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阿苗坐在上頭亦是顛簸得厲害,就算一貫看起來沒心沒肺,好吃好睡的她,加之跟著信王下山總有對未來不明的忐忑吧,阿苗真真是一夜都沒有闔眼過。
終于,在半山腰的時候,天亮了,也停下來歇腳。
阿苗被洛洛攙扶著走出馬車,一手扶著腰,小聲嘮叨:“可苦了我的老腰了?!?br/>
噗嗤——冷舞忍俊不禁,“王妃哪里老了?這兒可能最年輕的就是你。”
冷舞好像說得沒錯,信王已經(jīng)是而立之年,那些侍衛(wèi)也沒有十幾歲的愣頭青。
女的當中,冷舞已經(jīng)雙十年華,洛洛比阿苗大幾個月,這樣一看,不管是真實的楚嫣兒還是阿苗,這邊當中,還真是她最小了。
“好漂亮?!甭迓逡粋€激動,跑到一棵老松前,手掌搭在額頭,對著四周秀麗的山水看出了神。
阿苗亦是定住了眼睛。
遠處是巍峨宏偉的雪山,近處郁郁蔥蔥的綠林,自己多久沒瞧過這些綠色植物了?
阿苗的眼眶漸漸濕了,猶記得當初她便是在去清蓮庵時,在山林中被人劫持,昏迷前的第一眼,不是這般各種綠色相間的自然美景嗎?
再見這樣的茂密綠色,卻已經(jīng)是兩年多以后。
姜三郎在互壩村嗎?金鳳寶玉是不是在楚函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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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爺還未用早膳?!币幻磐醯慕硎绦l(wèi)對著阿苗拱手輕聲地道。
“嗯?!卑⒚缵s忙收斂住心潮,心里也納悶,信王沒吃早飯,她難道有吃么?侍衛(wèi)跑來跟她說是幾個意思?她又不是信王殿下的奶媽,信王要喝奶了,只有找她才管用。
瞧見阿苗沒什么表示,那侍衛(wèi)又道:“王爺說王妃的廚藝好,我們煮的東西他吞不下去。”
“……”
冷舞道:“王妃煮的東西這么好吃,王爺喜歡,我們看在眼里也高興。”言下之意便是,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
這夫妻倆能從吃開始有交流,郝嬤嬤知道了定然開心得不得了。
辰太妃在天有靈,會保佑王爺與王妃恩恩愛愛的。
阿苗沒有應聲,哪可能開心為信王做羹湯?她的男人是姜三郎,給姜三郎做飯洗衣才是天經(jīng)地義,才是她樂意做的事情。
阿苗嘟著嘴,滿臉寫著不樂意,嘴巴都可以掛油瓶了。
冷舞又道:“王妃您給王爺做,我跟洛洛也張羅著給侍衛(wèi)大哥們做,咱們都有伴,還可以做咱們自己喜歡吃的?!?br/>
洛洛也瞧見阿苗的態(tài)度,心里不由得擔心,怕王妃不聽王爺?shù)?,惹王爺不高興,那可怎生是好?
洛洛還是害怕信王害怕得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勢必也希望王妃小心再小心些。
洛洛道:“是啊,王妃,奴婢給您打下手,不會讓您太累的?!?br/>
信王從一旁邁著貌似優(yōu)雅的步履,來到阿苗不遠處站定,也不知是看出阿苗不想做飯還是怎么的,竟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