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1月10日傍晚,慶祥路,34號。
唐逸下班后并沒有回家,而是找了個地方做了個簡單的偽裝,便來到了老方的書店門口,不過卻是發(fā)現(xiàn)書店的大門緊閉根本沒有開張。
唐逸見狀皺了皺眉就勢來到書店對面的一家雜貨鋪子里,對雜貨鋪的老板說道。
“老板給我來包雙刀?!?br/>
“好嘞,來,給您?!崩习迓槔娜〕鱿銦熯f給唐逸。
唐逸接過煙隨手塞進口袋里,并抽出了一張法幣遞給老板等待著老板找錢,唐逸并不知道雙刀多少錢,畢竟唐逸往常不是抽雙刀的......
接過老板找來的錢,唐逸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道:“老板,這個書店怎么沒開門?”
“書店可有陣子沒開了,好像都快一個星期了吧?”老板回答道。
唐逸聞言點了點頭“謝謝老板。”
“您客氣?!?br/>
走出雜貨鋪,唐逸心中覺著老方應(yīng)該是猜測到鄭竟先遭遇了不測所以關(guān)閉了書店。
心下思考著,唐逸卻是腳步麻利的來到了書店的后門的街上,來到書店后門前,輕輕的敲了敲破舊的木門。
“咚咚?!?br/>
過了好半天也沒有人應(yīng)答,唐逸微微皺眉心中有些焦急,畢竟羅賢的事情已經(jīng)被李昌玉摸到了線索,現(xiàn)在一定要抓緊時間告訴老方轉(zhuǎn)移羅賢!
這時書店后門斜對面的一家小院的木門微微打開,露出了一條縫隙。
在看見有人正在敲書店的后門后,木門微微打開從中走出了一個人,他拿著掃帚來到門前,看樣子是想要清掃門前積雪,隨著冷風(fēng)一吹他輕輕地咳嗽了兩聲。
一邊正在書店門口的唐逸聽見咳嗽聲轉(zhuǎn)身望去,他一眼就認出了掃雪的人正是老方!
他忙裝作不經(jīng)意的走了過去,臨近跟前后老方自然也是認出了唐逸的,只見他什么也沒多說,只是收了手中的掃帚,微微撇了撇頭示意唐逸跟他一起進院子。
“可算等到你了。”老方鎖上了院子的木門后,忙轉(zhuǎn)身一把握住了唐逸的手說道。
唐逸則明顯有些興致不高,他沉吟了一會說道:“老方......”
話還沒說完便被老方揮手打斷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屋里談?!?br/>
言罷老方便拉著唐逸的手進了東邊的一間小屋,屋內(nèi)的正中央擺著一個正燃著的紅泥小火爐。
老方和唐逸兩人圍著爐子坐下,唐逸取下手套伸出手感受著火爐的暖意,好半晌之后才有些為難的開口說道。
“老方,“駱駝”他犧牲了......”
老方聞言表情上明沒有看出有什么太大的波動,只是他的眼底伸出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他嘆了口氣說道。
“我料到了......那天晚上的動靜那么大,老鄭他第二天也沒有回來,我當(dāng)即就猜到他應(yīng)該是出事了,所以立刻關(guān)了書店,對了,這間院子是我們的臨時聚點?!?br/>
唐逸沒有想到老方表現(xiàn)的如此坦然,“老方這怪我,如果我沒有請求你們幫助的話也許“駱駝”他......”
唐逸的話再次被老方打斷,只聽著老方鄭重的說道:“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告訴你,我們每個深入敵后的同志都已經(jīng)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犧牲自己的性命根本算不上什么!我為老鄭感到驕傲!他的名字會被歷史所銘記。”
唐逸聽了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倒是我狹隘了?!?br/>
老方默默的摘下帽子問:“報紙上說汪兆銘不僅毫發(fā)無損而且身體健康是真的么?我們?nèi)毡灸沁叺耐緜鱽硐⒄f,日本政府派了不少的醫(yī)護人員來了上海,汪兆銘到底情況怎樣?”
老方所說報紙上的消息自然是影佐禎昭發(fā)布的,里邊為了穩(wěn)定局勢當(dāng)然是將汪兆銘的身體說的相當(dāng)健康,恨不得“一口氣上五樓,嘿!還真他娘的不費勁!”
唐逸聞言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說道:“汪兆銘性命無礙,但是也不像是報紙上所說的那樣毫發(fā)無損,他的舊疾復(fù)發(fā)了,身體情況如今大不如前,日本派來的專家是給汪兆銘治療舊疾的。”
說完唐逸從懷中取出剛買來的雙刀牌香煙就勢扔進了火爐中。
老方見狀一愣有些奇怪的問道:“這好端端的煙你燒了做什么?”
“這是我之前在書店對面的雜貨鋪買的,我從來不抽雙刀的,裝在口袋里不安全?!碧埔莼卮稹?br/>
老方聞言點了點頭又開口問:“你今日來書店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唐逸并沒有直接回答老方的問題而是轉(zhuǎn)而問道:“羅賢呢?”
“羅賢同志也在這里,他在西邊的小屋里,怎么?”
唐逸一聽立馬說道:“立刻安排羅賢出上海灘,法租界里的一個華人探長已經(jīng)注意到他了?!?br/>
老方一聽神色也是立刻凝重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會立刻安排羅賢同志轉(zhuǎn)移,前些天整個上海灘的交通都被封鎖住了,沒有機會送羅賢同志出去?!?br/>
唐逸點了點頭說:“此事宜早不宜遲,羅賢每在上海灘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的危險。”
老方點了點頭,緊接著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開口對唐逸道:“組織上聽說你救出了羅賢同志,特地派了特派員來感謝你,不過前些日子上海灘交通封鎖,不過現(xiàn)在封鎖解除了,應(yīng)該過幾天就到了?!?br/>
唐逸聞言點了點頭,明顯對什么感謝并不感興趣,只是說道:“現(xiàn)在梅機關(guān)查控的厲害,如果只是為了感謝我就不必親自來了,老方你代為轉(zhuǎn)達就可以了?!?br/>
老方搖了搖頭說道:“上頭派下來的特派員有沒有什么其他的任務(wù)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派人來上海灘就一定有組織上的安排?!?br/>
唐逸聽了這話也不在這件事上多說些什么了,他轉(zhuǎn)移開話題說道:“你知道祖廣平這個人么?”
老方“嘿嘿”一笑,調(diào)笑著說:“上海灘警察總局的局長,幾乎可以與唐副主任媲美的鼎鼎大名的漢奸,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俊?br/>
唐逸笑了一聲道:“我這里有個計劃要除掉他,需要你們的配合?!?br/>
老方神色一正忙說道:“有什么需要但說無妨?!?br/>
“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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