)長的充分信任，承包期也由過去的三年改成五年。

    虎威集團董事長吳法對銅錢山區(qū)廢鋼市場暗戀已久，多次在朋友面前暗示，他看中廢鋼市場的理由，不是因為它能日進斗金，吳法不差錢。他不能容忍的是，一個不見經(jīng)傳的小廠長，憑的啥手段贏得了區(qū)政府的托庇，買賣做的在區(qū)里有爭當領(lǐng)頭羊的苗頭，他感到臉上無光。私下，他多次派人到市場找秦老板商榷，欲招其到自己麾下，都被秦老板婉言回絕了，氣的吳法立馬就要鏟除這個眼中釘。當?shù)弥乩习宓目可绞亲约豪险扇?，攝于老丈人的威嚴，多多少少也是礙些情面，實在是不好對其公開發(fā)難，記恨之情只能耿耿于懷了。

    吳法老丈人牛區(qū)長又高升了，調(diào)市里當了副市長，也就沒有時間再來關(guān)照銅錢山廢鋼市場的發(fā)展和壯大了。

    用得著是寶，用不著是草；從此，秦老板也開始有心疏遠曾經(jīng)幫他創(chuàng)造過輝煌的牛大領(lǐng)導了。他認為，既然現(xiàn)在借不上力，就沒必要再往牛大官人身上貼錢，腦門上長瘤子——額外負擔，該剔除就不能留著。過去每個月應該孝敬的紅利不但免了，最受牛家歡迎的座上賓，今兒也只有在節(jié)假日偶爾能露露臉。既便如此，空口說瞎話的時候多，來點實惠的——牛大官人，你想也別想嘍！

    “忘恩負義的小人，在奉陽市咋能做買賣，早晚會碰的頭破血流?！辈粷M秦壽升為人的牛副市長對來家撞門的姑爺子吳法說。

    “我早就想收拾他，看你面子才讓他混到今天。”吳法對憤憤不平的市長老丈人說，“你放心吧，這口氣早晚我替你出。”

    “念他和我私交這么多年，就算了吧！”牛副市長絕不是大人大量，他是信不過好捅婁子的姑爺子。牛副市長溜達到窗前，望著頭頂?shù)奶栕匝宰哉Z到：“今兒陽光明媚，又是一個難得好天氣?。　蓖蝗?，轉(zhuǎn)過身看著吳法若有所思的說：“做事情一定要事先設(shè)立好自己的底線，強盜也清楚，有些人的東西絕對不能搶。所以說，事情萬萬不可做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心背后算計你的小人吶！”內(nèi)心的矛盾，通過游離不定的眼神外泄無疑，“中國特色的小人多，小人又不能得罪，但是，也決不可饒恕，決不可以叫小人得了便宜賣乖，為所欲為，忘乎所以！明白我的話嗎？”見吳法點頭，牛副區(qū)長板起臉，游離不定的眼神換成爭風斗狠的刀子，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對待這種人要講穩(wěn)、準、狠；你可以裝做什么也沒發(fā)生，天下太平，萬事大吉，然后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以毒攻毒；要讓小子知道，小人也不是誰都可以做的！做好人要有付出，做小人同樣有難度，整他一次，要叫他一輩子刻骨銘心：成年人怎么能犯幼時的低級錯誤！”

    吳法看著老丈人，雖說連連點頭稱是，心里不服哇！按自己的實力，宰了他也就等于拍死一個蒼蠅，至于要“明修暗度”嗎！

    在奉陽市，吳法還坐不到社會老大的位置，在銅錢山區(qū)可是一手遮天的道中之魁。雖說借力于老丈人在銅錢山區(qū)經(jīng)營多年的關(guān)系網(wǎng)，更有他敢作敢為的幾件大事，實實在在的震懾住一批好逞強爭斗的主。

    幾年前，吳法通過巨額賄賂、不付利息等違規(guī)手段，從金融機構(gòu)獲得上億元貸款，要在銅錢山區(qū)黃金地段搞商業(yè)地產(chǎn)開發(fā)。當時，保你一吃就靈大藥房等單位因拆遷補償和吳法發(fā)生爭執(zhí)，吳法命令手下持砍刀、槍刺等兇器，在光天化日之下砸毀了保你一吃就靈大藥房，砍傷值班經(jīng)理和多名員工，臨走還把附近幾家店鋪的門窗玻璃砸壞，嚇得保你一吃就靈大藥房和臨近被砸的店鋪趕緊給吳法騰地方。

    樂逍遙大酒樓附近有家外地人開的大酒店，他硬說人家搶了他的客源，叫人家改行開旅館，外地人不服哇！吳法馬上喊來十多名打手，涌進酒店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派出所接到報警趕到后，行兇鬧事者早已逃之夭夭，唯一能接受處理的只有酒店經(jīng)理了。

    “行兇鬧事是嚴重的違法行為，逮著后一定嚴懲不貸。”在派出所執(zhí)法人員對酒店經(jīng)理說，“但是，酒店容留三陪小姐陪酒**，嚴重擾亂社會治安，主要負責人勞教三年，罰款二十萬。”

