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不僅關(guān)心其他的子女,他還關(guān)心著陛下!”
“他知道國庫空虛,拿不出錢……”
“所以他不想麻煩陛下您,想抵押玉如意,等掙了錢后再贖回去!”
然而此話一出,李世民雷霆大怒。
“放肆!”
李世民大喝一聲:“堂堂太上皇,怎能行商賈之事,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還有你身為朝廷命官,攛掇父皇行商,罪加一等!”
可算讓朕逮著把柄了。
這下還不把你往死里整!
“陛下,您要處罰臣,臣沒有意見?!?br/>
“但您是否想過太上皇為什么要這么做?”魏叔玉不急不緩的說著。
李世民沉默不語。
你以為朕會回答?
回答了不就給你噴的機(jī)會了嗎?
然而李世民不回話,魏叔玉依然自顧自的說著……
“若非逼不得已,太上皇又怎么會拿出玉如意?”
“若非知道國庫空虛,太上皇又怎會不找陛下?”
“您是不知道,當(dāng)時太上皇有多舍不得,遞給臣后,硬是不肯松手?!?br/>
“跟臣反復(fù)提醒好幾次,最后又拽了回去?!?br/>
“可想到兒女,他又拿了出來……”
李世民沉默。
對于李淵那些孩子,他一直采用的都是圈養(yǎng)模式。
給個名分、再安排一兩個太監(jiān)、宮女照顧,其他的就沒再多管了。
講實(shí)在的,他們的日子過的可能還不如宮里的某些大太監(jiān)。
“你把玉如意還回去吧?!?br/>
李世民終究是心軟了:“告訴父皇,朕這些兄弟姐妹的物資,朕會準(zhǔn)備好?!?br/>
“陛下不可。”
魏叔玉趕緊阻攔。
要是你把東西都辦了,我還怎么扯著太上皇的虎皮招搖撞騙?
“何意?”李世民疑惑的問道。
“這是臣跟太上皇的秘密,您若是強(qiáng)勢介入,豈不是暴露出了您在他身邊安插眼線……”
“看似您幫了他,實(shí)則會寒了太上皇的心?”
“現(xiàn)在太上皇閑的沒事干,正好找點(diǎn)事做?!?br/>
“只要不插手朝政,這樣不是挺好嗎?”
李世民沉吟。
魏叔玉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只要李淵不將重心放在朝政上,搞點(diǎn)小買賣倒是也可以理解。
至于傳出去不好聽?
誰敢傳出去?
“你替太上皇掙錢,所以你要行商?”李世民不由問了句。
官吏行商,這可是大忌。
魏叔玉敢行商,魏征第一個饒不了他。
“臣負(fù)責(zé)鄠縣之事,跟商賈多有接觸,只是幫替太上皇把錢投到可以掙錢的地方!”
“能掙錢?”李世民露出狐疑的目光。
“掙錢是必然的?!?br/>
魏叔玉笑著回道:“重商能提高商賈的地位,商人們必定前赴后繼!”
“大概能掙多少?”
“每個月賺個玉如意的錢是綽綽有余的?!?br/>
李世民的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
錢!
朕也缺啊。
內(nèi)帑都快搬空了。
小魏在這方面好像有點(diǎn)天賦。
至少那冰塊掙了不少。
消瘦的老魏最近都胖了…
“陛下,莫非你也想掙點(diǎn)?”
就在李世民思索之時,魏叔玉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李世民嚇的一個激靈。
自己可是皇帝,怎么可以行商。
傳出去還不被魏征噴死?
等等……
魏征?魏叔玉?
別人搞可能不行,魏叔玉可不一定。
這兩貨是父子。
要是父子對噴起來,那他喵的砸鍋賣鐵也要看戲啊……
“父皇這玉如意打算抵押多少錢來著?”李世民裝作不在意的問了句。
“兩千貫吧?!蔽菏逵窕亓司?。
“這樣啊……”
李世民尷尬的咳嗽一聲:“那朕從內(nèi)帑內(nèi)拿出五千貫,到時候你拿去行商吧?!?br/>
咦?
