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密集的馬蹄聲,猶如一條黑龍的迅疾騎兵隊伍,極速前進在官道上。
這黑龍軍軍士們是以每一百人隊為單位,有序的前進。第一百人隊是在最前面,而第五百人隊是在最后面。軍士們是需要按照秩序前進,可是五名衛(wèi)將軍和都統(tǒng),卻可以在隊伍的前后、周圍巡視。
“田維老哥,我黑龍軍路上遇到有強盜劫匪,都是直接沖殺過去?”陸澤天依舊有些驚訝,剛才整個黑龍軍的反應(yīng)。
從江寧郡城出來后大半個時辰,就遇到了之前那場廝殺,歐陽季都統(tǒng)只是喊了一聲:“殺!”整個黑龍軍便沒有絲毫猶豫,仿佛碾死一群螞蟻一樣,從那過百人的強盜隊伍中沖殺過去。
“澤天兄弟?!绷硗庖幻l(wèi)將軍‘田維’和陸澤天并肩,笑著道,“你是第一次帶大軍出來!不知道我黑龍軍的規(guī)矩,我黑龍軍行軍,凡是遇到強盜劫匪的,一律殺無赫,而且也可以當(dāng)練兵!這些強盜劫匪,過去劫殺普通人,我們來殺他們,也是應(yīng)該!”
陸澤天笑著點頭。
他對強盜劫匪也沒好感,男兒有武力、膽氣,何必做那打家劫舍的勾當(dāng)?
“不過澤天兄弟,你還真是心善,剛才竟然救了那老頭、少年?!碧锞S說道,田維當(dāng)初看的清楚,陸澤天一開始并非跑在最前面,可后來,為了救那老頭、少年,立即加速騎馬沖到最前面,將那老頭、少年給挑飛。
如果陸澤天跑慢了,那爺倆怕是要被大量黑龍軍給刺死。
畢竟,一般的黑龍軍軍士,在那般極速沖刺下,讓他們在一瞬間挑飛二人,他們都做不到。
“我老遠就看到那些強盜在追殺那老頭和少年,對我而言,也就隨意出手,不需要多耗力氣。而對那老頭、少年,卻是小命得以保全,我何樂不為呢?”陸澤天騎著月鬃踏雪馬上說道。
田維聽了,也笑了起來。
在笑聲中,黑龍軍極速前進著。
……
清晨就出發(fā),如今太陽高懸。
官道上,黑龍軍不停歇地前進著。
“是黑龍軍,快讓開!”老遠看到黑龍軍的一些商人、路人們連忙跑到官道邊上去,唯恐擋住路,被黑龍軍給踩死。
陸澤天騎在戰(zhàn)馬上,目光掃向路邊的路人,那些路人,或是驚懼,或是崇拜,一個個甚至于都不敢直起身子直視黑龍軍。在黑龍軍帶著的血腥煞氣面前,那些路人們更是臉色變得蒼白。
“那槍頭上還有血跡呢!”
“那馬蹄鎧甲上,還有著碎肉呢?!甭啡藗兌夹÷暤刈h論著,愈加的驚恐。
黑龍軍呼嘯而過,很快離去。
“當(dāng)年我和父親他們一起進泰州城,路上還擔(dān)心遇到強盜,可是現(xiàn)在,卻是強盜害怕遇到我們!”陸澤天一路行來,也發(fā)覺黑龍軍的橫行霸道,這一路上沒有任何人敢擋路,沒任何人敢行進在黑龍軍前面。
這就是黑龍軍的軍威!
無人敢擋!
“澤虎,我們已經(jīng)進入泰州城地界了,等會兒,我們一營人馬就要進入泰州城,吃午飯并且休息一會兒。你和我,等會兒就順道回家吃午飯,隨后和大軍在此聚集。”陸澤天駕馭戰(zhàn)馬到陸澤虎旁邊說道。
“嗯,好久沒回家了?!标憹苫⒁灿行┢谂?。
去泰州城,是沿著大道方向。
而回陸家莊,則是繞路沿著月龍山腳,抵達陸家莊。
“駕!”陸澤天催馬,沖到最前面。
“嗯?”那在最前面的歐陽季都統(tǒng)瞥了一眼從后面趕上來的陸澤天,眉頭不由一皺。
“都統(tǒng)大人。”陸澤天開口道。
“哦,澤天,你有事?”歐陽季都統(tǒng)微笑著說道。
“都統(tǒng)大人,前面有一個三叉路口!我家就在泰州城境內(nèi),我準(zhǔn)備和我表哥先順道回家一趟,都統(tǒng)大人你們在泰州城吃午飯歇息,到時候,我和表哥再過去和大軍聚集,有些日子沒回家,還真有些想家了?!标憹商煨χf道。
歐陽季都統(tǒng)眉頭一皺。
陸澤天又繼續(xù)說道:“這事情宗主他也準(zhǔn)允的!”那上官楊,的確說過這事,陸澤天才敢說。
“宗主準(zhǔn)允?”歐陽季都統(tǒng)臉色一沉,喝斥道,“澤天!黑龍軍小事都是由各層軍官負責(zé)!宗主一律不管,只有大事,宗主才會插手主持!你回家這種小事,是歸我管!你初入我黑龍軍,第一次率軍出來,就要目無軍紀(jì)?”
陸澤天眉頭一皺。
這歐陽季都統(tǒng)又要難為他了。
“都統(tǒng)大人,之前,可是有三名軍士回家探親了?!标憹商扉_口道,這只是前去駐防,在路上趁著午飯歇息時間回去一趟,只是小事。
“他們是普通軍士!”歐陽季都統(tǒng)喝道,“而你是衛(wèi)將軍,以身作則!怎么能隨隨便便。同時,他們也是老軍士了,有一年半載沒回去了,你呢,這才離家多久?哼,十七歲,還沒長大吧,男兒志在四方,怎么老是念家?”