    行兇者逮著逮不著那是兩說，勞教三年，罰款二十萬可不是虛言。酒店經(jīng)理聽了派出所的處理決定，腦門立刻變成紫茄子色，不服氣的抗辯說：“容留三陪小姐陪酒**是事實，這年頭沒有小姐的買賣不好做呀！何況樂逍遙……”

    “樂逍遙我沒抓住，現(xiàn)在我抓住的是你……”

    事后，還是酒店經(jīng)理主動托人說情，答應搬走并向派出所交了幾萬元的罰款，這才免去了勞教之災。

    還有一次，吳法和拜過把子的小老弟，刑警隊的劉永、慕向東在自己開的樂逍遙大酒樓喝酒，與奉陽市另一黑勢力團伙首領(lǐng)李俊巖等人發(fā)生爭執(zhí)；互不服軟，劍拔弩張，拉開了一決雌雄的架勢。吳法從身邊民警劉永的提包里拿出手槍，對著李俊巖連開數(shù)槍，將李當場擊斃；聞訊而來的打手一擁而上，又將李俊巖手下砍成重傷……

    “幾次逃過公安機關(guān)嚴打的黑勢力團伙頭目李俊巖，因行兇拒捕，被我公安干警當場擊斃！”晚間新聞如是說。

    一件件浸透血腥的業(yè)績，使吳法的名氣在奉陽市成了一些能人縱橫捭闔的名片。想整垮銅錢廢鋼市場，叫秦壽升傾家蕩產(chǎn)永無翻身之日，顯而易見，對吳法來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令吳法頭痛的是，老丈人不許他動橫，這可就難為他了；不動真格的，別的能耐他沒有??！

    吳法絞盡腦汁，就是想不出行之有效的好辦法。無奈之下，只好招集黑白兩道的朋友共計。

    **朋友，某拆遷公司的老總，外號“不怕天”的主張打！他說，“打死人、有天遮著；打不死、有地托著；必須要打的市場人人心驚肉跳，誰也不敢在再銅錢山廢鋼市場做買賣?！?br/>
    “這是不負責任的話，啥年頭了？動不動還打呀殺的！”首先反對的是區(qū)公安分局綜合治理辦的劉向黨副主任，“老弟，用點腦子，這年頭再玩那套不好使了，你這是想把老板往監(jiān)獄里送?。　?br/>
    “劉主任說的狠了點，誰說了要把老板往監(jiān)獄里送？”區(qū)城建局的章局長馬上反駁說，“奉陽市有吳法老丈人在，銅錢山區(qū)的天下就是吳法的！”

    “凈說些沒用的，哥們之間來點真格的?！眳欠ㄕ媲撇黄鸷f八道的人，他用眼神掃了掃在座的各位，說，“當務之急、我是叫你們拿出搞垮銅錢山廢鋼市場的好辦法，不是叫你們斗嘴來了?！?br/>
    “我提個小建議，”y銀行的王副行長說：“能否在建個廢鋼市場？通過市場操作擠垮它。”

    “這倒是個正當手段，靠競爭擠垮它；可惜的是，建市場需要大筆資金，還必須有懂經(jīng)營的人來操作?！闭戮珠L看了看吳法說：“老板，你有閑錢建市場嗎？”

    “我現(xiàn)在的資金都囤地了，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挪不出來?！眳欠ɑ卮鹫f。

    “做大買賣的人哪有說等有了錢再做，等你攢足錢商機早跑了，這輩子也就別想發(fā)家了?！蓖醺毙虚L說，“想發(fā)家，就得有借雞下蛋的本領(lǐng)，就得有超前意識。你們想想，幾年前，不論是企業(yè)還是事業(yè)單位，人均收入不過百八十元，一搞改革開放，突然之間有人能拿出幾百萬，甚至上千萬搞房地產(chǎn)開發(fā)，或者買斷了他想要的工廠企業(yè)；人之常情不可理解。其實，有個別人的錢是靠損公肥私得來的，但大多數(shù)人的錢，是靠銀行貸款；只要有機關(guān)或企業(yè)給你擔保，貸多錢都可以。這些人比周圍的人先走了一步，現(xiàn)在不是都發(fā)了嗎？”王副行長說到這，瞅著吳法問，“老板，你應該是最有感受的了？”

    “是呀，是呀；想當年我剛下海的時候，身無分文，也不知道干啥買賣賺錢，跟我老丈人到南方沿海一帶的城市取了一趟經(jīng)，才真正算開了眼界呀！我還記得老丈人的朋友頭一次領(lǐng)我考察酒店，是一個叫夜**的酒店，面積不大，也就有五百多平方米；一進門，中間是個舞廳，圍著舞廳是一圈的包房，包房的前臉都掛著白紗簾；透過紗簾，包房里面的事你看的是清清楚楚：有摟著小姐又摸又親的；還有把小姐按在凳子上，讓小姐撅著屁股打炮的；那時，在咱們這兒叫公安逮著，不槍斃了你那才叫怪啦?！?br/>
    “人家那兒的領(lǐng)導思想開放，不像咱們內(nèi)地假正經(jīng)?！闭轮魅毋粯返恼f。

