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寶白善和白二郎在宮門口見到殷或和劉煥，五人一對視，便低下頭去跟著來領(lǐng)人的內(nèi)侍進宮去。

    滿寶和白善手里抱了東西，侍衛(wèi)們要打開檢查，滿寶就道：“這是有關(guān)牛痘的記錄?！?br/>
    至于白善手里的盒子，他則道：“這是我們送給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年禮?！?br/>
    侍衛(wèi)們就看了他們一眼，還是打開盒子看了看，確定沒有利器才把人放進去。

    他們一走侍衛(wèi)們就沒忍住說悄悄話，“可真有錢呀。”

    內(nèi)侍也知道他們給皇帝帶了禮物，于是走到一半的時候就小聲提醒他們道：“陛下心情還不錯，早飯是恭王殿下和公主們陪著吃的?！?br/>
    滿寶立即警醒，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白善更是給他手里塞了一盒荷包。

    內(nèi)侍推辭不收，這宮里的人多少都受過周滿的恩惠，即便現(xiàn)在用不上，將來也用得上，所以除非主子明言為難對方，不然他們都不會想要為難周滿的。

    白善只能收回荷包，跟著內(nèi)侍一路到了太極殿。

    皇帝并不在正殿，而是在后面的書房里。

    滿寶他們一進去，便發(fā)現(xiàn)恭王也在，他正坐在一張桌子上寫字，滿寶他們掃了一眼，覺得他肯定是被罰寫字了。

    五人很快收回目光，跪下給皇帝行禮。

    皇帝從案桌上抬起目光掃了他們一眼，掃到放到地上的兩個盒子，便輕哼了一聲道：“來得倒挺快，朕還以為早上去叫，可能晚上才能見到你們呢。”

    滿寶立即帶頭請罪，并道：“陛下有召，臣等豈敢怠慢。”

    “那你們說一說這次西域之行你們是怎么走的，”皇帝想起了什么，止住他們的話頭道：“我們不說去，就只說回來?！?br/>
    “去嘛，你們有大把的理由，一路上打聽藥方過去嘛，朕知道，那回來了，你們是怎么做到和阿史那將軍同到沙州，同一天從沙州出發(fā)，卻生生比他晚了……多少天來著？”

    他扭頭問古忠。

    古忠就躬身小聲回道：“二十六天?！?br/>
    “你們是這么做到比阿史那將軍晚二十六天到京城的？這都夠人再來回一趟西域了?！?br/>
    滿寶補充道：“最多只到沙州來回吧?！?br/>
    皇帝怒，“沙州還不夠西嗎？從沙州到京城你們走了二十六天，這是人家兩趟的時間。就這你還敢頂嘴？”

    大家低下頭去老實的跪著，白善請罪道：“是臣等在路上耽誤了，此次回京還帶了接種過牛痘的老兵，他們或身上帶傷，或年老體弱，又是乘坐的牛車，所以速度要慢許多。”

    皇帝就皺眉，“安西沒人了嗎，怎么用一群老兵來接種？”

    滿寶解釋道：“當時戰(zhàn)事正酣，而且種牛痘也算生死大事，總要人心甘情愿才好。”

    皇帝雖然還想罵他們一頓，但也覺得正事要緊，于是勉為其難的抬手讓他們起來回話，問道：“牛痘之事進展如何？”

    滿寶立即打開盒子，拿出兩本冊子和一沓厚厚地紙開始匯報工作。

    皇帝聽說沒有一例死亡，而且都可以確定對天花免疫，不由一喜，“果真？”

    滿寶應了一聲是，將冊子和資料上交。

    皇帝翻了一下，他是看不懂冊子上記錄的那些脈象，但可以看表象，比如發(fā)熱、高熱、低熱、出痘這些詞句他還是能理解的。

    皇帝著重看了一下試驗者的戶籍及經(jīng)歷等，不由敲了敲桌子，問道：“你把這些人帶回來是要一直關(guān)著看情況？”

    滿寶：“……倒不至于關(guān)著，如今接種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三個多月，我想再觀察三個月就可以確定是否有后遺癥了?！?br/>
    她道：“他們?nèi)羰悄芰粼诰┏亲匀缓茫辉噶艋剜l(xiāng)也是可以的，后面讓地方官帶了大夫去給他們問診，確定脈象和身體狀況也可以?！?br/>
    皇帝就大手一揮道：“何至于如此麻煩？讓內(nèi)庫的人去給他們安排，既然是老兵，那應該會養(yǎng)馬和做些農(nóng)事，朕讓人安排到皇莊里去?！?br/>
    白善不由道：“陛下，他們是傷退，已經(jīng)退了兵籍?！?br/>
    “朕也沒說讓他們繼續(xù)當兵，先留在皇莊看情況，牛痘一事事關(guān)重大，不得輕忽?！?br/>
    一旦確定牛痘可以接種，那將來他們大晉的人說不定就不會得牛痘了。

    白善沒再反對。

    皇帝這才重新問起他們回程的事，“你們帶的人多是可以走得慢些，但你們來告訴朕，你們是怎么做到比阿史那將軍慢上二十六天的？”

    他已經(jīng)慢上五六天已經(jīng)是極限了，畢竟阿史那將軍雖是快馬加鞭，但也不是鐵打的，回來也是需要時間的好不好？

    這一次五人不找借口了，低下頭去認錯。

    皇帝就冷哼了一聲，盯著他們看了半晌才看向另一個盒子，問道：“這又是什么？”

    白善立即將盒子拿起來道：“這是臣等在西域搜羅到的一些土產(chǎn)，特意給陛下和娘娘帶回來的，正巧現(xiàn)在又是年節(jié)，所以想進獻給陛下和娘娘做年禮?！?br/>
    皇帝就瞥眼看了一下古忠，古忠立即笑著下去將盒子接了上來，打開讓皇帝看。

    里面是香料和寶石，另外用盒子裝了。

    皇帝不是很喜歡麝香，他喜歡的是蘇合香，此時盒子里就放著一整塊蘇合香，一打開，一股幽幽的香氣便慢悠悠的傳了出來。

    皇帝臉色好看了許多，問道：“朕聽人說，你們這一路去西域還參與了征西戰(zhàn)事，得了不少戰(zhàn)利品吧？”

    白善立即表示所有的戰(zhàn)利品都上交給了阿史那將軍登記造冊收歸國庫，他頓了頓后解釋道：“倒是在重新攻打龜茲王城時為了鼓舞士氣，軍中將第一次收上來的戰(zhàn)利品分給了將士們，鼓舞他們攻城?！?br/>
    他道：“因士兵們都是拿命在拼殺，臣等也不能言而無信，因此沒有讓他們又上交，這一部分便流于士兵手中?！?br/>
    這些阿史那將軍都是回稟過的，皇帝微微點頭，話鋒一轉(zhuǎn)就問道：“那這些寶石香料你們哪來的？”

    白善他們回答得理直氣壯，“買的！”

    “是嗎？”皇帝很懷疑的看著他們，“你們有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