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消失的巨錘把所有爬蟲砸得稀爛還留下一個巨坑;那邊,大火山同時噴射出兩道火柱好不壯觀。人們在驚訝中瞪大眼睛,又在虛驚中連連驚嘆。似乎這里不是那個熟悉的石橋村,是一個絢麗的魔幻之地。
這個村子終究沒有拿出明鏡,這個村子到底有沒有明鏡?骨骨羅此時是唯一不開心且抑郁的人。既然多留一刻也毫無意義那何必多留,他主動結(jié)束與周聽的較量,落魄著身影緩緩走開。大名鼎鼎的他在參天大樹間同樣顯得那般渺小。
周聽,本可以默默注視著危險分子漸漸消失,然腳下卻又出現(xiàn)了陣。因為他興趣剛起!|兩儀-召喚-修羅助力|大地張開巨大時空之洞,一個通體赤紅頭部長犄角鼻孔掛鐵環(huán)的巨人從里面慢慢爬出了半只身子。巨人伸伸懶腰朝天一喝,似乎早就在某個維度待膩想出來透透氣。很快他的目光鎖定骨骨羅,然后奮力揮去巨拳。
骨骨羅頭也沒回,只是隨手碰到一棵樹干便開了個陣,周圍頓時塵埃彌漫。
一開始周聽只是覺得這種環(huán)境太叫人熟悉不過,但馬上就暗叫了一聲糟糕。他一個|起跳|來到修羅頭頂,邊踹修羅的腦袋邊吼道“打住打住趕緊滾回去!”
還是晚一步,修羅的拳頭碰到了骨骨羅反手伸出的一根手指。兩股力量碰撞產(chǎn)生的巨大能量瞬間被塵埃吸收并轉(zhuǎn)向了周聽。周聽甚至來不及躲避便‘哇’的一聲向后飛去,連撞多棵大樹才停下。
差點被吐出的鮮血嗆死,但他腦中回旋的卻是骨骨羅拔劍展開第一擊的那刻。就是那刻骨骨羅復(fù)制了他的|大地鼓|。他不由笑了下,心說我依舊不是你的對手甚至還不如上次輸?shù)皿w面。
當(dāng)人們發(fā)現(xiàn)他并準(zhǔn)備將他抬往醫(yī)務(wù)室時,他吼道“別動!”
啊怎么了?人們面面相覷。
“渾身粉碎性骨折一碰我就疼你們還是把醫(yī)生抬到我這來吧~~”說罷周聽扭動一番臉上任何能調(diào)動的肌肉,盡量把墨鏡扶正。畢竟領(lǐng)隊醫(yī)師是個漂亮。
石橋村的劫難過去了,老村長心頭上的那塊巨石總算落下。歡呼的人群中他只有心累,他把善后工作拜托給白星然后回去休息。別人不懂白星懂,近千年的一村之主是什么概念,且不說睜眼閉眼都得想著經(jīng)營好村子,單說這個并不平靜的世界豈是一條天然海溝就能讓石橋村宛如世外桃源的嗎。
說去休息可兩只腳卻把老村長帶到了檔案室。檔案室是村子的幾個禁區(qū)之一,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十多位老者才有權(quán)進入。這里涵蓋了建村以來的大小事錄。老村長坐到書桌前打開臺燈,開始慢慢查閱資料,希望能得到一些關(guān)于明鏡的記載。即便那東西只是傳說他也想弄清楚有什么功能,因為他更想知道赤手空拳便能傲視天下的痞子骨骨羅為什么如此癡迷一件器物。
別人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時刻,而星護和宗籬木卻毫不知情的瀟灑了大半天。
回到村子來到福利院,星護有意在門口停下,離開這里第一次回來感覺已經(jīng)大不一樣,而且這也是他第一次可以做最棒老哥。他深呼吸一口,整理好笑成爛泥的表情,然后意氣風(fēng)發(fā)地走了進去,左手拎著滿滿一袋零食,右手背在身后藏著最重磅驚喜————冰糖葫蘆!
