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是一種毒藥。
但是戒不掉。
我在日記本上寫下了這句話。我們四個依舊是“四人幫”,雖然四人只能在早餐時間在食堂聚齊,但已經很欣慰了。
我和余笙住宿了。
為了減少在路上的時間,大部分高三生都選擇了住宿,我們倆在堅持走讀了一個月多后,還是決定住校。高三最缺的,就是時間。
于是我們見面的時間多了午餐和晚飯時間,但只是坐在一起,西北角的那張桌子,幾乎成了我們四個的專用餐桌。
話不多。
二模,三模,我和顧風的成績開始穩(wěn)定上升,我們四個都很開心。
文科總是顯得很輕松,有時候我還可以忙里偷閑去寫小說,這是我唯一的娛樂。
叫《余景》。
男主叫余景,女主叫顧西枝。
我記得當時很流行一句,“以你之姓,冠我之名?!?br/>
我們紛紛湊了一波熱鬧。
“……余景吧?!彼馈?br/>
“這樣啊,那我就叫顧西枝!”
顧風一愣,爾后笑笑,好名字。
顧風和余笙懂得其中的典故,我高一曾經養(yǎng)過一盆梔子花,我在它的名片上寫著一句古詩,“幸賴夕陽下,余景及西枝?!?br/>
我沒有告訴過顧風我在寫小說,因為高考后的別離太多,而我和他無論再怎么樣,都是道不同。
他想留在這里,喜歡人力。我現(xiàn)在都還記得,記得太深刻。
所以知道結局。
只希望那個時候,能留給他一個不同的東西,作為紀念,也是回憶。
畢業(yè)季,是別離季。我做好了準備,但是希望這一天來的晚一些,再晚一些。
偶爾在書頁里會發(fā)現(xiàn)顧風的字,剛勁有力,卻又溫暖柔情。
倒計時飛速減小,直到最后三天,學校放了假。
我們四個還在學校的小花園,然后一起吃飯,一起玩,一起背誦刷題。
雖然他們都是理科生,但是一切都很和諧,多想讓時間就這樣靜止,沒有高三,也沒有高考。
只有我們四個。
高考還是如期而至。據(jù)說,高考選在六月七和六月八,是因為,六七八-錄取吧。
但我的心情又莫名的沉重,考完還是會和他們一起碰面,但是卻很少再開玩笑什么的。
耳邊又響起了lily的話。
而他們卻很輕松,因為宸兄和梁夫人商量好了報一個學校,顧風似乎也是在猶豫躊躇。
我們倆在某方面還挺像的,那就是優(yōu)柔寡斷,很難下一個決定。
我不怪他。
因為我也如此。
高考完的時候,余老大和女王手里捧著鮮花,我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們跑了過去。
老大的給了余笙,女王手里的給了我。
我們上了車,沒有等宸兄和顧兄,他們家長一定也焦急的等他們呢。
老大和女王不提考試,徑直帶著我們去吃飯,看到一大桌子菜,我眼睛都直了。
吃貨本性。
余笙也差不多。
“趕緊吃吧,吃完我們還要去d省玩呢,別耽誤了女王給咱們制定的計劃。”老大笑呵呵地對我們說道。
“我平日對你們太嚴,如今高考完了,也該放松放松了,不管怎么樣,都已經是個定數(shù)了?!迸鮾?yōu)雅地吃著菜,看了一眼我,我吐了吐舌頭,繼續(xù)狼吞虎咽。
老大和女王其實也是好爸爸和好媽媽,有自己的教育方法,有自己的原則。
或許我該慶幸,生在了余家。
遇見了可愛的余老大,遇見了外冷內熱的女王陛下,遇見了逗比余笙。
d市,你好。
我們在各大景點被人群擠的差點分散,在商店買東西被高價嚇到,在餐館吃飯一臉莫名……
我,我可能有點水土不服,上吐下瀉,我趴在酒店的床上,一臉生無可戀。
老大過來送藥,我緊閉雙眼,大喊一句,“我要回家?!?br/>
“就這樣還要去南方呢,水土不服這是個致命問題啊?!崩洗笳{侃道。
“水土不服就服你的勇氣?!庇囿咸嶂菝婧土闶乘!肮烙嬤@些你吃著沒事。”
“好人,好人快過來扶一扶哀家,哀家是在體虛乏力,但又難忍腹痛...”我對余笙招手。
過來的是女王大人,將我扶到了衛(wèi)生間,我掏出了手機,打開作家助手。
女主,對不住了。
于是文里的女主也開始了上吐下瀉,好不痛苦。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喜歡把自己經歷的半真半假寫進小說里面,樂此不疲。
“余弦,怎么樣?。窟@么久了還不出來?”余笙的聲音。
“哎,快了快了?!蔽沂忠欢恫铧c扔了手機,還好,還好。
我出了衛(wèi)生間,繼續(xù)軟綿綿地趴在床上,“老大和女王呢?”
“二人世界呢,出去逛街去了。他們也好久沒有浪漫過了哈哈哈~”她笑的狡黠。
“這樣啊,我一點都不羨慕,我選擇睡覺。”我情不自禁笑了笑,是啊,他們好久沒有在一起閑逛過了,給我們放松,也給他們放個假。
“余弦,你說大學會是什么樣的?”她為了說話方便,也趴在了床上。
“自由,開放吧,但也有人說,只要專業(yè)選的好,年年考試像高考。”我想起了知乎大佬們的回答。
我們陷入了沉思。
一天跑了不少路,也確實累,就這樣在對大學的幻想中睡著了。
我夢到了亭臺水榭,我夢到了青石板路,夢到了白墻黛瓦。夢到了余景,夢到了顧西枝。
他們是在這兒相遇的。
那是我,也不是我。終究不過一道幻想而已,我沒有西枝的才情,沒有西枝的溫婉大氣。
這個故事還沒定好是什么樣的結局,但我寫小說有一個習慣就是,結局大多be。
愛別離,求不得。
那余景和西枝呢,那余弦和顧風呢。
半夜是被余笙的手機鈴聲叫醒的,我瞅了一眼,宸兄。
果斷搖醒了余笙,余笙聽到我說宸兄的電話瞬間清醒。
結果就是后半夜,他們在煲電話粥,可我,我特么好想睡覺啊。
而我下意識撇了一下自己的爪機,然后不可避免又想到了一句話:充電五分鐘,通話兩小時,然后你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給你打電話。
世界還是美好的。
顧風不像梁宸是個話嘮,我和顧風的性格總是相似,理解,理解。
然后強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