這歐陽季都統(tǒng)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氣,肆意訓(xùn)斥陸澤天。
陸澤天臉色一沉:“這些,不勞都統(tǒng)大人你管教!”
“這些我是管不了,可是,你是否離軍,卻是屬我管!老兵可以暫時探親,可新人,一律不得回去!”歐陽季都統(tǒng)冷聲道,“陸澤天,行軍期間,如果你膽敢違抗軍令,我就能下令緝拿你!將你踢出黑龍軍!甚至于將你當(dāng)場擊殺!”
陸澤天心中火起,可是卻必須得忍。
“這混蛋,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陸澤天也知道黑龍軍的軍紀(jì),行軍和執(zhí)行任務(wù)期間,凡違抗軍令者,軍隊首領(lǐng)有權(quán)下令將其格殺!有這一條軍令,也不奇怪,畢竟執(zhí)行任務(wù)關(guān)鍵時刻,是不容出現(xiàn)擾亂軍紀(jì)現(xiàn)象出現(xiàn)的。
可這一次只是普通的駐守任務(wù)。
“陸澤天,等你下次再執(zhí)行任務(wù),到時候你想探親,我不阻攔,可這次,不行。”歐陽季都統(tǒng)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你得學(xué)會長大!男兒怎么能老是念家?”
陸澤天并沒說什么,拉了拉韁繩,馬速便慢下來,落到大軍的中后面。
看著陸澤天后退下去,歐陽季都統(tǒng)心底嗤笑:“小子跟我斗?你一個外人,就準(zhǔn)備在我手下當(dāng)一輩子衛(wèi)將軍吧,我就壓制你一輩子!”如果說第一次見到陸澤天出盡風(fēng)頭,他歐陽季心懷一絲妒忌的話,那當(dāng)看到上官姑娘和陸澤天關(guān)系親近,歐陽季就是妒火中燒了!
官高一級壓死人!
歐陽季要對付陸澤天,的確輕松的很。拿著軍紀(jì)的名頭,陸澤天還無話可說,除非陸澤天不想在黑龍軍干了。
……
陸澤天和陸澤虎并肩騎著馬。
“澤天,怎么了?”陸澤虎詢問道,“你臉色不太好?!?br/>
“這次咱們沒辦法回家了?!标憹商炷樕惶每?。
“怎么回事?”陸澤虎急了,這幾天兄弟倆可都是一直期待著回家。
“是那歐陽季,拿軍紀(jì)大帽子來壓我!”陸澤天搖頭道,“澤虎,這歐陽季這么說雖然過分,可是,咱們硬是違抗他命令,那就是違抗軍令,他有權(quán)下令當(dāng)場擊殺我們!所以,我們只能先忍忍,等過一陣子再回去吧。”
陸澤虎氣的牙癢癢,可沒法子。
違抗軍紀(jì),那可是大罪。
******
泰州城。
黑龍軍五百軍士騎著戰(zhàn)馬,浩浩蕩蕩行進在寬敞街道上,街道上,無論是富商顯貴們的馬車,還是武者的戰(zhàn)馬,都弄到了街道旁邊,沒人敢擋黑龍軍的路,一時間連小販都不敢叫喊生意了。
“停!”歐陽季都統(tǒng)一聲令下,人馬盡皆停下。
在街道前方,有一名穿著白色長袍的儒雅男子,他身后還有不少兵衛(wèi)。
“歐陽季都統(tǒng),哈哈,好久不見了。”這儒雅男子拱手道。
歐陽季都統(tǒng)跳下馬,也笑著拱手:“楊老哥,咱們有一年沒見了,老哥你這日子是過的瀟灑啊,咱們兄弟,可是風(fēng)吹日曬哦?!?br/>
“知道兄弟們辛苦,周圍四座酒樓,宴席全部準(zhǔn)備好了?!边@儒雅男子笑道。
當(dāng)即,黑龍軍一群人都下馬,開始分散在四座酒樓吃飯,這四座酒樓內(nèi)完全被包下了,里面沒有任何一個客人。黑龍軍軍士們八人圍著一桌,將四座大酒樓坐的滿滿的,而陸澤天等五位衛(wèi)將軍,也聚集在一桌上。
至于歐陽季都統(tǒng),則是和那位泰州城城主共餐了。
……
雅間內(nèi)。
陸澤天等五位衛(wèi)將軍坐在一起。
“澤天兄弟,那個歐陽季都統(tǒng)瞧不起咱們這些外來的,你也別在意,他這人就是器量??!”一體型偏胖的光頭漢子喝著酒對陸澤天笑著說道。
“老杜,我看,這沒那么簡單,那歐陽季對上官姑娘有意思,大伙看不出來?”田維卻是說道,“肯定是看到上官姑娘和澤天兄弟走的近,那個歐陽季心中嫉妒,這才這么針對澤天兄弟的,不就一次駐守任務(wù)嗎?值得小題大做嗎?”
陸澤天卻是喝著酒,心中有了定計:“他上次不允許澤虎調(diào)遣,我退讓,看來他以為我歲數(shù)小好欺負!蹬鼻子上臉了!”
陸澤天畢竟是活過兩世的人物:“我越是退,那他將會越過分!看來得找一個機會,好好震懾教訓(xùn)他一頓,否則以后有的氣受,而且……我還不能違反軍紀(jì),教訓(xùn)他,還讓他沒話說!”陸澤天心中略微一思索,便有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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