    “那時還沒有卡拉ok，歌女一人唱，你只有聽的份；有意思的是，歌女唱著唱著就會跑到你包房去，這時，你就開始賞錢了。賞錢，你可以塞到她褲頭里，讓她夾著；也可以放她乳罩里，那才叫過癮！”

    “回來你就開了個酒店？”章主任問。

    “真是一本萬利呀！弄兩條魚給你燉吧燉吧，在咱們這來說太普通不過的菜了，成本也就幾塊錢，在它那就能賣你百八十塊的，我老丈人朋友說，你要是在奉陽市玩得轉(zhuǎn)，就照夜**的模式搞一個，我保你一年就能發(fā)大財?；刭e館我跟老丈人學他還不信呢，他說，‘咱們奉陽才改革開放，有錢的人少，恐怕不好使吧？’你猜人家怎么說，十有**花的都是公家的錢，個人有幾個掏腰包的?！?br/>
    “當時你搞這個酒樓投了多少錢？”章主任問。

    “我一分沒有投什么錢？王行長知道，我找銀行貸款叫我找保人；五百多萬，那時個人哪有這個實力，萬八的給你保得起，五百多萬對咱們內(nèi)地人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后來我老丈人出頭，叫區(qū)財政局擔的保?！?br/>
    “現(xiàn)在國家有令，不允許政府機關(guān)再給個人或企業(yè)擔保了?！闭轮魅螕牡恼f。

    “憑我現(xiàn)在的實力，還用政府擔什么保？”吳法不屑的說。

    “這是小事，在咱們國家，朝里有人也就是幾句話的事，很多事都是很好變通的?，F(xiàn)在你要建廢鋼市場，只要能租到場地，貸款沒問題?！蓖醺敝魅螡M有把握的說。

    “建市場是個好主意，要靠它整垮銅錢山廢鋼市場，來的是不是有點慢？”吳法不情愿的說。

    “這好辦，”不怕天說，“國稅局有朋友跟我嘮過，這兩年銅錢山廢鋼市場偷漏的稅款就有上千萬，找人罰，立馬就能罰黃他。”

    “高！這才是一步好棋，為了國家的利益，就得這樣整他?！眲⒏敝魅闻d奮的喊了一句。

    “這到是一招妙棋！就怕他把稅務局的人喂足了，你想拱又拱不動，到把事搞夾生了！”章主任說。

    “能抓到他的事就好辦！”吳法滿有把握的說，“就這麼定了，市場要建，我從稅務局找人收拾他；雙管齊下，整不死他，我吳法在社會就算白混了?！?br/>
    “吳老板，我不是好潑冷水，”章主任又接著說，“正事你都忙不過來，哪還有閑功夫建市場？”

    “是這么個理。建市場不是什么難事，總得有人跑前跑后張羅著?！眳欠c點頭說：“做買賣就離不開政府的支持，我沒有時間跑，能找一個在政府玩得轉(zhuǎn)的人替我張羅就好了。各位想想，在咱們這個圈里有沒有這樣的人?！?br/>
    夜深了，任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簡單沖洗一下，到床前看了看一絲不掛、倒在床上等著他服侍的妻子，心想，“老婆，今晚你就饒了我吧，我哪有那份閑心！”隨后，順手拿毛毯給妻子蓋上，一個人坐沙發(fā)上愣愣的出神。

    幾天來，吳法要建廢鋼市場，想找個替身代他在市場行使權(quán)利，圈里人早已傳的沸沸揚揚，任前的好友劉向黨找到他說：“老弟，機會難得，下海吧！”

    “我倒是想，就怕沒有發(fā)財?shù)拿??！?br/>
    “跟著吳法一起做買賣，只有賺沒有賠，好多哥們不都借光發(fā)財了嗎！”劉向黨振振有詞的說，“三十不豪，四十不富，五十將來尋死路；自古到今說的都是一個理！”

    “可惜我的工作了！”

    “給區(qū)長開車是令人羨慕，你不會想開一輩子車吧？不想開一輩子車，憑你的條件想在仕途上謀求發(fā)展，可不大容易?！?br/>
    “是呀！”任前明白這些道理，自己文化基礎(chǔ)差，初二沒讀完就輟學了，在仕途上謀發(fā)展，想都沒想過。他看重的是目前工作，雖說是個開車的，薪水并不高，那可是給區(qū)長開車。拉虎皮做大旗，就憑日常撈到的好處，一般科長級別的不見得有自己撈的多，更別說普通的科室干部了！沒有強硬的靠山，不是圈里人，想給區(qū)長開車？做夢去吧！

    吳法老丈人剛當上副市長就因工作操勞過度住進了醫(yī)院，恰好任前老婆在這家醫(yī)院做護士。為護理吳法老丈人，任前老婆在吳法老丈人住院期間很少回過家。對此，任前也曾有過抱怨。

    “你的班你護理，我沒意見，工作嗎；可到好，家都不要了，成天成宿守著他，也不怕別人說三道四？”任前好不容易盼著老婆回家一趟，毫無遮掩的就想把事問個明白。

    “別人咋說我管不著，院長安排的，市長需要特別護理嗎?！比吻袄掀庞行┎环薜恼f。

    “我就納悶了，醫(yī)院里比你護理經(jīng)驗多的有，比你年輕漂亮的也有，院長咋就選中了你？看你能說會道？”

