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王府,太妃閣
“老太妃,老太妃……”管家老張氣喘吁吁,卻異常興奮地跑進太妃閣。
老太妃拄著拐杖被一名小丫鬟染攙扶著在院中散步,見著老張如此失態(tài),心下一沉臉色相對也有些不好看,“慌慌張張地,作何?不是讓你上帳房拿銀子把他贖回來嗎?難不成,又闖禍了?這小祖宗這次又是欠了那家的錢?”
老張喘著粗氣停在老太妃身前,見老太妃跺著拐杖,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感情是受小王爺那紈绔敗家子的打擊成了習(xí)慣,自己這還不沒說話,老太妃就猜出了自己的來意,可此次事件卻實在是非如老太妃所想啊!
他把手搖的跟撥浪鼓般,喘息著急道:“不,不是老太妃,小王爺沒欠錢,是,是惜妃,惜妃她把小王爺從如春樓領(lǐng)了回來……”
“噢!?”老太妃一怔,隨即卻又像明白了什么般,低嘆一聲:“定是花了不少銀子,你去帳房多支一倍的銀子,給惜妃送去?!边@丫頭,還真是懂事兒,不容易??!
老張這下卻是真急了,他話都這么明白了,老太妃咋還曲解成別的意思了?
“老太妃,沒,沒花銀子,一分銀子都沒花惜妃就將小王爺領(lǐng)了回來,而且還大大地羞辱了如春樓的老鴇一頓。”老張臉上放著光彩,眼光有些閃爍,沒敢將老鴇最后的死態(tài)匯報給老太妃。
老太妃剛失了長孫嵐親王,對于死人還是相當忌諱!
“嗯?”聽得老張此話,老太妃臉上明顯透出幾分好奇“怎么回事,細細說來?!?br/>
“是,是這樣的……”
……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沐輕狂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僵硬著只能任由那只柔軟的手反扣著自己的大掌,卻沒有抓緊它的勇氣!
雪惜低頭思索著什么,腦海中不停搜索著那道從銀翠閣里傳出的聲音?;恃┫У挠洃浿?,那道聲音一定存在過,會是誰?
“謝謝你!”沐輕狂的眸光閃爍著,頓了下身子,余光落在女子深蹙的眉間。她心中還有什么事,難以排遣?
“嗯?!”雪惜一怔,眼光看向沐輕狂,輕輕一笑,“你我夫妻,何必言謝?”
沐輕狂捌開頭,對于這個女人如此信任自己,心底沒理由地顫抖了一下。他不知道,如此開明的她,是不是心下已將新婚夜被丈夫拋下的恥辱埋在了心底。
手心里微泛著汗,沉了沉氣,他才道:“我,我,我去那里,只是為了……”他解釋著,可此時身后卻有急促的步子伴著一路人雜亂的呼呵聲傳來:“沐輕狂在那兒,快抓住他!”
這呵斥聲未住,那群人已到了幾人跟前,個個眼紅面赤,直直盯著沐輕狂,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閉月錯身擋在那群人身前,橫劍在前:“你們是那里來的潑皮?我家姑爺何處惹了你們?”
一個大漢重重淬了聲,恨恨道:“哼!他是沒惹我們,可是他把紫瓏逼死了。”
“嗯?”沐輕狂臉色大變,眼中不定的詫異,“紫瓏,死了?”
外人只知紫瓏是如春樓的頭牌,賣藝不賣身!可暗下里,紫瓏可是攝政王的女人!這在焱京花巷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紫瓏死了,如春樓卻找上了自己,這代表著什么?
被陷害事小,可若從此與攝政王結(jié)下了梁子,以攝政王極其護短的個性,恐怕沐王府離滅亡,也不遠了!
他沐輕狂在這焱京中,紈绔放蕩不羈,卻也同樣謹慎小心,唯恐得罪不起的就是這攝政王和幾位皇子!這些年用紈绔來掩飾自己,卻沒想到竟會有一天被有心人拿來利用!
那大漢見沐輕狂一臉懵懂,心下不免有幾分諷笑:“七王爺昨晚酒醉之下硬是強要了紫瓏姑娘,紫瓏姑娘不甘受辱,上吊自殺可全怪七王爺。七王爺若不給如春樓一個交代,如春樓又如何給攝政王一個交代?”
“你信口雌黃,本王何時凌辱過紫瓏姑娘?”沐輕狂真的有種暴怒的感覺,這群人,還真要拿他向攝政王交代?要是真把自己交給攝政王,那自己恐怕也就真交代在攝政王手里了!
那群大漢見沐輕狂一口否認,一個個雙眼瞠的赤紅,“明明是你,你還想抵賴?”
“這塊玉佩,可是紫瓏死死扣在手心不放的,這上面清清白白刻著‘沐輕狂’三個字,難道還是我如春樓冤枉了你七王爺不成?”帶頭那大漢卻當場拿出了證據(jù),沐輕狂滿臉通紅,盯著大漢手中的玉佩,竟是一下子無語。
這如春樓做事還真是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B證據(jù)都給他備齊了,從鄭汰欠銀子開始,到現(xiàn)在紫瓏之死,一個個的圈套,套的他連喘息的時機都沒有??磥?,今日那幕后這人還真想將自己給就地正法了!
“繞那么大個圈子,你們不就是想找個替罪羊嗎?明說要七王爺直接給攝政王交代,不就行了?”雪惜秀氣地打了個哈欠,軟軟地聲音中難掩幾分慵懶的不屑!
不就死了一個妓女,還至于大動肝火?
一聽雪惜這樣的話,沐輕狂卻是徹底急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聽我說……”
雪惜擺了擺手,沒好氣地看了眼沐輕狂。昨晚做了一夜的空中飛人,早上還沒起來,就來替這小子贖身;空腹喝了一肚子茶水,現(xiàn)在肚子正餓著了,TMD這群人還鬧騰的沒完沒了?
她拎了裙擺正要上前去教訓(xùn)那群家伙,誰知遠處正晃晃悠悠駛來一輛紫色的馬車。
“那是攝政王的鑾轎……”不知誰喊了一聲,那群來捉沐輕狂的人,頓時慌了。
“啊,怎么這么巧!”雪惜唏噓一聲,她這兒還沒發(fā)威了,這討債的正主兒就來了!。
“這下如春樓完了……”
“還如春樓了,我看我們哥兒幾個,這下腦袋都難保了!”
先前還威風八面的那群大漢,此時個個跺腳哀嚎不已。
沐輕狂臉色也有些凝重,只見那車簾被人輕輕撩開,一個身著紫色裹金邊袍子的男子眼光凜冽的掠過,沐輕狂不由詫異一聲,“是皇叔……”
“安了,一切有我!”雪惜拍了拍沐輕狂的肩膀,眸中閃爍著幽芒,嘴角浮著一絲笑,溫柔中難掩冷然!
她眼光掠向那正從馬車上下來的男人,他身形健碩氣宇軒昂,容如冠翠,如寒星般璀璨的黑瞳,好似山水名畫一般流暢著;鼻梁高挺,薄唇性感,此時那眸突地射來。
不期然間撞上,只見那渾身散發(fā)著冷洌的男人,嘴角上竟浮了一抹淺淺的笑意,似有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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