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上歡喜跟許超聊著彼此過年的情況,主要還是許超那邊的情況,她這里實在沒什么可說的。西吳那里熟人不少,他這次回去,也著實放松玩耍了一段時間。西吳那邊的年過得十分熱鬧,那是他的老家,待得自然十分痛快高興。而且,從他的語氣里也能聽出,他跟許院長的關(guān)系,好了不少。
“他讓我給你帶了點東西,全都放家里了。壓歲錢可不能讓他省了……”最后許是發(fā)現(xiàn)自己說得太多了,咕噥了一句,就轉(zhuǎn)了開去:“不少人讓給你帶東西呢。李光一那里弄了不少山貨,都是食堂里的人一起找來的。嘖,我車子差點裝不下。還有你那個同學(xué)我也我看到了,她跟我念叨了好一會兒你。不過,你那個同學(xué)可變了不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搖了搖頭,卻沒再深說下去。
一路順利的回到京都,離著午飯時間,還有段時間。歡喜便先回舅舅家,舅舅不在,大概已經(jīng)去了約好的地方。歡喜梳洗換衣,又拿了份禮物重新坐上許超的車,奔著目的地而去。
吃飯的地點,還是曼姨的那家海鮮酒樓。去飯店的路上,歡喜才問這次的事情。
“超哥,舅舅跟曼姨會成為一家人嗎?”如果可以,到是件好事,舅舅也該有個伴了。
“那我可不知道。”許超搖頭:“他們那一輩的人啊,我們看不懂。要說他們兩人吧,都單身多少年了,以前也沒這個苗頭啊。不過,他們要是能走到一起,到是好事。”
歡喜認(rèn)真的想了想,也就不再多問了。
等到了地方,舅舅果然在的。不過,不在待客的酒樓里。而在酒摟后面,跟酒樓相連接的一幢三層小樓里,那小樓獨幢獨門,帶著個花園。很顯然,這是私人地方,一進(jìn)門,家的氣息撲面而來。舅舅一身家居服坐在客廳里看報喝茶,一個古老的唱片機(jī),正放著舒緩的音樂。曼姨正捏著針線,在縫著什么。
難喜跟許超相視一眼,眼里都有驚訝。
這可夠有情調(diào)的。
歡喜覺得,這就是一家人了。兩人之間的氣息,分明就是老夫老妻的模式。
看到阿喜,舅舅只抬了下頭,就很自然的繼續(xù)看報去了。就跟她平時放學(xué)回家時一樣的……
她跟許超相視一眼,這才走了進(jìn)去。
“舅舅,曼姨,新年快樂?!?br/>
“新年好?!甭唐鹕恚斑@是才回來吧?先坐一會兒,馬上就可以開飯了?!闭f著,拿了圍裙就去了廚房。
歡喜連忙卷袖子去了廚房:“曼姨,我?guī)湍阋黄鸢???br/>
曼姨看了她一眼,笑道:“幫我調(diào)點蘸料吧,你舅舅說你手藝是廚膳一派的……飯我蒸好了,就差菜了。今天我們吃海鮮,這東西方便。就差蘸料,你看著調(diào)就行?!?br/>
“好咧。”歡喜也不客氣,問了曼姨的禁忌,便直接動手。舅舅和超哥的口味,她完全不必多問。
許超十分活躍,時不時的進(jìn)廚房繞兩圈,跟兩人聊天??吹贸鰜恚@個姑姑的關(guān)系十分的好。
半個小時后,所有菜端上桌,歡喜也在許超的努力下,跟曼姨十分熟悉起來。說起話來,不再客客氣氣,而是尋常自然了。
“老李,開飯了?!甭淌沁@么叫舅舅的。
歡喜跟許超相視一眼,十分好奇,今天這頓飯的意義。總覺得,不簡單??!
但這兩位卻從頭到尾沒露什么,吃飯喝酒,好像今天就是大家聚一起吃一頓一樣,并沒什么不同一樣。歡喜雖說不上是百爪撓心,可也好奇的很,一會兒看這個,一會兒看那個,不得消停。
最后還是舅舅看不過去,瞪她一眼道:“別折騰了,我跟你曼姨準(zhǔn)備明天去登記結(jié)婚?!?br/>
歡喜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合上:“明,明天?這么急?”生怕他們以為她有什么意見,連忙又道:“我來不及準(zhǔn)備禮物了,怎么辦?”
曼姨笑道:“只是登記,婚禮還要等幾個月?!?br/>
歡喜呼了口氣:“那就好,我可得好好準(zhǔn)備才行?!?br/>
“太好了,老姑你終于要嫁了。”許超半晌突的夸張的冒了一句,把歡喜嚇了一跳。
舅舅咳了一聲:“好了,吃飯?!?br/>
歡喜連忙配合的大口吃飯,半晌又突的冒了一句:“曼姨,今晚是元宵夜,你們準(zhǔn)備在哪過?唔,我跟超哥可以出去玩的……”所以,請不要大意的過二人世界吧。
曼姨臉頰微紅:“到你舅那,我想嘗嘗你的手藝呢?!?br/>
所以,她還是要當(dāng)電燈炮么?