    “算你猜對了！”任前老婆美滋滋的在室當中做個偉人指點江山的造型，然后操著男人的腔調(diào)說：“你善于把握病人心態(tài)，有舍己為人的高尚情操；護理工作中，不嫌尿臊屎臭，操作上，蠻有人情味的嘍！”

    “院長說的？”任前蹙著眉頭問。

    “屁！”任前老婆不屑的呸了一口，“市長說的，他親自點我的將，只要我一人護理，其他閑雜人員，一律不準出入他的病房。”

    “你說過市長沒啥大病，就是想在醫(yī)院休養(yǎng)一段，咋還叫你屎尿伺候著？”迷惑不解的任前真的不愿往壞去處想。

    “我的好老公，不要瞎猜了好不好？”任前老婆坐他身上撒著嬌說，“他能排尿，就是不排，你有啥招？他是病人，我是護士，護士幫病人排尿，是工作，還值得你大驚小怪的？”任前老婆送他一個甜蜜的吻，“放心吧，你老婆心里有數(shù)，不會吃啞巴虧的?！?br/>
    “這點我到放心?？茨悻F(xiàn)在的衣著打扮，精神面貌，跟過去比判若倆人，肯定是沒有吃虧了！”這會兒的任前還真的有點叫老婆整迷糊了。

    “老公，這樣好不好？”任前老婆收起嬌態(tài)，蠻認真的說：“你在區(qū)里開面包車，苦累不說，到哪兒都叫人瞧不起，我和市長說說，給你換個地方弄個官當當？”

    “人得有自知之明，就我這文化水平，是當官的材料嗎？”任前苦笑著搖搖頭說。

    “這叫啥話？這年頭，只要有錢，有靠山，弄個處長科長當當，太容易了！”

    “你就饒了我吧！市長能聽你的話，你不如求他安排我給咱區(qū)長開車？”

    “媽呀，你咋就這么點出息，這輩子咋就認準開車啦？”任前老婆從他身上蹦下來，吃驚的看著任前說。

    “你真老外，給區(qū)長開車，就能了解到區(qū)長生活中的另一面，像收受賄賂，包養(yǎng)小二、小三，有了證據(jù)，也就等于駕馭了.......權(quán)力！”任前也瞪著眼睛對老婆說，“這么跟你說吧，區(qū)里這個長，那個員的，有解決不了的事，找別人不好使，找區(qū)長的司機就好使！”

    “一個司機就有這么大的道方，人們還爭著想當官干什么？”任前老婆是懂非懂的又坐到任前身邊問。

    任前拉過老婆的手，輕輕撫摸著；獨守空房的孤寂，此刻該有多少想說的話，這會兒到了嘴邊不得不咽回去，因為他現(xiàn)在沒有別的選擇，能給區(qū)長開車，自己付出點犧牲還是值的。任前把大領(lǐng)導的司機，是靠何能為民請命的一些壯舉，耐心細致地說給老婆聽。

    “上訪別找信訪辦，裝腔作勢事不辦；甩錢就去小車班，籠絡(luò)領(lǐng)導事不難！”任前最后非?？隙ǖ膶掀耪f，“這是同事之間的傳言，信不信由你?！?br/>
    有付出才會有回報。

    吳法老丈人病愈出院，重返工作崗位時間不長，任前老婆就被調(diào)到市衛(wèi)生局工作，任前也如愿以償?shù)某闪藚^(qū)長的專職司機。

    一次重大的抉擇，一年來讓任前受益非淺，別的不說，打給區(qū)長開車，任前倆口子的工資過日子就沒動過一分錢，都存進了中國人民銀行。

    今天，同樣具有改變自己命運的重大抉擇，又擺在面前；何去何從，該是自己做出決斷的時候了。

    “吳哥，叫我跟你干吧？”任前找到吳法說。

    “你是郎區(qū)長面前的紅人，我想用人也不敢到區(qū)長身邊掏地溝哇！”吳法婉轉(zhuǎn)的拒絕了。

    “算個什么東西！沒有老丈人撐腰，都不如一條狗值錢！”任前也來了氣，心里罵著……

    “老公，你今兒是怎么啦？”始終等著他回來上床撫慰的妻子，這會兒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抬起身子問：“幾點了還不睡覺？”

    “你睡你的，我心里有事還不想睡。”

    “你不睡我睡得著嗎？好老公，求你了，快來吧。”

    任前站起來看了看妻子，突發(fā)靈感，“老婆有靠山，這個靠山正是吳法的老丈人，現(xiàn)在不充份利用吳法老丈人的光和熱，有愧于列祖列宗?。　彼槔拿摴庖路?，就像賭紅了眼的賭棍，一心要在老婆身上討個輸贏。

