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五十,白蓮蓮和段靈竹一起到達店里。
一開門,就看見沐愔把面包擺在柜臺里。
沐愔聽見開門上,抬頭看了兩人一眼,低下頭繼續(xù)擺放面包。
“準備營業(yè)吧。面包和三明治我都做好了,菜單我也寫好了。白蓮蓮你就負責點單,段靈竹負責送餐?!?br/>
說完,沐愔徑直回了烘焙房,取出烤好的面包。
段靈竹皺了皺眉,不滿地小聲嘟囔了一句“不是我是店長嗎”,然后放下包包穿上了圍裙。
白蓮蓮沒有說話,穿好圍裙就自覺站在點單機后面準備迎接顧客。
到店的客人不多,哪怕是早高峰也是稀稀拉拉的幾個人。早高峰過去后,白蓮蓮伸著脖子看向店外,街上行走的人也少了些。
她在柜臺下取了一個杯子,倒上熱水放在一旁。洗過手后噴上酒精消毒,才又端起杯子朝烘焙房走去。
沐愔正在準備下午茶的蛋糕,她剛按下廚師機的按鈕打發(fā)蛋白,抬頭就看見白蓮蓮端著一杯水進來了。
“有事嗎?”沐愔把盆放在秤上,一邊倒入玉米油一邊看著秤上的數(shù)字變化。
“愔愔姐,你太辛苦了,我給你倒了杯水進來。”
“謝謝。放下吧,我渴了就喝。”沐愔只想快點把白蓮蓮打發(fā)走,她和白蓮蓮都在里面,要是外面來客人了怎么辦。
白蓮蓮依言放下杯子,但卻沒有離開。
沐愔見她站著不動,遂問道:“還有事?”
白蓮蓮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躊躇道:“愔愔姐……你是不是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
“沒有,你怎么會這么想?”
“可你這兩天都不和我說話,我倒水你也沒喝,我以為……”
沐愔放面粉的手一頓,嘴角浮現(xiàn)起一個嘲諷的笑。
呵,這熟悉的配方……
沒和她說話?兩個人私底下是什么情況她心里沒數(shù)?
“沒有,我只是在忙沒時間喝。”
白蓮蓮神色黯然,她又端起水杯:“對不起,我剛剛說謊了。其實我是想向愔愔姐賠罪,才倒的這杯水。希望愔愔姐可以原諒我之前的魯莽,還有胡亂猜測?!?br/>
說著,白蓮蓮又把水杯往前遞了遞,頭低低地埋在雙臂之間。
沐愔看著杯中波動的水,伸手將它接了過來。
看白蓮蓮這架勢,這水是不喝不行了,只是這水到底有何貓膩?
她把水遞到嘴邊,聞了聞味道,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這是白開水嗎?怎么有股酒味?”
“是白開水。愔愔姐,這四周都是鏡頭,可以為我證明的。有酒味,是因為我手上噴了酒精?!卑咨徤彴咽滞斑f了遞,極力為自己證明。
【沐愔到底在高貴什么?】
【蓮蓮和她賠罪,她怎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哪只眼睛看到你沐姐高高在上了】
【明明是你家的白蓮花道德綁架沐姐】
【有眼睛的都會看,沐愔明明就是在孤立我們蓮蓮,不然怎么都沒和蓮蓮說話】
【兩個人不在同一隊,哪有什么話說】
【早上來的時候不是說話了嗎?】
【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白蓮蓮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當著鏡頭是不能做什么,但不代表沐愔就會信。
她喝下一口,假意做了個吞咽地動作。
白蓮蓮看她喝下,高興地挽著沐愔:“太好了,愔愔姐肯原諒我就好了!那我就不打擾愔愔姐了,我也要出去工作了。”
說完,白蓮蓮就蹦蹦跳跳地出去了,仿佛一個吃了糖的孩子。
但在鏡頭的死角處,白蓮蓮卻立即變了臉色。
以沐愔多疑的性格,肯定不會乖乖喝下她給的水。但那又如何,只要進了嘴里,藥效就會發(fā)揮作用。
沐愔,你也別怪我,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惹上王以淵,她也不會上了王以淵的賊船。
白蓮蓮走后,沐愔又做了會兒蛋糕才去洗手間將口中含著的水吐出來。
此后,沐愔一直在烘焙房里做蛋糕,等有客人點咖啡時,她再出去做咖啡。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就到了下午茶時間。
但是店里卻沒有一個客人。
“沐愔,你有沒有搞錯!都沒有人來,你做這么多蛋糕!定價還定這么低,怎么賣得出去?”
段靈竹語氣不好,但沐愔也沒有生氣,耐心解釋道:“這邊人流量不如對面,如果我們還賣高價,就更沒客人會進來了。蛋糕我也沒做多少,賣不出去我們也能吃完,省下晚飯錢了?!?br/>
她早上來店里時就看過她們的菜單,一個字總結,就是“貴”!
她降價之后,也就比對面的價格低了一點點,差距不算太大。但是對于來過這家店的人來說,那優(yōu)惠力度可就太大了。
段靈竹感覺自己的店長權威受到了挑釁,當即怒道:“我是店長!你做決定是不是該跟我商量一下?”