勃洋的宿舍并不遠(yuǎn),星護卻只能用怎么還沒到來描述。又一個第一次,第一次發(fā)現(xiàn)福利院這么大。終于,他來到了窗檐下,賣乖心理作祟讓他又不急于進去而是先透過玻璃看看小勃洋在干嘛。沒想到里面人很多大人小孩有擠滿了屋子,他還真慶幸沒有直接進去不然手里這點東西留不下多少,只是想不通今天的宿舍怎么如此怪異。好不容易他從人縫中瞅見了呆坐在自己床位上的勃洋,勃洋身后竟有滿床的零食以及玩具但似乎并不是很高興。他一下子懵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也是給勃洋哥哥送獎品的嗎?”一小毛孩用稚嫩的語氣問。
獎品?星護一愣,但很快開心的點點頭。他現(xiàn)在至少明白了一點,勃洋沒有惹事而是個功臣,“小弟弟,那你能說說為什么給他送獎品嗎?”
那小孩倒是挺熱情,連說帶比劃的總算把自己知道的說了遍。
星護聽個大概,不過想象得出具體。緊要關(guān)頭發(fā)動超級招式救石橋村于危難中受人矚目。這個過程怎么如此熟悉,對,這是星護從小就夢想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英雄模式,沒想到應(yīng)驗到了老弟身上。
論英雄不是那塊料談有錢沒那個命,星護卻偏偏就這么倆理想,現(xiàn)實好殘酷。更郁悶的是這回連最棒老哥都做不成了,手里那點東西還不及勃洋床上的冰山一角。星護徹底完敗,覺著沒必要擠進屋子橫插一筆于是失落著向門外折回。偌大的福利院就出這么倆紅發(fā),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恍惚間似乎連角落里的垃圾桶都在嘲笑他這個廢材。他很想快點走出前方那個大門口而路又變遠(yuǎn)了。
“老哥!”
嗯?星護止步一愣,很快自嘲地拍拍耳朵繼續(xù)走。
“你是來看我的嗎?”
沒有聽錯就是勃洋的聲音!星護一個急轉(zhuǎn)身,繼而跑到勃洋面前并把他抱起。世間再沒抱著老弟的感覺好,什么理想不盡人意、現(xiàn)實充滿打擊通通不重要!
“我好想你可屋里那么多人卻沒有你幸好我耳朵尖聽到你在外面說話,你為什么不進去?”勃洋嘟著小嘴,生氣了。
星護面露愧疚,實話實說“那么多人給你送東西我怕我的算不了什么。”
“在我心里只要是你送我的東西就是最棒的,因為我知道他們只是因為我做了件好事獎勵我,老哥卻是心疼我來看我!還有,那糖葫蘆只有鎮(zhèn)上才買得到,一看就知道老哥心里多么有我,老哥才是我的最親?!辈笠贿B說了好多說完緊緊摟住了星護。
臭小子算你識貨,老哥我可是舍棄一雙漂亮布靴才給你換來這么多好吃的!星護用力咬住嘴唇,最終還是未能抵住感動雙眼塞滿淚花,為這珍貴的親情哽咽起來。勃洋的小手在他眼角邊擦了又擦
傍晚,修繕村貌的工作依舊在進行,這樣的日子恐怕要持續(xù)幾天。
不比外面那個狼心狗肺的世界,這是大家共同的家,體力充沛的都參與在其中,歡聲笑語不知疲倦。再過會,婦女們煮的大鍋飯就熟了,大家伙熱熱鬧鬧地圍坐在一起,小酒一喝你嘮嗑我唱歌,不時還有孩子跑來討菜吃就賞他幾個茴香豆,那是多么其樂融融。
忽然,一個人影出現(xiàn)從碼頭那邊向這里緩緩走來。病怏怏的步伐,令人那般熟悉。行至路燈下,那人廬山真面驗證了人們的猜測。唐唐楠還活著,他是怎么活下來的?!
唐楠可謂毫發(fā)無傷,僅一處衣角有燒灼痕跡。在一雙雙驚詫目光中,他低著頭默默走向了他的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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