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深是怎樣的臉色,我沒有看,也沒有管。
只是拉著簡庭不斷往前走,我聽見林容深在我身后語氣含著壓抑的怒火喊了一句:“夏萊萊?!蔽疫€是沒有停下腳步,我為什么要停?現(xiàn)在的夏萊萊根本不像以前了,他隨隨便便的一句話,便讓我唯命是從。
我拉著簡庭出了酒店后,簡庭見我似乎根本沒有想停的打算,一把從后面拉住我手說:“已經(jīng)是在酒店門外了,你還要拉著我去哪里。”
我聽到簡庭的話,這才反應過來,又轉過身來看向他,簡庭看到我的眼神,微笑著問:“這樣看著我干嘛?”
我狠狠甩掉他的手,用手指著他的臉說:“你離我遠點。”
在面對這樣的事情,我不想再說太多,轉身便想走,簡庭從后面一把抓住了我,他說:“萊萊?!?br/>
我?guī)е婵聪蛩f:“你想干什么?”
簡庭說:“今天之所以沒有通知你,是因為我怕你拒絕?!?br/>
我說:“你憑什么認為我要答應?”
簡庭有點頭疼說:“好,我承認這樣的決定我太倉促?!?br/>
我說:“何止是太倉促?簡庭,我不認為自己有這個魅力便讓你一眼愛上,甚至發(fā)展到想要見家長的決心,可至于你出于什么意思,才會對我做這些我也并不好奇,我警告你,不要再靠近我,小心我告你騷擾。”
簡庭還想解釋什么,我再一次甩掉他的手,快速沖到馬路口上攔了一輛車離開了這里。
回到酒店后,被前臺通知需要蓄房費了,我在心里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資金,發(fā)現(xiàn)手上的錢根本無法讓我支撐這么久,加上每天還要吃飯,出門坐車各種支出。我在心里想了想,現(xiàn)在必須給自己找到一處安身之處,或許我可以用住酒店的錢去租一間房子。
想到這里,我立馬給張小雅打了個電話,并詢問她們附近有沒有房子可租,張小雅聽到我要租房子這件事情,便問我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為什么不住家里。
我和她說我和我媽吵架了,想外出住一段,張小雅對于我和我媽的爭吵早就習以為常了,她只能嘆一口氣說:“你和你媽前世肯定是冤家?!?br/>
我并不想聽她這種廢話,只問她房子的事情,張小雅說:“可以,你過來吧,我們這邊正好有房子要出租。”
我下午便去找了張小雅,張小雅的行動速度非常之快,她果然是獨立慣了,在找房子這種事情非常老道,才短短幾個小時內,便為我看好了一套房子,位置和裝潢還有價格都比較滿意,唯一不足的地方便是所在的地方離我們有點遠。
不過,這點并不影響我對這套房子的喜愛,當天下午便放了押金,將一切事情都談妥后,我便開始了搬家,說是搬家,其實也沒什么東西可以搬,只是簡單的在超市里面買了一些生活用品放入房子內,其余家具電器里面反正都有。
晚上的時候,我和張小雅大包小包從超市出來時,簡庭再次打來電話給我,可我并沒有接,看到來電提醒后,便直接摁了掛斷鍵,張小雅當時見我的臉色,多嘴問了我一句:“是誰啊?!?br/>
我說:“一只煩人的蒼蠅?!?br/>
張小雅神秘兮兮的笑著說:“我怎么覺得好像是個男的啊,莫不是有人追你?”
我呵呵笑了兩聲說:“怎么可能?!?br/>
張小雅因為手上拿了太多東西,也沒有想多問,一心抱著手上的東西朝停在馬路邊上的車走去,可我們才從超市門口走出來,正要下階梯時,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們車旁邊站了一個人,走了有一段路的張小雅感覺我沒有跟上來,她停下了腳步,側過身來看我,見我還站在階級上站著沒動,便大聲問我站在那里發(fā)什么呆。
我反應過來朝著張小雅走了過去,可我們到達車邊上時,張小雅看到有個女人擋在我們車前,便隨口說了一句:“麻煩讓讓?!?br/>
可那女人站在那里沒有動,眼睛一直緊盯在我身上,我嘆了一口氣,有些事情不想面對,似乎都有些難,我抱著東西慢吞吞的走了過去,站在我們車門口的米莉聲音很小甚至還帶著一絲膽怯的喊了我一句:“萊萊……”
張小雅在聽見萊萊喊出我的名字時,愣了一下,看向我問:“認識的?”
我點了點頭。
張小雅在我和米莉身上來回看了一眼,似乎也感覺到氣氛的微妙,便問我:“要不要走?”