    呼呼的喘息聲，老婆滿足的低哼聲，使兩人的心瞬間就融化為一體。

    “你想做買賣，你就做買賣；買賣做賠了想回區(qū)里上班，咱們照樣能回去；有牛市長做靠山，咱們怕個啥！”任前老婆聽了任前的講述，給他鼓勁說。

    “還是我的老婆好，擺弄擺弄，再伺候你一次?！闭f著，任前又一次趴到老婆身上。

    這一晚任前可是豁出去了，摟著老婆翻過來倒過去的折騰，樂的老婆哼叫了一宿。他老婆心里美滋滋的想，“新婚之夜老公也沒這么賣過力氣，要不是有事求我，還真看不出他有這么神的功夫。還得感謝牛副市長，沒有他在自己身上罩著，老公可沒這個精神頭，成宿伺候著不說，花樣百出，弄得你心里癢癢的，渾身舒坦……牛副市長可沒這個功夫，跟他在一起竟叫我伺候他；那能趕上咱的老公，年輕有為一發(fā)而不可收哇！”

    天亮了，任前睜著惺忪的睡眼爬起來。

    老婆還在睡；用手握著自己的ru房，臉上呈現(xiàn)出一層暈紅，嘴角掛著笑。任前想，“她又做夢了，一定又是個浪漫、甜蜜的夢……夢的肯定不是自己，一定又是那位……管她夢見誰？只要是為了這個家，夢見誰都該謝謝她?！毕胫?，跪到老婆身邊行個大禮，在心里虔誠的禱告說，“只要讓自己今后有錢賺，你愛夢誰就夢誰，只要心里還有我，還有這個家，我就會真心實意的待你一輩子?！?br/>
    沒過兩天，任前就被吳法找去，希望他能辭去公職，踏踏實實、一心一意的去組建廢鋼市場。任前對吳法說，感謝大哥的提攜，跟著大哥在一起，自己絕不會有二心?，F(xiàn)在叫他辭去公職，得回家和老婆商量商量。吳法說，辦事不要拖泥帶水，越快越好，我可在聽你的信。

    “我就拖泥帶水，我就不快，你還敢安排別人？”任前有了靠山，心里有了底，這回也托大了，心里說，“小子，你著急了，求到我時再說吧?！?br/>
    幾天后，任錢開車送區(qū)長到市政府開會，路上接到吳法打來的電話。

    “任前，你在哪兒呢？”吳法電話里問。

    “老板你好。我送郎區(qū)長到市政府開會，路上呢?！比吻耙贿呴_車，一邊回電話。

    “你把郎區(qū)長送到市政府，馬上到我這來一趟?！?br/>
    “這樣不好吧？我要等區(qū)長開完會......”

    “哪來那么多廢話！”電話里，吳法不耐煩的打斷任前的話，“你把電話給郎區(qū)長?！?br/>
    郎區(qū)長接過電話，沒等對方開口，自己先爽朗的笑起來：“哈哈哈，你小子挺會找時間，什么事比我開會還重要哇？”

    “你好，我的父母官，打擾你了，實在對不起，我個人有點急事，任前把你送到會場，馬上叫他到我這兒來一趟?！眳欠ㄕf的客氣，言語中卻夾雜著不容回絕的口氣。

    “你老板發(fā)話了，這個面子我是要給的嘍。”

    “謝謝，改天再好好請你，讓你玩?zhèn)€痛快！”

    “哈哈哈，”郎區(qū)長又笑了幾聲，馬上又改用揶揄的口吻說，“太小的我可承受不起嘍，懵懂的少女，是不懂關(guān)愛地！”

    “小的沒經(jīng)驗，還不是任你隨便禍害！你想得到的無外乎是刺激、享受。”

    “得了吧，昨晚折騰我一宿，她到是享受了，累的我差點背過氣去，”郎區(qū)長無奈的笑了笑，又說，“鸞鳳顛倒，這一宿我到真成了人民的公仆，凈服侍她啦！”

    郎區(qū)長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話，把電話里的吳法也逗樂了。

    “你是想找娘們啦？那好哇！及過了癮，又省下我們這些小百姓們的納稅錢，我舉雙手贊成?！?br/>
    “不是娘們，是少婦；豐滿成熟、女人味濃的少婦！哈哈哈......”

    “二奶、三奶養(yǎng)著，還嫌不過癮，咋說這些領(lǐng)導好呢？寧可自家良田撂荒，一年投資幾百萬去躬耕別人家的貧瘠地，改革開放的大好局面，美得一些當官的簡直要發(fā)瘋了！”任前不理解，他也不想理解，聯(lián)想到自己的媳婦……一腳油門，小車朝前猛地竄去，沒提防的郎區(qū)長身子前傾，不小心磕了下吧，任前看都沒看一眼就加快了車速。

    吳法辦公室里，劉副主任正在發(fā)表著自己的看法：“只要任前辭去公職，把咱們的廢鋼市場搞起來，明天我就能把銅錢山市場業(yè)戶拽過來。”

    “別說大話喲，談點具體的嗎?！闭轮魅斡檬种篙p輕的敲著桌子，不緊不慢的插上一句，“讓老板放心，這是我們在政府部門工作的弟兄們義不容辭的責任啦！”

    對章主任的無禮，劉副主任早就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因為，他太了解章主任了，爺爺奶奶都是搞政工的老革命，爹又當過區(qū)委書記，雖說老媽現(xiàn)在從婦聯(lián)退了下來，那也是拯救下一代雜志社名譽社長。所以，擺官架，拿官腔、張口就教訓人，他生來就有；何況現(xiàn)在官職上，他是正手，自己才混到個副手。

