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沈岸柳便去了皇子府。
出發(fā)以前,為了讓人看起來神色好一些,她特意在臉上涂了一些胭脂,還換上了一身素凈的衣服。
頭發(fā)簡單的挽起,只用一支白玉簪子別著,那身月白色的長衫,更是顯得她清麗脫俗。
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她滿意的笑了笑,原來,自己還有這樣一番模樣。
一旁的丫鬟,則是看的驚呆了。
“小姐,您今天的裝扮,看起來像換了一個人?!?br/>
抬眼望去,沈岸柳問道,“那你說,什么樣的我更好看一些?”
丫鬟不知道該怎么說,支支吾吾的回答道,“以前的小姐艷麗動人,現(xiàn)在的小姐,現(xiàn)在的小姐出淤泥而不染?!?br/>
沈岸柳笑起來,這就是自己要的效果。
拓跋余聶,只要你喜歡,我扮成什么樣子都可以。
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沈岸柳在心里告訴自己,派去下毒的那個侍女已經自盡,現(xiàn)在,死無對證,沒有了證據(jù),任誰也不能誣陷她就是害楚云的那個人。
想到這里,沈岸柳的臉上又多了一抹自信。
于是,腳下的步子也輕快起來。
到了皇子府,沈岸柳向管家說明了來意,看著她那一副擔心的樣子,管家躬身說道:“縣主,聽說小姐已經醒了,現(xiàn)在正在房間里休息,縣主還是親自去看看小姐吧,也免得你擔心。”
沈岸柳微微一笑,說道:“我正有此意。”
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南云菡就將目光移至門口,可看到來人是誰以后,她就將臉別了過去。
“楚姑娘,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沈岸柳的語言里充滿了擔心。
南云菡冷哼一聲,并沒有說話,心里卻在想,自己沒有被你害死,就已經不錯了,黃鼠狼給雞拜年,你能安什么好心?
明知道看不到什么好臉色,沈岸柳還是緩步朝南云菡的床邊走去。
“聽管家說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不然,我的心里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楚姑娘,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其實,那天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說到這里,南云菡就將她的話打斷。
“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出去!”
沈岸柳吃了一驚,她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哪來這么大的膽子,居然罵她滾。
她的身體有些僵硬,眼光也凌厲起來,你只不過是仗著三皇子在意你,才會這么囂張跋扈,不過就是在這里住了幾天,你還真把自己當成這里的主人了嗎?
剛要還口,她就聽見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那是拓跋余聶的腳步,就算閉著眼睛,她也能夠聽得出來。
剎那間,沈岸柳就裝出了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大顆的淚珠含在眼眶,她那一副委屈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感覺心疼。
“別在這里演戲了,你這樣耍心極毫無意思,我也沒有心情看你的表演!”說完以后,南云菡就直直的望著沈岸柳,眼神里卻充滿了嘲諷。
“你來這里做什么?”拓跋余聶冷冷的問。
似是有天大的委屈說不出來,沈岸柳在一旁低頭不語。
“來人,送縣主回去?!?br/>
拓跋余聶的聲音剛落,門外的侍衛(wèi)立刻就走了進來。
“殿下,我是來看望楚姑娘的,我們之間有誤會。”
沈岸柳還想說什么,就聽拓跋余聶說道:“把她給我拖出去。”
兩名侍衛(wèi)齊齊走向沈岸柳,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架住了兩只胳膊,腳不挨地的提了出去。
“你們放開我,我是皇上親封的縣主,豈容你們如此無禮!”沈岸柳不斷的掙扎,一張臉羞得通紅。
聽到她的叫聲,皇子府的丫鬟仆人紛紛向這邊看來。
沈岸柳覺得那一道道目光,就像刀子一樣在自己的臉上劃過,甚至,她還聽到了下人們嘲諷的笑聲。
直到走出了皇子府,兩個侍衛(wèi)才將她放下。
沈岸柳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拓跋余聶,在你的心里,難道我真的就一文不值嗎?
僅僅因為那個女人的一句話,你就不問青紅皂白的將我攆出來?在你的眼里,我已經低賤至此了嗎?
“這是誰家的姑娘,怎么哭了呢?”
“就是呀,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br/>
“你看她哭的那么傷心,定是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br/>
沈岸柳不顧人們的紛紛議論,任由淚水在臉頰滑落。
一連幾次的羞辱下來,沈岸柳覺得,就算自己想讓楚云活在這個世界上,她的尊嚴也不允許。
搶走了拓跋余聶,就是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這個梁子,楚云和她算是結下了。
狼狽的回到府上,沈岸柳發(fā)現(xiàn),那個黑衣人又一次出現(xiàn)在自己的臥房。
“滾出去!”
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黑衣人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看來,今天你的心情很不好。”
沈岸柳走到圓桌旁,抓起一個茶碗就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剎那間,一個完好的茶碗就四分五裂。
望著那一地的瓷器片,黑衣人有些心疼的說:“這個茶碗,應該值不少銀子吧?”
“我砸我的東西,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也不配在這里指責我!”
話剛說完,門外就響起了一個焦急的聲音。
“小姐,發(fā)生了什么事?”
顯然,是院子里的丫鬟聽到了動靜才過來,但看到房門關閉,又不敢進來。
“滾!你若敢走近一步,我定然殺了你!”
門外的丫鬟說了一聲,“是?!苯又虬读吐牭搅酥饾u遠去的腳步聲。
“好大的火氣,坐下來喝杯茶。”
說完以后,黑衣人就倒了一杯茶,親自送到了沈岸柳的面前。
沈岸柳的眼里出現(xiàn)了一絲不悅,這個男人反客為主的動作,讓她感覺極其厭煩,她一把推開黑衣人的手,茶碗里的水立刻就灑了出來。
“受委屈了吧,還是,我教給你的辦法不管用?”
聽到黑衣人這么說,沈岸柳的火氣更大了。
若不是他的一番話,自己怎么會去皇子府自取其辱?
自己顏面掃地,他卻在那里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