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安一見蕭禎進來,立即看向他。
“皇上,救我?!?br/>
蕭禎快步走到床邊,將蘇臨安護在身后。目光看向秦安侯,陰沉得嚇人。
“秦安侯應(yīng)該知道,臨安現(xiàn)在的情況不能受一點刺激?!?br/>
秦安侯當然知道,否則他當時也不會編什么回府省親的鬼話了,造成如今這等局面。
秦安侯抬手行禮:“是臣魯莽了?!?br/>
蕭禎語氣不悅:“既然知道,還不離開,還要朕送你們不成?”
端王站在一旁,氣得說不出話來。
蘇臨安現(xiàn)在不聽他的,秦安侯又處處擔憂蘇臨安傷勢,根本不敢說一刺激她的話。
偏偏他又不能說出他跟秦安侯私底下的約定。
最后,端王只得和秦安侯一起行禮告退。
蕭禎回頭,見蘇臨安正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袍,目光盯著端王離開的方向,透著畏懼。
蕭禎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安撫道:“沒事了。別怕,朕在?!?br/>
蘇臨安心里的恐懼卻并未消散,聲音有些顫抖。
她說:“他想殺我。”
蕭禎:“什么?”
端王想得到秦安侯的兵權(quán),并試圖通過蘇臨安來拉攏秦安侯,這件事蕭禎是知道的。
這也是蕭禎將秦安侯召回京的原因。
否則現(xiàn)在西臨邊關(guān)早就亂了。
但他怎么會想殺蘇臨安?
“真的,他真想殺我?!碧K臨安目光熱切,“他不僅想殺我,他還想殺我爹。他誣陷我爹通敵,還說常將(軍手里有什么證據(jù),他……”
蕭禎眸色更沉了。
不過看向蘇臨安時,他又恢復了一貫的溫柔如水,似怕嚇到她一般,目光里沒敢放一點重量。
“好了好了,先別想了?!笔挼澞粗钢父馆p輕地摩挲著蘇臨安的面頰,安撫她道:“你放心,有朕在,以后沒人敢欺負你了?!?br/>
一直到蘇臨安睡著,蕭禎才從偏殿出來。
吩咐殿外眾人:“以后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準見臨安。”
“那若是秦安侯來……”內(nèi)侍請示。
“秦安侯也不準見?!?br/>
蕭禎一想到方才秦安侯將端王帶到蘇臨安面前,以及端王對蘇臨安說的那些話,便是滿心的惱怒。
眾人不敢違命,紛紛應(yīng)下。
回到御書房,蕭禎立即叫來韓琦。
“傳朕密令,立即讓韓承前往西臨邊關(guān),讓他暗中徹查常平,看他手里可有什么通敵罪證?”
“通、通敵?!”韓琦被這兩個字給驚到了。
蕭禎便將蘇臨安方才的話,跟韓琦簡單地說了一下。
韓琦聞言,不由道:“難道是蘇小姐暗中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所以才導致失憶的?”
蕭禎也有此擔心,“有這可能?!?br/>
秦安侯和端王私下往來密切,難保不是蘇臨安不小心發(fā)現(xiàn)了端王什么秘密。
否則她為何會如此畏懼端王?
這其中定有蹊蹺。
想到這里,蕭禎又說:“另外,派人去查一下,臨安摔下山的事。”
這兩件事都不是小事,韓琦不敢耽擱,趕緊去了。
夜里,蘇臨安開始做夢。
因為失憶的原因,她的夢境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并不真切。
可無一例外,每一個片段都充滿了殺氣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