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臺,聽起來有些像是上古時期的先賢觀察星象進(jìn)行占卜的地方,卻不知道那個地方會有什么寶物?!敝芴煜肓讼?,他畢竟不是生活在上古之時的人,想象力也是有限,猜不到便不再猜。
“看來還是要走上一遭,卻不知她給我準(zhǔn)備了什么?!敝芴煨闹心钸吨旖菗P(yáng)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身影浮動,從丹房之中出來,向著觀星臺的方向而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從修道以來就過目不忘的周天。不知怎么的腦海之中關(guān)于這整個觀云府邸的記憶竟然越來越平淡,到了這個時候,除了觀星臺在藥草園的西邊,其他種種竟然都統(tǒng)統(tǒng)記不起來了。
周天雖然不解,但大概也能猜到原因??赡苓@里有著什么特殊的陣法,或者是之前的幻境其中有著什么貓膩,越想越是覺得吃驚。之前此地的主人到底有著什么樣的實(shí)力,如果突然到了自己的面前,自己是不是連他的一招都接不下來?
他腦海之中胡思亂想的時候,已經(jīng)穿過了藥草園,走到了西邊的出口。和東邊一樣,藥草園的西邊有著一個小門。周天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道清朗的月光從天際灑落下來,剛剛好就落在了他的面前。
一陣清涼的山風(fēng)吹拂了過來,周天心頭一顫,回過了神來。這門內(nèi)門外竟然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世界,出了這一道小門竟然就已經(jīng)不是觀云府邸的地盤了,又回到了堯光山脈之中。
一條幽徑的小道從周天面前彎彎曲曲地向著前方一片黑暗之中延伸了過去,除了天際清朗如霜的月光之外,再沒了任何的光亮。
他們來到這里的時候還是白晝,這么會的功夫竟然已經(jīng)到了晚上了。“也不知道我當(dāng)時在那幻境之中到底被困了多久?!敝芴炷胫\(yùn)起了輕身之術(shù)沿著這小徑向前走了過去。
在這輕身之術(shù)之下。他幾乎足不沾地根本沒有絲毫的聲響。而且他也以那昆侖道院之中的心法將自己的氣息遮蔽了起來,手中捏著印訣,只有一有不對登時便會全力施為。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一想到那神秘莫測的南望瑤就躲藏在暗中,周天的心中便有些發(fā)緊。他此刻再次回想起這個半路認(rèn)識的女子。除了可以肯定她乃是仙閭派之中的一員之外,其他的都不知真假,就好像她的本身就是一個無比巨大的謎團(tuán)。
她說她和仙閭派門中的師兄一同到了這里,可是事實(shí)證明,那死去的根本不是仙閭派之人。自己因為真名的緣故所以才會那么快地發(fā)現(xiàn)蹊蹺,而南望瑤比自己還要快從其中蘇醒,只有一個解釋,顯然她早已知道這么一個地方。早已知道這么個地方,早已知道幻境的存在,只有這樣一切才解釋的通。
周天晃了晃腦袋,將這些臆想盡數(shù)拋開,邁著步伐,更加小心了些。
月光灑在了眼前的叢林之中,可是這一片森林就如同一個無底黑洞一般。光線投了進(jìn)去,盡數(shù)吞沒,沒有半點(diǎn)反射回來。除了眼前的這條小路之上有著淡淡的清輝,其余地方皆是無比的黑暗。
除此之外更是時不時地能夠聽到叢林之中傳來低低的蟲鳴聲。說來也怪,此時按照季節(jié)來看正是寒冬時節(jié),可是這山脈之中的蟲豸一類之物似乎并沒有受到寒氣的影響。叫嚷的聲音還是如同仲夏一般,遠(yuǎn)遠(yuǎn)傳播了出去,隔得老遠(yuǎn)都聽得分明。
周天足足走了一頓飯的功夫,眼前的景物這才發(fā)生了變化,同樣的,腳下的小徑也到了盡頭。
周天看著面前的景象,一口氣再也憋不住,一下吐了出來。在他的面前狹小的幽徑突然開闊了起來,整個的地勢也隨之拔高。周天抬頭看去。前方的制高點(diǎn),腳下幽徑的盡頭之前應(yīng)該是一處山峰。只是后來似乎被人用利劍生生削平了一樣。生生地多出了一道平臺來。
在那平臺的正中有著一道高聳的柱狀黑影,也不知是何物。周天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一道森森寒氣順著自己的目光涌入了心頭來。不禁嚇了一跳,“這東西到底是何物,竟然只是看了一眼便有如此聲勢?”
而更驚得周天頭皮發(fā)麻幾乎險些叫出聲音來的是,那平臺之上除了那么一道黑色的柱狀陰影之外,一旁還豎立著一道漆黑的人影。從那人影的身姿看來,不是那南望瑤又是何人?
