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兩個人趕出來,就已經(jīng)很看到了魏昭華的身影。
“郡主,你出來這么快做什么,里面還熱鬧著呢!”胡澀撇撇嘴,忍不住的朝著里面看去。
魏昭華輕輕的掃視一眼旁白的人,胡澀急忙閉了嘴。
“這里是城主做東,我不適合出現(xiàn)。若是你喜歡玩的話,就自己玩著吧。我去別處轉(zhuǎn)轉(zhuǎn),一會在剛才的客棧會面。”
話音剛落,面前的身影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胡澀看著空蕩蕩的位置,臉上帶了幾分失望。、
阿余胡澀兩個人對視一眼,卻是心照不宣的又朝著里面走去。
魏昭華靜靜的走在屋頂之上,街道上的一切太過于喧鬧。魏昭華從前也是喜歡熱鬧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忽然之間就變了許多一樣。
百姓安樂,生活平定,大概這就是沈措白所希望的吧?
邊疆之中如此,想來京城之中應(yīng)該會更好。沈措白,最近你過的如何?
本是想著出來散心,但是卻不想心情反而變得有些煩悶。魏昭華嘆了一口氣,朝著下面看去,卻見一輛馬車從人群之中快速穿過,風吹起簾子的瞬間,卻讓魏昭華不得不瞪大了眼睛。
那人怎么會在這里?
魏昭華心中驚訝,不敢多想,直接順著那馬車的方向飛去。
那馬車停留在一處閣樓前,魏昭華抬眼看去,悠然居三個字映入眼簾。
抬腳朝著里面走去,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魏昭華一番,臉上笑意盈盈的行了一禮,“不知道公子想要點什么酒?”
酒香充斥著大堂之中,魏昭華這才恍然大悟,所謂的悠然居就是一處酒館罷了。
魏昭華不想理會那女子,但是卻又被那女子伸出手攔住,“公子先說出來想要什么,才可以進來。若是公子想要的我們這里沒有,自然也不敢叨擾公子的時間。”
“剛才進來的人呢?我要找他!”
魏昭華開口說話,那姑娘微微一愣,卻是沒有想到這個頭戴斗笠,一身男裝的人會是一個小姑娘。
“姑娘在找我?”
一道人影從幕布后面出來,男子生來俊朗,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但是這張臉,卻并不是魏昭華想要見到的。
“姑娘原來說的是寧公子,”那姑娘似乎幡然大悟一樣,笑著給魏昭華讓開了路。
但是魏昭華卻沒有繼續(xù)朝著前面要走的意思,反而向后退了幾步,“是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多有打擾,小女子先行告辭?!?br/>
魏昭華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推開門的時候,卻是不忘回過頭來再看一眼身后的人。
那姑娘和公子笑意盈盈的看著魏昭華,盡管如此,但是卻也仍舊讓人覺得不舒服,像是哪里不對勁一樣。
直到魏昭華出了屋子,那寧公子的臉上才收回了笑意,幕布之后又走出一個人,寧公子和那姑娘急忙行禮,“公子。”
“嗯,”那人應(yīng)了一聲,“你們做的不錯,沒有想到,這么快我們就又見面了?!?br/>
魏昭華出了悠然居之后,腦海之中仍舊帶著幾分詫異。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臉色更加沉重了幾分。自己不會看錯,但是那人卻可以這么短的時間偷梁換柱,紅雪城中,難道還有什么秘密?
魏昭華在路上想著這件事,不由得慢慢的失了神。
“郡主?”阿余開口叫道。
魏昭華抬起頭看著兩個人,心中微微踏實了不少。目光落在胡澀手中的錦盒的時候,微微有所停頓。一邊的阿余見狀,急忙開口說道,“也不知道胡澀這小子怎么會運氣這么好,紅雪這樣的寶貝,竟然直接就到了這小子手中!”
“哪里光是運氣的原因,我也又很努力的好不好!”
胡澀開口反駁道,臉色漲的通紅。兩個人吵鬧著,倒是只有魏昭華安靜了許多。
看著西邊的太陽,饒是天氣尚早,但是此時于三個人而言,還是不得不要離開這里。
三人一路駕著馬朝著回去的方向而去,胡澀跑在最后面,說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只覺得藏在胸口之中的紅雪草似乎格外的溫熱。
看著魏昭華的背影,胡澀的臉上帶了幾分笑意。
饒是已經(jīng)快馬加鞭,到了南疆的時候,仍舊已經(jīng)是日落西山的時候,三人翻身下馬,手中的韁繩自然有人過來牽著。
魏昭華心中掛念著今日的事情,走的格外的快了些。
胡澀攥緊了手中的紅雪草,快走幾步,“郡主!”