    劉副主任看都沒看章主任一眼，見任前進來，笑著迎上去，拉任前坐身邊關(guān)切地說：“天降大任于君也，老弟，這些天，你考慮的咋樣了？老板可在等你回話呢。”

    任前沒有馬上回答劉副主任的問話，只是笑著拍了拍劉副主任的手，然后轉(zhuǎn)向吳法吞吞吐吐的說：“我和你弟妹商量了，她說，現(xiàn)在辭職，是不是有點冒險。”

    “唉，老弟，你咋犯糊涂了？”劉副主任見任前說怕冒險，沒等吳法答話他先急了，“這點事，咱們分析透透的，哪有險可冒？”

    “你是沒有轉(zhuǎn)過這個彎的啦，”章主任接過劉副主任的話頭，對任前說，“你再想想好不好，奔三十歲的人了，在仕途上肯定是沒有出息的嘍！給區(qū)長開車，你還能開上幾年嗎？”

    “章哥說得對，當官我不是那塊料，給區(qū)長開車我還能開幾年？”任前端起劉副主任跟前的茶，喝了一大口，抹抹嘴站起來動情的說：“老板的事業(yè)如日中天沒人敢比；章哥……區(qū)長的苗子；劉主任的發(fā)展盯住了分局局長的位置；你們誰愿意把自己的前程當籌碼？捫心自問，這里沒有傻瓜！當官的名利雙收，不比做買賣賺的少！我是干啥的？就是一個開車的，大伙抬舉我在人前還有點面子，回家在老婆面前我還是個開車的；工作十多年混到今天的份上，慚愧呀！”說到這，淚水是乎潤濕了任前的眼角，他掏出手絹擦了擦，又狠狠的把手絹摔在茶幾上，“想出人頭地，發(fā)家致富，我有別的選擇嗎？老板，有這些官爺做后盾，我沒啥可猶豫的，我就跟你干了！”他說的言之鑿鑿，擲地有聲。

    “說的好！”劉副主任率先鼓起了掌，“人生能有幾回搏，老弟，我服了你這個勁！”

    章主任倒杯水給任前，也拍了拍任前的肩：“我們都是為你的前程著想嗎，在咱們這幾個哥們里，廢鋼市場這根大梁，由你挑是最合適的嘍。”

    吳法看看任前，臉上閃過一絲不快，說，“竟然想好了，就痛痛快快的該干啥就干啥，你想著等我都安排好了，再三顧請你出廬？”

    “大哥，這兩天區(qū)長事多，我脫不開時間……”

    “啥也別解釋，你要是想好了，明天就開始張羅，是辭職，還是停薪留職，馬上辦；你要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干，盡快打個招呼，我馬上安排別人?！眳欠▽θ吻跋铝俗詈笸骸?br/>
    “一切聽老板安排?！比吻罢f完，輕輕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吳法又試探著說：“我老婆說的，也不是一點兒道理沒有；我工作丟了，到時候地皮搞不到手咋辦？有了地皮，銀行不給貸款又咋辦？”

    “憑你和老板的能力，銅錢山的地皮和你家大勺里的美味有啥區(qū)別？想叨那塊還不是來那塊。”章主任胸有成竹的說。

    “市場搞起來了，沒有經(jīng)營業(yè)戶又咋辦？我老婆說，你們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辦這么大的事可不能出現(xiàn)絲毫的紕漏?！?br/>
    “婆婆媽媽的你啥意思？一點風險沒有誰都愿意當老板！”吳法不滿的沉下臉說。

    “大哥，你別介意，我也是這么說的我老婆?！比吻耙妳欠▉砹藲?，連忙解釋，“我老婆也沒有別的意思，她說、事呢，咱們先辦著，辭職我也跑著，雙管齊下，既不冒險，又不誤事，一舉兩得?！?br/>
    “天底下就你老婆精明，別人都是傻帽！”吳法無奈的說，“沖你老婆的面，我不好意思說啥，工作不丟又不影響你跑買賣，這是你的能耐，我沒意見?！?br/>
    其實，吳法和任前心里都清楚，地皮和貸款的事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大事，他們真正擔心的是經(jīng)營業(yè)戶。市場建立起來能否招攬到經(jīng)營業(yè)戶，可不是靠權(quán)力所能左右的，這才是讓他們感到頭痛的事。

    “劉主任，你剛才說有把握把業(yè)戶拽過來，談談你的理由？”吳法面向劉副主任問。

    劉副主任點上支煙，狠狠吸上兩口，在尼古丁的刺激下顯得有些興奮，只見他‘啪’的一聲，拍下茶幾站起來，說：“我叫他們過來，他們敢不過來?！?br/>
    這一聲‘啪’，把章主任嚇一跳，他穩(wěn)了穩(wěn)神，不滿的瞧著劉副主任說：“老板是叫你說理由，不是叫你拍桌子?！?br/>
    不是冤家不聚頭，劉副主任最看不上章主任好打官腔的派頭，章主任也最瞧不起劉副主任盛氣凌人的架勢，遇到機會，哥倆準會相互掐兩句。

