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邯突然笑了,笑的有些殘忍,也有些無奈,他望著杰森,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的色彩。
“呵呵……對啊,為一個女人,劃不來……”
跨過猥瑣男的頭顱,他的聲音猛然提高了分貝:“但就是為了一個女人,一個誤會,你卻要殺了我!我現(xiàn)在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和甘婧之間,什么都沒有!”
我和甘婧之間,什么都沒有!這句話重重的砸在杰森心頭,使他在驚訝之余,深深的感覺到了后悔。
難道要因為一個誤會,搭上我自己的性命么?不,我不愿意,這不公平!
杰森痛苦的抓著頭發(fā),不斷的思考著,自己應該怎么樣脫離眼前的必死之局。
杰森是一個高度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他要殺張邯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為張邯對自己有威脅,是自己的情敵,而且曾對自己出言不遜,所以他就認為,張邯該殺,再加上他遇到了一個極其善于蠱惑人心的李宗勝……
今日之局,實乃咎由自取。
可以說,杰森與李宗勝的計劃是完美的,若是沒有什么意外,張邯絕對會死在這里,但問題就在于出了意外,而且這個意外,詭異到了極點。
張邯居然在窒息昏迷的情況下發(fā)生了異變,攻擊力更是匪夷所思的增強了不少,連隱形墻壁都扛不住其兩拳之威,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到底是己方的疏忽,還是張邯的運氣?杰森盯著不遠處那道殺氣騰騰的身影,滿腔的不甘心。
張邯可不管他在想什么,隨意的擦了擦彎刀,他幾步就走到了杰森的身邊。
明晃晃的刀面,即便是在午夜都反射著淡淡的月光,杰森知道,也許在下一刻,自己的腦袋就會被其中某一把彎刀砍下來,得到跟猥瑣男一樣的下場。
“等一下……”
杰森往后蹭了幾步,渾身都在發(fā)抖,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張邯冷冷的道:“別再對我廢什么話,今天你就算說出朵花來,我也要宰了你!”
杰森知道,眼下這樣的局面,自己是跑不掉的。念力用光的腦部念力異能者,跟普通人沒有什么區(qū)別,論速度,他一定跑不過擁有胸部體質(zhì)異能的張邯,所以……只能想想其他的辦法了。
撲通一聲,杰森坐在了地上,他頭顱低垂,顯得頹喪無比,張邯以為他認命了,二話不說就舉起了手中的彎刀。
“慢!”杰森突然抬起頭來,看著張邯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既然我今天必須要死,那你能不能解答我心里的最后一個疑惑?我不想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br/>
“嗯?什么疑惑?”
張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杰森繼續(xù)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為什么可以死而復生?或者說,你為什么能從窒息昏迷中蘇醒過來?那種黑色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聽完他問的話,張邯突然愣住了。
剛才那短短的幾分鐘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張邯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
他只是覺得越來越氣悶,然后暈了過去,之后的事情,他根本沒什么感受,直到清醒過來以后,他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一種奇妙的感覺充斥在他的心頭,就像是自己多了某一個不同尋常的器官,可以感知到的東西更多了,胸口處的皮膚酥麻酥麻的,但當時他卻也沒在意這個,也沒在意自己為何醒來,只是在怒火的驅使下,狠狠的揮出了一拳。
讓他沒想到的是,在攻擊的一瞬間,自己的拳頭居然被覆蓋上了一層黑色的物質(zhì),這層黑色物質(zhì)莫名的給他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而事實也沒讓他失望,那強大的破壞力不僅震驚了杰森和猥瑣男,也震驚了他自己。
現(xiàn)在的張邯有一種感覺,自己能夠控制“黑色被動鎧甲”了!
想到這里,他收回一把彎刀,然后握了握自己的拳頭,想試著再次展現(xiàn)出那種黑色。
果不其然,就在他繃緊肌肉的一瞬間,一層黑色的流動物質(zhì)在一眨眼的時間內(nèi)就包裹住了他的拳頭,形成一只緊緊貼著皮膚的“拳套”,仔細觀察,其上有著詭異的花紋,似人為刻畫,又似天然形成的紋路。
張邯又驚又喜,而杰森卻看傻了眼。
繼續(xù)繃緊其他部位的肌肉,張邯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全身各處都可以在短暫的時間內(nèi)浮現(xiàn)出黑甲,而且控制起來得心應手,絲毫沒有吃力的感覺。
終于,“黑色被動鎧甲”中的被動兩個字,可以去掉了!
當然,再說它是鎧甲也就不準確了,畢竟,現(xiàn)在的這種黑色物質(zhì),不僅可以用來防御,更可以形成堅硬的拳套,增加張邯的攻擊能力,比真正意義上的鎧甲,要高明了不少。
雖然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張邯依舊壓抑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他明白,自己今天產(chǎn)生的變化,足以讓自己的的戰(zhàn)斗能力,生存能力,都提高一個明顯的檔次。
因禍得福?還是時機成熟?
“哈哈哈……”張邯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他對目瞪口呆的杰森道:“這究竟是什么東西,什么原理,我自己也不知道,看來你的疑惑無人能夠解答了,你就帶著問號下地獄吧!”