這么大方?
就在魏叔玉疑惑的時候,李世民又著重補(bǔ)充了一句……
“記住,父皇的玉如意是兩千貫!”
魏叔玉嘴角一抽。
懂了!
李淵兩千貫,李世民三千貫!
為了掙點(diǎn)生活費(fèi),李世民也不要臉了啊。
“魏愛卿,鄠縣之事必須處理好了?!?br/>
李世民笑呵呵的說道:“你也不想太上皇住你家里去吧?”
什么鄠縣之事必須處理好?
是必須給你掙到錢吧?
魏叔玉極度無語。
“可以的?!?br/>
魏叔玉認(rèn)真的點(diǎn)點(diǎn)頭:“只要陛下能說服我爹就好?!?br/>
你爹?
好你個魏叔玉,一言不合就用老魏威脅朕。
李世民咬牙切齒。
“朕不跟你扯那么多,你就說能不能掙錢?”
“能!”
“那這事就交給你了,務(wù)必讓太上皇掙到錢!”
“諾?!?br/>
魏叔玉領(lǐng)命,緊接著又說道:“那陛下,到時候要您幫下忙,您會幫吧?”
“什么忙?”
李世民略顯不滿。
“很簡單,寫幾個字也好,畫一幅畫也罷?!蔽菏逵襁珠_嘴笑道。
“就這么簡單?”
李世民小心翼翼的問道。
“陛下,想要掙錢,自然得投入了?!?br/>
魏叔玉眼睛骨碌碌一轉(zhuǎn):“有一個詞叫潤筆費(fèi)?!?br/>
“陛下隨便提幾個字,商賈向朝廷捐獻(xiàn)一點(diǎn)錢財(cái),合情合理?!?br/>
潤筆費(fèi)?
這借口好啊……
朕為了重商之策,提幾個字不過分吧?
人家趕著要向朝廷捐錢,朕總不能阻止吧?
“這字、畫沒任何要求?無論朕寫什么都可以?”
仿佛是怕魏叔玉讓他書寫什么,李世民留了個心眼。
“都可以?!?br/>
魏叔玉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不會有損朕的名聲?”
“不會?!?br/>
“不會做成牌匾之類的吧?”
“不會?!?br/>
“魏愛卿為大唐鞠躬盡瘁,朕心甚慰,但愛卿還是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李世民大夸特夸,然后話音一轉(zhuǎn):“不知這潤筆費(fèi)大概有多少?”
“……”
你可真夠現(xiàn)實(shí)的。
“陛下出資五千貫,每月保底五千貫!”魏叔玉如實(shí)回答。
李世民這才笑瞇瞇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一月五千貫,一年六萬貫!
七年能有四十二萬貫。
他之前七年才攢了二十萬貫。
這買賣劃算啊……
又聊了一會兒,魏叔玉才宣布告退。
“陛下,您為什么要為了那么點(diǎn)錢做行商之事!”
待魏叔玉離開后,王德突然問道。
帝王行商,被人知曉可是遺臭萬年的事情。
“重商之策勢在必行?!?br/>
李世民眼睛瞬間深邃了起來:“朕出面算是給叔玉一點(diǎn)支持吧?!?br/>
每年六萬貫,白撿的錢不要?
真被人知道了,往父皇頭上推不就行了?
反正父皇有腦疾……
“對了王德,跟觀音婢說下,今后父皇那些子女的待遇,稍微提上一提吧?!?br/>
“諾?!?br/>
王德躬身領(lǐng)命。
“你說魏叔玉能不能掙錢?”李世民又笑呵呵的問道。
“陛下,奴婢不知道魏御史能不能掙錢,但是……”
王德躬身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李世民不悅的問道。
“陛下您不是要教訓(xùn)魏叔玉嗎?”
“怎么反過頭來……”
王德省略幾個字后道:“還樂呵呵的請他離開了?”
我尼瑪?
李世民整個人如遭雷擊。
該死的小魏,又讓他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