不知道為何,此刻看著她的身影,周天只覺得渾身的不舒服。就仿佛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般。
“我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南望瑤的聲音從上方的平臺上傳了過來,此刻的她背對著月光,周天看起來只有一道漆黑的輪廓。她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平淡冷漠,和之前的語氣大相徑庭簡直像是兩個不同的人。
我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這句話也極不尋常,言下之意即是她早已經(jīng)知道了周天會來到這里。說明也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應(yīng)付的手段,在這黑夜之中聽到這么一副寒意森森的話語,不禁讓人脊背發(fā)寒。
周天淡淡笑了笑,“南望瑤姑娘,你身為一個姑娘家與我說這些怕是有些不妥吧?!?br/>
沉默,南望瑤居高臨下直勾勾地盯著他,卻在沒有說話。就仿佛化成了雕像,一片死寂之中只聽得到北風(fēng)吹拂而過的呼嘯之聲。
就在周天以為她再不會說話的時候,突然聽到她的話聲又傳了過來。
“看來我果然沒有猜錯,你們那一伙人之中以你的實(shí)力最強(qiáng)。不過你竟然還會本門之中的仙閭大乘經(jīng),倒是的的確確讓我很是驚訝?!?br/>
“剛剛在府邸門口的時候,你明明比我先醒過來,為什么不殺了我?”周天沒有理會,徑直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你以為我不想么?我開始的時候也想過,只是后來一想,若是我殺了你,到時候又該怎么和你的師兄他們交代?難不成我也要將他們都?xì)⒘瞬怀桑克麄儗ξ疫€有些用處,還不能死。只是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你?!闭f著,南望瑤輕輕嘆了一聲,似乎有些惋惜。
“好一個還有些用處,原來我們在你的眼中只是你的工具罷了?!敝芴炖淅浜吡艘宦暎澳阍谶@里等我,想必已經(jīng)布置好了什么陰謀詭計了吧?不如施展出來吧,讓我看看,到底能不能奈何了我!”
周天說著,向前踏了一大步,渾身的氣勢風(fēng)生水起,狂漲而起。
“慢著!”南望瑤突然喝住了周天,冰冷的聲音之中也悄然多了一絲柔和,“你難道真的想要和我刀兵相見不成?我們之間也許還有另一條路可走?!?br/>
這南望瑤的話聲明明只是稍稍柔和了一些,可是不知為何落到了周天的心頭竟然覺得是如此的悅耳。聽在心中,就好像是萬千百靈鳥齊齊啼鳴,從里到外,身上說不出的歡愉。
“這是什么媚術(shù),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周天心神一顫,立時反應(yīng)了過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那三十六變的緣故,周天的心志一直要比其他的修道之人堅毅許多。
更是從未有過道心動搖的時刻,就連突破只是遇到的心魔也很少??墒墙袢赵谶@看不見面目的南望瑤面前竟然第一次微微顫抖了起來,竟然涌起了一絲沖過去將這女子抱在懷中的沖動來!
這一發(fā)現(xiàn)讓周天吃驚無比,幾乎說不出話來。冷靜下來仔細(xì)一想,之前在半路的時候,望第若有若無之間表現(xiàn)出了對這南望瑤絲絲縷縷的關(guān)懷。和之前望第清高的風(fēng)格大不相同,當(dāng)時他只當(dāng)是望第心系著同門之誼罷了。此刻想起來卻覺得恐怕不是那么簡單,“難道說當(dāng)時的望第師兄潛移默化之間受到了這南望瑤媚術(shù)的影響?”
“你到底是什么人,仙閭派乃是名門正派,玄門正宗,怎么可能會有如此邪功?這絕然不是玄門之中的心法,你到底是什么人?”周天說著,聲音越發(fā)地冷冽了起來。
“咦!”南望瑤似乎倒吸了口涼氣,好像比周天還要來得驚訝。心中暗道:“我這媚術(shù)從未失敗過,便是門中的那些個神通廣大的長老也都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這個少年竟然沒有受到影響。是了!他的身上定然有著什么玄門至寶!”
“你的身上果然藏著許多秘密,若是在其他地方或許我真的不會是你的對手,不過你既然來到了這里,性命便不由你自己掌控了。我再問你最后一遍,要么獻(xiàn)上你的一絲元神受降于我,要么灰飛煙滅、死無葬身之地!”南望瑤的說話之聲越發(fā)地惡毒,幾乎如同詛咒一般。
“哼!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著什么秘密,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我這就將你擒下,倒要去你們仙閭派之中去好好問上一問!”周天全身氣勢一陣,一股青色的玄光從他身上散發(fā)了出來,環(huán)繞在了他的身外,在這黑夜之中看起來如同一盞明燈一般。(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