    “你就別擠兌他了，”吳法對章主任說，“劉主任，你談你的，有什么好辦法把這些業(yè)戶拽過來?！?br/>
    “道理很簡單，”劉副主任沒理章主任的碴，他彈了彈煙灰說，“經(jīng)營廢鋼，是三百六十行中比較特殊的行業(yè)，很多業(yè)戶都難免逃脫收購過贓物的干系，在成堆的廢鐵堆里想找點贓物，是很容易的事。所以說，有實力的業(yè)戶為了避免麻煩，都會主動和我們聯(lián)系感情，日常煙酒‘研究’，他們只能從我這兒得到一張笑臉；你們說，他們敢不聽我的嗎？”

    “你能聯(lián)系多少業(yè)戶？”吳法問。

    “十來戶吧?！眲㈥牳睋P揚得意的說。

    “我的劉大主任，上千業(yè)戶你只能拽十來戶，你入的這一股不夠分量吧？”章主任嘲弄的口吻說。

    “五百戶還差不多，十來戶的買賣還咋做？”任前不由得也憂慮起來。

    “不了解情況，就別亂插言?！眲㈥牳辈粷M的白了章主任一眼，又面對吳法說：“在廢鋼市場經(jīng)營的業(yè)戶，百分之九十都來自外地的農(nóng)村，你看有上千業(yè)戶，其實就那么幾大家，一個大家百十來戶，都是村里的父老鄉(xiāng)親，兄弟姐妹；咱們只要掌握領(lǐng)頭的幾個大戶，其他小戶就不用考慮，大戶到哪經(jīng)營，他們小戶就會跟著到哪經(jīng)營?！?br/>
    劉副主任像說書似的把幾大戶的來龍去脈，一一說給幾位聽，其中有位叫梁菜粥的sd人，引起了任前濃厚興趣。

    為啥取名梁菜粥？據(jù)說，他出生時，母親營養(yǎng)不良，干癟的ru房擠不出奶水，是母親從吃的菜粥里（用棒子面和野菜煮的粥）用小勺舀到嘴里，一口一口把他喂大的。

    他爹說：“這孩子生下來咋和菜粥一個色？”

    他奶奶說：“托菜粥的福，沒有菜粥哪有他的命?！?br/>
    他爺爺說：“那就給孩子取名‘菜粥’吧?！?br/>
    梁菜粥小的時候，家境貧寒；十五歲前，不知道穿鞋啥滋味。已過了上學的年齡，他只能找空閑時間趴著學校的土墻，眼睛瞪得大大的，張著小嘴，細心咀嚼著課堂里傳來的朗朗讀書聲。一臉的迷茫，令人見了心酸！

    曾經(jīng)有老師找過菜粥的父親：“讓孩子念書吧，你只要把孩子的學費交了，書本錢我拿?！蹦菚r，鄉(xiāng)村老師掙的也是工分，勉勉強強能養(yǎng)家糊口，能力實在是有限。

    “謝謝老師，”梁菜粥父親感激的說，“他們兄妹幾個都想讀書，我要有錢，想法讓他們先填飽肚皮；吃不飽飯，怎么能有好身體？沒有好身體，大了怎么跟著**去解救天下受苦人？”

    有一天，梁菜粥堂房兄弟家來了一位老人。聽大人講，在萬惡的舊社會，窮人吃不飽，穿不暖，過著牛馬不如的生活。老人不堪忍受，憤然離家出走，跟著**去為窮人打天下了；那年還不滿十五歲。一晃五十多年過去了，已經(jīng)在奉陽市做了大官的老人，帶著夢想和希望，第一次回到久別的家鄉(xiāng)，讓他萬萬沒有想到是，解放這么多年，鄉(xiāng)親們還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窮日子，實在是他始料不及的事。面對貧窮的父老鄉(xiāng)親，他無話可說，他的心碎了！

    老人臨走時對梁菜粥父親下了死命令：“孩子們都沒有文化，長大了怎么去建設(shè)社會主義？馬上安排孩子上學，需要的費用，我月月給你寄過來?！闭f完，又拉過梁菜粥關(guān)切的說：“要記住**說過的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大了到爺爺哪兒去，爺爺給你找個好工作?！?br/>
    梁菜粥上學了，隨著年齡的增長，懂的事越來越來多。每當坐在教室聽老師講課時，餓的咕咕叫的肚子，總是叫他靜不下心；想當初，父母為什么不叫他讀書，今天才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吃不上飯的人，不配有讀書的權(quán)力，有的只能是對溫飽的渴求??！終于，在他十四歲那年輟學回家，背著父母，卷走一家人晚上要吃的干糧（幾個棒子面和野菜做的窩頭），朝著關(guān)東奉陽市，離家出走了；因為那兒有一個做大官的堂房兄弟家的爺爺。

    這是一條艱辛的尋親路，也是一條改變一生命運的路，更是他喚醒貧窮落后的家鄉(xiāng)，走向脫貧致富的路。

    老師講地理課的時候，他記得非常清楚，只要找到去關(guān)外的鐵路，沿著鐵路線就能走到奉陽市。

    頭兩天，他就像一只脫離樊籠的小鳥，無憂無慮、自由歡快的在白云下飛翔。不論是刮風下雨，不分白天黑夜，餓了，他就啃上兩口干糧；渴了，他就趴在河溝邊喝上兩口；困了，他隨便找個地方，倒頭便睡；第三天，心里犯了合計，沒有認真籌劃，也不知幾天能走到奉陽，所帶的干糧，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消耗殆盡，以后怎么辦？他心里有些發(fā)毛了。