沐愔一愣,疑惑地看著她,忽而恍然大悟:“不好意思,這件事是我忘了?!?br/>
段靈竹心下一喜,終于抓到沐愔的錯處了吧。她忍不住得意起來,然而下一秒沐愔的話一說,她的臉色又僵住了。
“我早上的時候用了決策令,以后我是店長了。”
店長是段靈竹,那她做事就很不方便,還要忍受段靈竹時不時的刁難,比如剛才??紤]到這一點,沐愔索性就用了決策令,自己做店長,掌握店里經營的話語權。
段靈竹沒想到事情是這樣,怪不得早上來的時候沐愔像個店長一樣安排她們工作,原來她不是像,她就是!
現(xiàn)在店里也沒有工作人員,段靈竹也沒處發(fā)泄。她跺了跺腳,沖著沐愔說了一句“那你也不能獨斷吧!”,然后甩手離開去到柜臺拿了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降火。
可惡!沐愔就是來克她!
此時店外,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外國人頭發(fā)凌亂地走在街上,旁邊跟著一個同樣身著西裝的年輕外國人,只是年輕人一身狼狽,警惕地看著四周。
外國人氣喘吁吁地走著,看見前方的咖啡店,指了指:“進去歇歇吧。”
一旁的年輕人有些不贊同:“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萬一那些人追上來怎么辦?”
“現(xiàn)在也沒看見那些人,他們也不會想到我們會在店里。聽我的,去店里,太累了我走不動了?!?br/>
中年人不容置疑地說道,隨后走到店里推開了店門。
見有客人來,白蓮蓮打了招呼。
他們點了咖啡和面包后,找了個位置坐下。
沐愔把面包放在托盤上,然后轉身開始做咖啡。
店里沒有別人,他們又沒有收音話筒,所以觀眾聽不見他們說的話,但是沐愔隱隱約約聽到一些。沐愔聽到他們提到了與沈氏集團的合作,她瞬間想到沈懷那晚說的事。
看他們狼狽的樣子,公司可能不只是財務上出了問題。
咖啡很快做好,段靈竹端上托盤送到桌上。
那兩人停頓了一秒,撇了眼她,見她不是本國人,又開始談論起來。
沐愔從他們的對話中得出兩個消息,一個是昨晚沈懷說的財務問題,一個就是公司現(xiàn)在面臨很大困境,并且聲譽不好。
兩人吃完東西,中年人讓年輕人出去探路。
他們的舉動落在沐愔眼里,沐愔不解,正常人怎么會這般躲躲藏藏?
她正想著是不是有人在找他們,年輕人突然慌張地跑了回來,用英語說著“快跑”。
那中年人不帶猶豫,起身就往門外沖,但時間來不及了,門口已經被人堵住。
段靈竹和白蓮蓮看到這個場面也回味過來事情不對勁。
段靈竹一邊用話筒對話導演組,一邊找了地方躲起來。
可她求救的話還沒說完,門口已經發(fā)生了激烈地爭吵。那些人手里拿著棍子,時不時地揮舞著。
她哪里見過這種場面,當即尖叫一聲就暈了過去。
見段靈竹暈倒,沐愔一個閃身接住了她,迅速把她移到最里面的烘焙房里。隨后她出來,讓白蓮蓮找地方躲好。
白蓮蓮沒動,她害怕但更多的卻是煩躁。她看著門口的人,眼里閃過濃濃的厭煩。
她的計劃馬上就要實施了,怎么總是有人打斷她?
導演組的人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嚴重性,打電話報了警又集結工作人員去和人溝通。
但店門前的人太多,他們情緒激動根本不聽勸阻。里面的兩人又在溝通時激怒了那些人,一時間雪上加霜,那些人失去理智開始推搡那兩人。
年輕人當即擋在中年人面前,和門口的人動起手來。
【什么情況???是節(jié)目組設置的環(huán)節(jié)嗎?】
【不是吧,感覺像是真的】
【把聲音調到最大可以聽見他們說什么】
【朕的翻譯官呢】
【秘書呢,五秒鐘之內我要知道他們說的什么】
沐愔時刻關注著門口的情況,門口的人多,年輕人雙拳難敵四手,一直在往店里退,這樣下去,店里的陳設一定會遭到破壞。
她走到年輕人背后,抵住年輕人后退的腳步,用英語和那些人交流。
然而不出所料,溝通無果。沐愔暗自運功,以一己之力將所有人推出了門外,隨后迅速將門鎖上。
她沒再管門外,也沒管白蓮蓮震驚的眼神,回到烘焙房查看段靈竹。
一點斗毆就把段靈竹嚇暈了,她可真夠出息。
段靈竹趴在操作臺上,睡得安詳。沐愔叫了她幾聲也沒反應,又掐了掐人中,還是沒反應。
沐愔意識到段靈竹也許不是被嚇暈的,或許出了什么事。
她聯(lián)系導演組,趕緊叫來救護車。
十分鐘后,警車和救護車同時到達。吳天下令關了直播,和沐愔她們一起去了醫(yī)院。
臨走時,沐愔拿走了烘焙房的杯子和段靈竹喝水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