魏昭華停下腳步,“何事?”
胡澀的臉上帶了幾分遲疑,藏在袖子之中的錦盒似乎已經(jīng)被摸得更加發(fā)燙。
“我......”
“郡主!”
胡澀的話剛剛開口,就已經(jīng)被人打斷。麗璇從軍營的方向走來,立在魏昭華的面前,喘了一口氣,“京城之中來消息了?!?br/>
魏昭華不敢耽誤,直接跟著麗璇朝著帳篷的方向而去。
胡澀愣在原地,還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卻有覺得多余??粗种械腻\盒,心中多了幾分失落。為什么連一個機會都沒有呢?
不遠處的一道人影朝著胡澀走來,等到立在胡澀的面前的時候,胡澀才急忙行禮。
“玄月公子!”
“軍營之中對于郡主來說,絕對不是歸宿。若是你真的為了她好的話,還是收好自己的小心思,莫要給她找了麻煩。京城之中的事情和人,對于郡主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玄月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魏昭華的身上,胡澀應(yīng)了一聲,玄月這才離開。
魏昭華到了營帳之中的時候,京城之中的使者急忙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
“參見昭華郡主,臣奉皇上的命令前來,帶來皇上的信物,請郡主過目!”
使者對著身后的人試了一個眼色,身后的人會意,上前把手中的包裹遞了過去。麗璇伸出手接過,在魏昭華的面前輕輕的打開。
一盞孔明燈正擺在里面,使者見到的時候,眼睛都忍不住的瞪大了幾分。
快馬加鞭從千里之外送過來的,原來不過只是一個許愿燈罷了。若是別人知道的話,想來定然不會相信。但是看著面前的魏昭華的表情,似乎很是滿意。
“使者大人累了,在南疆休息幾日再回去吧?”
“臣不敢,”使者急忙開口應(yīng)道,“臣把......信物交給郡主,自然要早些回去和皇上復(fù)命,半點不敢耽誤的!”
魏昭華微微點點頭,對著麗璇揮揮手,麗璇會意,從袖子之中取出一袋銀子,放在使者的手中。使者伸出手接過,對著魏昭華道謝。
“使者不用著急,我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使者。請使者稍等我?guī)追?,我去寫封信,還請使者交給皇上?!?br/>
“是,臣遵命!”
魏昭華朝著書桌的方向走去,提起筆,輕輕的落下。
剛勁的字跡落在宣紙之上,卻不像是一個女子的筆跡。魏昭華輕輕的折好,放在信封之中,這才交到了使者的手中。
使者伸出手接過,這才退了下去。
帳篷之中變得安靜下來,麗璇和阿青看著魏昭華的神色,卻并非像是什么興奮的模樣。
“郡主?這許愿燈,在這里可是看不到的?!?br/>
“嗯,”魏昭華收回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許愿燈上面,多了幾分笑意。
“這可是皇上的一番心意,除了郡主之外,可是沒有人可以享受的到吧?”麗璇接著說道,眼神之中帶了幾分艷羨,
魏昭華不再言語,麗璇覺出不對勁的地方,也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夜晚,明月當空。
沈措白靜靜的看著天空之中的月亮,臉上帶了幾分笑意。手中的許愿燈輕輕的放在空中,雙手放開,任由許愿燈自顧自的朝著上面飄去。
饒是不信神明,但是對于此時的沈措白來說,只有這樣,大概才是唯一的寄托吧?
許愿燈緩緩升起,微風輕輕的吹過,把許愿燈吹的越來越遠。
一邊的成安跟著笑笑,“皇上,郡主一定可以收到皇上的心意的,皇上莫要擔憂。前幾日傳來的消息,沒了兵符之后還能夠把南疆的將士們掌控在手中,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便是只有郡主一個人!”
“誰都知道昭華并非池中之物,但是并非是誰都會像是你我一樣對昭華賞識。鳴槍一檔,暗箭難防,只愿千里之外,昭華能夠保護好自己?!?br/>
成安自是明白沈措白話中的意思,看著漸行漸遠的許愿燈,眼中帶了幾分希翼。
“昭華,只愿你安好。”
魏昭華站在山谷之處,手中拿著點好了許愿燈。
過了春節(jié)之后,便是元宵佳節(jié)。邊疆之中也有著幾分慶賀的方式,就比如現(xiàn)在軍營之中圍坐在一起嬉鬧的人。魏昭華只不過陪著眾人坐了一會,便獨自走了出來。
京城之中有著放花燈的習俗,但是到了南疆,河流尚且找不到,所以沈措白的送過來的許愿燈,倒是也應(yīng)景。
魏昭華站定身子,緩緩地松開手中的許愿燈,任由它飄向遠處。
沈措白,我只愿你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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