    當走到一個小鎮(zhèn)時，他已經(jīng)是兩天沒有吃到東西了，晃晃悠悠的感到心疲力軟，頭昏腦脹。在火車站附近，找到一處堆垃圾的地方，扶著垃圾箱慢慢坐下，只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迷迷糊糊的合上眼，睡著了。

    “孩子，你這是怎么了？不知是睡了多長時間，一位撿破爛的大娘喚醒了他。

    梁菜粥無力的睜開眼，渴求的眼神里更多的是無奈。他看了看這位大娘一眼，又無力的把眼睛閉上。

    “孩子，你是病了，”大娘摸了摸梁菜粥的額頭，說，“發(fā)著燒呢！孩子，你在這兒等著，大娘給你買點藥去?！?br/>
    好心的大娘給梁菜粥買回了藥，還給他買回幾個白面饅頭。“孩子，撿破爛一天也能掙十元八元的，年輕輕的要飯吃，叫人瞧著笑話?！贝竽锬盟斠埖牧恕?br/>
    善良的大娘隨后又把自己的撿拾經(jīng)驗，講給他聽；臨走又給梁菜粥扔下五塊錢。當時，一個普通工人辛苦一天，也不一定能掙到五快錢吶。

    梁菜粥吃了藥，休息一會兒，感覺輕松不少。他捧著手里的白面饅頭，啃幾口，還沒等下咽，一行行淚水，卻止不住的流下來；是感激的淚，還是思家的淚，他說不清楚；在他的記憶中，只見過村支書的孩子吃過白面饃，自己想都不敢想。今天，自己病臥它鄉(xiāng)，卻吃到了白面饃，還是一個素不相識，撿破爛的大娘給的，他的心，被深深震撼了。

    人－－－－??！身在水里知深淺，路到絕處方領(lǐng)悟！

    他狼吞虎咽吃了大娘送的饅頭，晃晃悠悠站起來......精神的動力，往往能激發(fā)人內(nèi)在潛藏的能量；只見他扒著垃圾箱，雙手在垃圾箱里，上下左右翻個遍；他要從中找到大娘送他的美好希望。

    那個年代，撿破爛是最被城里人瞧不起的，城里很少有人涉足這個行業(yè)。豈不知，垃圾堆里凈是寶，尤其是那些國營企業(yè)出來的垃圾，廢銅爛鐵多得是；運氣好的話，一個人一天就能從里面撿到百八十塊，幾乎趕上一名普通工人的月工資了。

    從此，梁菜粥開始了撿拾生涯。每到一個城市，先拾荒掙錢，有了積蓄，再坐車趕往下一個城市，兩年后來到奉陽市。

    八十年代的奉陽市，給外來人的第一印象：天是灰土土的天，空氣**辣的嗆人。重工業(yè)區(qū)的工廠，一個挨著一個，林立的大煙囪，都在呼呼冒著黑煙；在街上，你要是深深吸上一口氣，又苦又辣又麻又澀的滋味，總會刺激的喉嚨發(fā)痛；就是呆在屋里，喉嚨也總是癢癢的呀！

    梁菜粥一到奉陽，就喜歡上這座中國著名的工業(yè)城市。到處有工廠，對他來說，意味著到處是黃金。他本意是來投親，一家家的工廠，透著巨大的誘惑，投親的打算，早就被他拋到腦后了。他在城郊租了間小屋，又買臺倒騎驢；一年四季，不分黑天白晝，冒嚴寒頂酷暑，穿梭于各個工廠之間。兩年后，他開了家廢品收購站，又買輛132汽貨車；憑借優(yōu)厚的回扣，結(jié)識了幾家大企業(yè)的廠長經(jīng)理，貨源有了充分的保障。

    梁菜粥靠撿破爛起家，通過十幾年的艱苦拼搏，辛勤的汗水，終于換來豐厚的回報，如今已是擁有一百多萬的富翁了。他的兄弟姐妹，千里迢迢投奔他來了；七大姑八大姨，不畏千里也投奔他來了；七里八村的父老鄉(xiāng)親，不懼路遙，沖著他，也來到了奉陽市。當元寶山廢鋼市場成立伊始，梁菜粥領(lǐng)著這幫人，是第一批入市經(jīng)營的業(yè)戶。

    第四節(jié)提示：兩個女人，一個心里有數(shù)，一個蒙在鼓里，反倒容易相處。時間長了，倩女從秦壽升老婆的言談舉止中，影影綽綽的還是感受出，秦壽升老婆是在有意把自己擺在正房的位置，自己也不知啥時候成了秦壽升的二房，心里說不出是個啥滋味。她??夜?厥偕??諧〉氖榧遣幌氳繃耍?厥偕?掀哦搶锍っ懷ち鲆丫?恢匾?耍??虢星厥偕?兜闋首約撼鋈ヅ艿グ鎩q鄄患?牟環(huán)常?肟??竊皆對膠謾g厥偕?裱曰鼐?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