歡喜看了一眼舅舅,輕咳一聲:“沒問題,我一準(zhǔn)拿出最好的手藝來。”
飯后,歡喜參觀了一下小樓,曼姨說:“我在這里給你留了個房間,以后可以過來住幾天。這里后面出去不遠(yuǎn)就是湖,風(fēng)景不錯。要是懶得出去,到樓頂上,也能看得到?!?br/>
“謝謝曼姨?!睔g喜笑著應(yīng)了,至于要不要過來住,則是以后再說。
到了下午,她跟許超就先離開了。
這個年,舅舅大概都沒在家里吃過飯,她之前回去的時候就注意到,家里很久沒開火了。冷鍋冷灶的,食材也沒多少,新鮮的更是一樣沒有。晚上要去那邊吃飯,第一件事就是得買菜。
舅舅知道家里的情況,直接揮手讓他們離開。臨走的時候,特別提了一句:“晚上青陽會過來?!?br/>
歡喜臉紅了下,記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許超還有些興奮,“今年還真是喜事不斷。”
歡喜驚訝:“還有什么喜事么?”
他張了張嘴,才道:“西吳那邊還有兩件喜事,你就見過一回的,鄧景林他們,今年都結(jié)婚了?!痹S超笑道:“一個初三,一個初六?!?br/>
歡喜還真記得他們,不過顯然,他一開始說的,并不是這兩個人的事?!八麄儾皇且銟穲F(tuán)的么?”
“恩,樂團(tuán)成家兩不誤么?!彼恢肓耸裁矗α顺鰜?。
歡喜其實想問他什么時候成家,可話在嘴里過了兩回了,都沒說出來。
回家的路上,兩人買好菜。到了門口,許超將歡喜放下,他自己卻還有事:“我晚上回來吃飯?!?br/>
“早點回來?!睔g喜揮手,目前他離開,才將菜放在門邊,拿鑰匙開門。鑰匙剛□□鎖眼里,她耳廓突的一動,手上的動作就是一頓。一頓之后,便又若無其事的繼續(xù)開鎖。鎖取下,卻沒去提菜,而是猛的將門推開。這一推卻是用盡了全力,一下推到底,使得大門直接撞到了墻。發(fā)出呯的一聲巨響,而在這巨響中,便聽一聲壓抑的悶哼聲,從門后傳來。
她立刻閃身進(jìn)門,門一拉開,立刻欺身靠近,抬手奪了對方手里的木棍丟在地上,一個反手就將對方拿下。就算猜到對方大概沒練過,她也不敢小瞧。獅子搏兔,尚用全力,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大男人。直到將對方身上的匕首,以及其他物品搜繳掉,又拿了繩子將對方綁了,她才吁了口氣。
轉(zhuǎn)身出門,將菜拎回廚房,門重新關(guān)上,轉(zhuǎn)身就去了書房打電話。
電話是打給李青陽的,她知道有一個號碼,她不確定那是哪里的電話,但據(jù)李青陽說,這個電話總能打通的。但奇怪的是,這個電話今天卻是怎么也打不通。
她有些擔(dān)心,才想起來,許超接她的時候說的,早上老王接到了任務(wù)。老王跟李青陽向來是綁定的,他需要出任務(wù),那肯定是李青陽有事的。
想了想,電話轉(zhuǎn)而拔向許超的大哥大。
這一次拔通了,他那里幾乎立刻就接通了:“小喜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忘了買?”他這才剛離開,前后不到五分鐘。
“我在院子里捉到了張默,他想要伏擊我。”她的耳邊傳來了剎車聲。
接著是他嚴(yán)肅的聲音:“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沒有?!?br/>
“人被你拿下了?綁結(jié)實了么?”
歡喜透過窗戶,看著被她丟在院子里的人:“恩,綁成了粽子,丟院子里了?!?br/>
“我馬上到?!贝蟾绱髵鞌?,歡喜則重新來到院子里。
張默像只蝦似的躺著,見到她來,便抬起頭,憤恨的看著她。
歡喜覺得有些想不通。她承認(rèn),一開始的時候,她對他的懷疑可能帶給他些麻煩。但她相信,這件事情絕不可能被他知道,讓他記恨她,并來報復(fù)。知道這件事跟她有關(guān)的,全都是自己人。
“你不是出國了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只是誤闖。”張默眼神閃爍:“大家同學(xué)一場,你能不能先松開我?”
“不能。”歡喜看了一眼被他丟在一邊的木棍:“誤闖卻不離開,反而躲在門后,想要打我一個措手不及。把我當(dāng)傻子么?”她伸手將那木棍又拿了起來。
木棍一入手,她就覺得不對了——這木棍太沉。她看了他一眼,果然見他的視線也落在她手里的木棍上。卻在她望過去的時候,急忙轉(zhuǎn)開。
她將木棍翻來復(fù)去的看了又看,也沒看出有什么機(jī)關(guān)。剛想毀了這木棍,可想想這可能是罪證,便又放棄了。她畢竟不是公職人員,有些事,還是避嫌的好。
“羅歡喜同學(xué),你放過我這一次吧。我只是太過仰慕你,所以想在離開之前向你表白。誰知道你不在家,我這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會翻墻進(jìn)來。躲在門后,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真的,我沒有惡意,你放過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br/>
若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說不定就信了他了。畢竟,他這翻說辭,還挺合情合理的。
可惜,歡喜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對于他的身份以及做的事情,也有大概的了解。
“唔,想給我個驚喜?帶著匕首?還有這些是什么?”一小包一小包的毒x品,加在一起,可也有不少呢?這人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