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病房,連忙給蘇月涌打電話。
“嘟嘟嘟”
響了三聲,沒有人接聽電話,我的心一下子開始懸了起來。
“喂”
突然,手機里終于傳出了那個溫柔熟悉的聲音。還好,還好接到了,我暗自嘆喜。
“是我。”我。
“怎么啦”
“你收拾好東西了么收拾好就趕快過來吧”
“怎么這么著急呢出什么事了”
“呃”我猶豫了一下,“沒什么事,你動作快一點,我想著我們下午就過去吧”
“好的,馬上就好了”蘇月涌完,掛掉了電話。
我剛剛放下電話,大伯緊接著就打了進來。
“我剛把王道士送走了中午沒啥事,我去找你,咱爺倆吃頓飯”
“好”還沒等我回答完全,他就掛掉了電話。
時間過去了一個鐘頭。大伯的車子已經(jīng)停在了醫(yī)院門口,他打電話叫我下去。我想著蘇月涌應該還在收拾東西,大概還需要一些時間,就決定先去和大伯吃飯了。
在飯桌上,大伯跟我起了蘇月涌的事。
“你真的要叫她住到你家里去么”
“對她實在太可憐了,我要幫幫他?!蔽业谝淮卧诖蟛媲叭绱藞远ǖ亍?br/>
“真的只是因為可憐么”大伯瞇著眼睛看著我問。
“該不會是因為喜歡人家了吧”大伯又。
我一下就無語了,但又不知道怎么辯解,只好聲的“有一點。”
“你最好離她遠一點。早上王道士的話你也聽到了。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跟她走的太近為好?!?br/>
“可是我”我止住了,因為我知道,跟大伯辯解是沒有用的。
“就住幾天,等到她安穩(wěn)下來找好工作,我就叫她搬走?!蔽摇?br/>
大伯微微點頭默認了。
吃過飯以后,蘇月涌那邊剛好打來電話她全部收拾好了,想到她的東西一定很多,干脆我和大伯直接開車過去接她。
沒想到她收拾的東西還真不少,鋪的蓋的,穿的用的,加上鍋碗瓢盆,簡直樣樣俱全,但很多東西都破爛不堪,甚至已經(jīng)不能再用了,連她平日里鋪的褥子上都已經(jīng)長出了菌斑,我怎么可能會允許這些垃圾拉到我家去呢在跟蘇月涌商量以后,我扔掉了她的很多家當,并且答應給她買新的,她看著這些破爛東西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畢竟是去我家里住,我什么她也沒有反駁。
把僅剩下的兩箱子的她的個人物品裝上車后,我們?nèi)司烷_向我家去了。
村里的土路并不平整,車子在上面顛簸得很,坐得我都有些想吐了。蘇月涌中午沒有吃飯,又忙活了一上午,這時候她的臉色有些發(fā)白,暈乎乎的趴在座椅背上,我看到后打開了窗子,又叫大伯開得慢一些。
過了一會,蘇月涌有些撐不住了,她在車里干嘔起來,大伯連忙靠邊停車。
車子停在了一個橋頭,蘇月涌打開車門沖了出來,向前走了幾步,爬扶在橋欄桿吐了起來,可是什么都吐不出來。
大伯也下車休息,他從車里拿出一包香煙,在車邊抽了起來,看到蘇月涌難受的樣子,大伯在遠處問“還走么這是怎么啦怎么還暈車啊”
蘇月涌顧不上理大伯,大伯這人也識趣,見沒人理他,就自己躲回車里抽煙了。
“好點了嗎”我問她。
她伸出手搖著頭,好像是叫我不要跟她講話的意思,我就只好安靜的在一旁扶著她。
我們在橋上,眼前就是河流,旁邊是大伯的車。天空中太陽躲到了云層的后面,正午剛過,天氣還有些悶熱,看來似乎是要下雨了。
蘇月涌干嘔了一會就安靜了下來,她從自己包里掏出一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幾口下去,臉上的氣色好了許多。喝完水后,她又趴在欄桿上,大口的喘著氣。
這座橋簡陋的很,看起來有些年數(shù)了,橋面由預制板拼接而成,中間竟還有些縫隙,從縫隙往下看,實在是有些嚇人。橋的欄桿一看就是后來加的,幾根木棍子接起來的圍欄,插在預制板旁邊的空洞上,松松散散,搖搖欲墜。
我提醒著蘇月涌要她心一些。
可我話音剛落
突然木柵欄的根部斷裂了
幾根木頭隨著蘇月涌一同散落下去,先是幾根木桿子“嘣蹦”的摔在地上,碎后便是撲通一聲,人摔在了木頭上。
“蘇月涌”我大喊了一聲,趕忙沖了下去,只見她摔在了河邊,上半身淹沒在了水里,河水進了她的鼻腔,她猛然彈坐起來,用力的咳嗽著,可是咳了幾下,就開始大叫了起來。
我趕緊跑到了她的身邊,想要扶她起來,只見一個稍微細一些的尖頭木棍插入到了她的腿上,她疼的不停大叫起來。這可能是墜落下來時壓到上面的吧,我心想。我想趕緊把她拉出岸邊,又自愧手上用不上力氣,一時有些兩難。
“我來”大伯聞聲迅速趕到我身邊對我,他三下五除二就幫我把蘇月涌抬到了車上。
蘇月涌依然大聲的叫著,腿上還插著半截木棍,剛剛沒動時還好,這一動以后,血液不停的往外冒。
我趕緊撕破了她的褲腿,抽出皮帶緊緊的勒住她的大腿,并稍稍抬高一些,一時間,一條白大腿就這樣被我抱在胸前,讓我突然感覺有些尷尬。
大伯上了車就調(diào)頭,直接改道開去醫(yī)院。
鮮血還在不停地流著,都快要浸濕了我的袖子,我手掌的傷口此時也疼痛起來,隨著車子的顛簸陣陣傳入心頭。
過了一刻鐘左右,我們趕到了醫(yī)院,大伯下了車就背上蘇月涌直接奔向外科急診。我安送好蘇月涌,就去重新包扎傷口。我的醫(yī)生有些生氣了,他告訴我,不允許我再出去了,若是傷口再開裂,可能就再也長不好了,到時候恐怕要截肢。我心里清楚,他這是在嚇唬我呢,可事實上,我也十分不想這般三番五次的折磨自己。
我處理好傷口,蘇月涌已經(jīng)在手術(shù)室做處理了,我和大伯在外面等著。
此時,窗外開始下起了淅瀝細雨。給力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