杰森呆呆的點了點頭,木訥的說道:“好吧,今天我認栽……”
話音落下,杰森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他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土,然后狠狠朝張邯臉上扔去。
劈頭蓋臉的沙土襲來,毫無防備的張邯被扔了個正著,即便他的閃躲反應已經(jīng)很快,卻還是被一些灰塵進入了眼睛。
杰森要的就是這轉瞬即逝的一絲機會,在扔出沙土的一瞬間,他幾乎都沒有看張邯是否被扔中,就立馬往后跑去。
那里,有一輛轎車!
連滾帶爬之下,杰森只用了短短的幾秒鐘,就爬進了車子的駕駛位。
張邯的眼睛被灰塵磨的睜都睜不開,他還在使勁的揉著眼睛,就已經(jīng)聽到了遠處的汽車打火聲。
“媽的,你別想跑!”
此時的張邯又氣又急,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死到臨頭的杰森陰了一把,也不知道那把沙土里面究竟有什么刺激性的東西,他感覺自己的眼睛越揉越痛,最后更是被刺激的流了一臉的淚水。
杰森顧不上許多,在發(fā)動汽車的一瞬間,他的眸中閃過一絲狠毒的色彩,沒有什么猶豫,他一腳油門下去,狠狠將汽車撞向張邯。
“死吧!我要撞死你!哈哈哈……最后的贏家,依舊是我!你這個可憐蟲!”
張邯聽到杰森瘋狂的大喊,暗道一聲不好,他急忙后退了幾步,然后憑著耳朵來判斷汽車與自己的距離。
七米……五米……三米……
就是現(xiàn)在!
就在汽車即將撞過來的時候,呼的一聲,張邯跳了起來,他的身形拔地而起,杰森駕駛的汽車從他身下險之又險的擦了過去。
“他媽的!”
杰森狠狠的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沒有撞到張邯,他的心里滿是不甘心的怒火,不過他也不準備再撞一次,畢竟他明白,現(xiàn)在的張邯只是暫時的被沙土迷了眼睛,一旦等他恢復過來,自己的命可就保不住了,所以還是先逃跑了再說,細水長流,慢慢再跟他玩!
然而,他這一句“他媽的”剛剛罵完,車頂上就傳來一聲重物落下的悶響。
杰森還未反應過來,一截彎彎的利刃已經(jīng)戳破車頂刺了進來。
就算反應再慢現(xiàn)在也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張邯正在車頂上趴著!
“你找死!你在找死啊!”
杰森又驚又怒,大吼著加快了車速,在工廠內(nèi)橫沖直撞,希望能將張邯甩落下去。
但杰森卻不知道,張邯還有一個本事,那就是他的手掌腳掌都可以產(chǎn)生吸附的力量,這個能力在平時可能沒什么用,感覺有點雞肋,但在眼下這樣的情況中,卻可謂是實用到了極點。
不管杰森如何的加速,減速,左右轉向,張邯的身體都一直穩(wěn)穩(wěn)的趴在車頂,仿佛一只大大的壁虎。
杰森胡亂的沖撞折騰了一會,張邯的眼睛也差不多恢復過來了,他嘿嘿的笑了兩聲,用一只手掌穩(wěn)住身體,然后倒握彎刀,狠狠的朝下掄了一刀。
他瞄準的位置,正是駕駛位!
“噗嗤”一聲,彎刀刺入了車內(nèi),杰森發(fā)出一聲慘叫,猛打方向盤。
“嘭!”
車頭撞上了一堆廢棄的工業(yè)零件,發(fā)出巨大的響聲,然后猛的停頓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慣性讓張邯反應不及,他還沒來得及拔回彎刀,身體已經(jīng)被強大的慣性給甩了出去。
落地之后,他一個前滾就爬了起來,然而就在此時,汽車再次發(fā)出一陣轟擊油門的聲音,速度極快的往后退了開去。
“你跑不掉!”
張邯狂吼著追了上去,透過擋風玻璃,他可以看見杰森那張滿是血跡的猙獰臉龐。
汽車后退的速度已經(jīng)夠快,然而張邯卻比之更快一絲,杰森還沒有調(diào)轉好方向,他已經(jīng)沖到了汽車的近前。
“蹦!”
張邯跳上了車前蓋,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妖異又明亮的淡金色刀芒。
“啪!”“嘩啦……”
汽車的前擋風玻璃全碎了,在這一刻,杰森的臉上滿是驚恐,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人是一種奇妙的動物,在死亡的威脅下,人往往能夠發(fā)掘出隱藏在自己細胞深處的潛能。
眼看張邯的彎刀即將第二次落下,杰森卻突然冷靜了下來,他猛的記起,自己曾經(jīng)在車里放了一把手槍,就在……坐墊下面!
他用一只手駕駛著汽車,繼續(xù)后退,同時使得車身不斷晃動,讓張邯立足不穩(wěn),給自己爭取到了一點時間,同時,他的另一只手已經(jīng)伸到了坐墊下面,僅僅兩秒鐘之后……
“啪啪啪!”
爆豆般的槍聲響起,三顆子彈打中了張邯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