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絕對不會?!?br/>
“修煉之所以要成年累月,是因為神魂畢竟還有軀體這個容器的限制,有時候過于強大的天賦是容器所罩不住的?!瘪樍暾溃?br/>
“所以為師也想聽聽你的看法?!?br/>
這確實算是大事,駱陵要找她問也無可厚非。
也罷,當年自己遇到疑難的時候,駱陵也是如此呵護她,現(xiàn)在無非是同樣的情景換了個人,駱陵卻從未變過。
魏紫想了想,如實說道:
“小師妹的突破速度無與倫比,是弟子沒有見過的,弟子也只能從最擅長的靈力控制來分說。”
“從突破的情狀來看,小師妹在前幾個境界也許根本不會遇到任何阻礙,勢如破竹,甚至凝聚神影?!?br/>
“如果從出身來看,小師妹的兒時未免過于順利了些,凝聚完整神影只怕還需要很多磨礪。”
“至于劍法,那就必須得說劍意……劍意上,問我卻不如去問凝兒,她可是師父之下的第一高手?!?br/>
駱陵笑了笑,心里覺得十分欣慰:
“正是,你的想法與為師如出一轍,為師也正是考慮了許多才來找你?!?br/>
這話本是夸魏紫修為高深,處事得當,但魏紫聽來卻感覺酸酸的難受。
哼,還真的全都是為了小師妹。
那我算什么?師父也不關心一下我的瓶頸問題。
可是駱陵仍然沒有察覺到魏紫內(nèi)心那細微的變動,繼續(xù)誠懇的說道:
“所以為師想了幾副藥方,卻是尋不著相應的藥材,需要魏紫幫為師收集一下?!?br/>
“這是為師用一晚上才細細理出來的藥材名錄?!?br/>
“有些如果實在找不到,就告訴為師,為師親自去采摘?!?br/>
遞過來的一張紙上,寫了滿滿一頁的藥材,可見駱陵的用心。
越聽,魏紫的心里越不好受,她想起了當年自己還在幼小的時候,駱陵為了她在懸崖采藥的情景。
昨晚雖然收回了神識,但是魏紫也感受到了駱陵在發(fā)功,也必然是因為小師妹。
都是為了小師妹,一切都是為了小師妹。
為什么魏紫與駱陵漸漸變得疏遠而客氣起來?
這個結(jié)果離不開桃花緣被斬斷,尤婉兒做了好大的孽。
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
在你面前和你說話的是我,不是小師妹,你不明白么?
不,你不明白。
“知道了,弟子會盡快給回復的?!蔽鹤险Z氣冷淡:
“如果沒什么事,弟子就不送了。”
魏紫身后凝聚出了一道金色的影子,那是一條手臂。
神影發(fā)力,推出駱陵。
啪!
關門。
“我話還沒說完呢,為師還想了一個料理魚的技巧……”
駱陵急匆匆拍了拍門,但是房間里毫無動靜,無法,駱陵只能灰溜溜的離開了。
可是門里的魏紫心情又變了變,她無可奈何。
師父為什么不把說話的先后順序調(diào)整一下,真是氣人,我又不是真的那么絕情!
再看向那藥材的名錄,有一些魏紫能看出來用途,有一些卻頗為不解。
在中間的部分,其中一個藥名引起了她的注意。
“三妹兒?”
“咦,這副藥根本買不到吧?!?br/>
“師父居然把它寫進名錄,真舍得為小師妹下功夫,那只能是自己去想辦法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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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與徒弟魏紫的交流不歡而散,但以她的性子,既然接下來,那就必然會遵守約定。
剩下的就是先把昨晚煉制的丹藥給珊珊送過去,讓她及時服用。
之后貫入自己的靈力迅速引導藥力到達丹田紫府。
駱陵一邊想一邊慢悠悠地走在山道上,了卻藥材的難事后甚至有閑心去賞景,可他搖搖望見了自己的居所竟然開著大門,嚇了一跳。
“有賊人?”
“不可能不可能,空之島有結(jié)界在,但凡進個陌生的鳥獸我都一清二楚。”
說起空之島最大的賊人,那就是駱陵自己,只有他偷過自己徒兒的褻衣。
“所以進我屋子的,莫非是……”
想到了剩下幾個徒弟,駱陵馬上鎖定了進房的人,必然是珊珊這個丫頭。
說起來這丫頭還從未來找過自己,所以肯定一點規(guī)矩都不清楚,冒冒失失地就闖進去了。
一定是這樣,珊珊傻乎乎地推門進去,然后,然后……
想著想著,駱陵臉色都白了。
不好,為師的那些珍藏別被她發(fā)現(xiàn)!
那些禁書,那些貼畫……
特別是幾個徒兒的衣物!
甚至還有昨晚上剛剛拿到的肚兜!
啊啊啊啊,別啊,給為師留點臉,給為師留下最后的幸福!
嗖!
他久違地施展了快如閃電的身法奔進了自己的屋子。
兩個還在翻箱倒柜的姑娘見到駱陵回來,猛然把手中的東西藏到了背后。
那手法簡直如同迅雷,饒是駱陵的眼尖也沒看出那些是什么。
看她們滿臉紅撲撲的樣子,還有那游弋的眼神,必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好的事物。
完了完了!
駱陵心中的聲音在呼天搶地。
全完了,雖然不知道她們發(fā)現(xiàn)到了何種程度,但明天這件事必然會傳遍空之島!
為師那高大的形象!
為師那偉岸的身軀!
為師那光輝的歷史!
一切都已經(jīng)去不復返!
來找他的居然還不止珊珊一個,甚至有玉洛凝那個丫頭。
偏偏是凝兒這個丫頭,為什么???
凝兒不是很怕見“那些”東西嗎,她哪怕知道為師有些自己小興趣,也不至于會亂翻才對。
哦,應該是珊珊慫恿了她,畢竟珊珊是個對萬事萬物都很好奇的小姑娘,什么也不懂……
最可怕的就是年輕姑娘的好奇心啊啊??!
“咳咳咳,咳咳?!瘪樍陮嵲谡也坏皆挘粩嗟乜人詠硌陲椬约旱慕辜焙蛯擂?。
最后只得說:“你們兩個找為師是有什么事嗎?”
表面故作鎮(zhèn)定,實則慌得一批。
“咦?嗯,呃……”
凝兒圓圓的腦門開始不斷冒汗,似乎站在那都有些不自在。
齊珊珊卻是紅著臉鼓起勇氣,然后從背后遞出了一本書。
《與師妹雙修的日子》……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駱陵在想著措辭。
不要慌,不要慌,只有這本書的話還比較好解釋。
“為師沒有師妹,只有徒兒。”駱陵微笑。
接著齊珊珊不死心地又拿出了一本。
《我和徒兒的同居生活》……
駱陵感覺自己已經(jīng)開始結(jié)凍,他艱難地運轉(zhuǎn)僵硬的腦袋。
莫慌,莫慌,為師以前遇到過比這還可怕的情況。
“嗯,為師買書的時候沒有注意,以為只是教導如何與自己的徒弟相處的書?!?br/>
可是事情還沒完,最后齊珊珊好像放棄了自己的底線似的吐出口氣。
把剩下的另一只手也放到前面,而手上的書名赫然醒目。
《愛上了師尊的我,該怎么向他請教》……
駱陵傻了。
凍結(jié)!
石化!
只有這本,只有這本,這個書名根本就沒得洗!
無論找什么理由,這書名都不可能會是“我挑錯了”或者“我買的時候沒注意”能說得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