我沒有說話,只是將東西放入后尾箱,又幫著張小雅一起將她手上所抱著的東西放入了車內,直到兩個人手上都輕松了下來,米莉還是沒有離開。
張小雅已經(jīng)坐上了駕駛位置,在等著我上車,我讓她先等一會兒,然后轉身看向米莉說:“你找我?”
米莉提著包的手緊了緊,表情似乎有些緊張,她小聲的嗯了一下。
我說:“你是不是想來問我和林容深之間的關系?”
米莉慌張搖頭解釋說:“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千萬別誤會?!?br/>
我說:“那你今天來找我干什么?”
米莉又說不出話來了,只是低著頭,我見她不回答,便有些不耐煩說:“我還要搬家,不好意思沒有太多的時間。”
我轉身要走時,米莉從后面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我側臉去看她,米莉柔聲說:“萊萊,我想和你聊聊?!?br/>
我知道她今天來的目的沒那么簡單,便有些不耐問:“聊什么?”
米莉說:“隔壁有一間咖啡廳,咱們一起去喝一杯好嗎?”
我說:“如果我拒絕呢?”
米莉快要哭出來了,她說:“萊萊,你別這樣,我沒有惡意?!?br/>
我這輩子最怕這種小姑娘了,雖然我也是從這個年紀里面走出來的,可她一開始哭哭啼啼我就有些束手無措外加尷尬了。
可今天我確實沒空,便對米莉說:“改天吧。”
我轉身要走,米莉再次從后面來拉我,坐在車內的張小雅看不下去了,她這火爆的性格也最討厭這種嬌滴滴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朝著我們這方開口說:“小姑娘,你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是想急死誰啊?你要是有話想說就現(xiàn)在說了行嗎?姐姐還急著回家吃晚飯呢?!?br/>
米莉一看就是大家閨秀的模樣,說話也文文弱弱,溫溫柔柔,什么時候有人會對她如此不客氣的說話,她自然是越發(fā)著急了,看向我的眼神里的哀求越來越濃了,張小雅見我們還在磨磨蹭蹭,越發(fā)的不耐煩了,走上來直接將米莉的手從我衣袖上打掉,語氣不是很好的對米莉說:“小姑娘,姐姐們真沒時間和你玩?!?br/>
米莉拉著我便上了車,緊接著她發(fā)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將米莉給甩在了后面。
在回家的路上,張小雅問我那個女的是誰。
我說是林容深的妻子。
張小雅忽然激動得一腳將剎車狠狠一踩,在這急促剎車中,車子往前劇烈的傾斜,我抓住車門頂端的把手,好半晌才穩(wěn)住自己的身體,我看向駕駛位置上的張小雅說:“你在干什么?。?!”
張小雅側過臉看向我,一臉恍然說:“你再說一次那女人是誰?”
我說:“林容深的妻子?!?br/>
張小雅指著窗外說:“就是剛才那個像小白兔動不動就紅眼睛的小姑娘?”
我說:“是?!?br/>
張小雅不相信的說:“林容深什么時候結婚了?”
我說:“我不是早和你說了他結婚了嗎?”
張小雅否認說:“沒有!根本沒有,我完全沒聽你說過好不好,而且章則前幾天還和我說林容深至今單身呢。”
我冷笑了一聲說:“他自己親口和我承認的,可能他是不想讓那么多人知道他已經(jīng)結婚的事情吧。”
張小雅抓著我手腕,略激動說:“不對,萊萊,林容深真沒結婚,你相信我?!?br/>
我并不想再聊這個話題,因為這個話題對于我來說,并不重要,我看向前方的車流,發(fā)現(xiàn)天暗得好像有一場大暴雨即將來臨一般。
我對張小雅說:“要下雨了,趕緊開車吧。”
張小雅還不死心說:“萊萊,你相信我……”
我說:“小雅,不管他有沒有結婚對于我來說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你開車吧?!?br/>
她還想說什么,我已經(jīng)將頭牛扭了過去,做了一個拒絕再談的姿態(tài)。
張小雅望著我這幅模樣,她嘆了一口氣,感嘆的說:“我真是受不了你,這么多年來,一個永遠都是打死都不說,另一個也永遠是一副打死都不問,你們到底想干嘛???”
她對我說完這句話,似乎也是有些生氣了,便沒有再理我,將目光重新放在前方安心的開車。
我們回到我租的公寓后,張小雅還在生氣中,便甩了一句,你自己收拾吧,我還要回家給章則做飯呢,先走了。
臨走的時候,還把門甩得特別用力,甩完她似乎覺得還是不甘心,重新又將門給打開,對房間內的我說:“夏萊萊,你就作吧!最好作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