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和白管事并不熟,雖然白管事曾經(jīng)得到柳星塵的囑托,讓他關照自己,事實上白管事也的確做到了。但是,現(xiàn)在唐徽之要逗他,又不是欺負他,所以蘇曉也就沒有攔著。
兩人回了魚塘邊上。唐徽之和蘇曉一出現(xiàn),白管事便殷勤的上來詢問上京來信的事,但是唐徽之卻似是沒有聽到白管事的話一樣,開始讓蘇武準備下水抓魚。
蘇武和另一個熟水的仆役下水前,唐徽之專門叮囑他們一些注意的事,這才讓他們下水。
蘇武兩人下了水,眾人都目不轉睛盯著水底,雖然他們都看不到水底的實情,但是那種全神貫注的神態(tài)讓蘇曉也一并緊張起來。
不過一刻鐘,蘇武和那下水的仆役就拖著一具尸體上了岸,岸上的人群頓時爆發(fā)出一陣歡呼。
蘇武和那個仆役將尸體放到塘埂邊的大樹底下,蘇曉這才將這具尸體看了個清楚。
尸體看上去很年輕,只有三十來歲。男子雙眼緊閉,面色紅潤,頭發(fā)梳理的整整齊齊,穿著絲綢長衫,雖然渾身濕漉,但是怎么看也不像一個死人。若是哪個不知道原委的人看到,一定會以為他只是睡著了!男子身上纏滿密密麻麻的花朵,花朵有五瓣,紅黃藍綠黑,每一片花瓣就擁有一種顏色。它沒有葉子,只有許多巴掌大小的花朵開得正艷。若是細心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花朵全部長在一根花莖上,而花莖的根就在那男子的腰部,它從男子的腰部纏向四肢,然后反復過來纏著男子的身體,直到纏滿他的全身只露出一個頭顱才罷休。
唐徽之一本正經(jīng)的道:“你們沒有碰過這些花吧?”
蘇武和那下水的仆役都搖搖頭,唐徽之滿意的點點頭,道:“這花是奇物,但是卻并不是我們普通人能直接觸碰的。”
眾人除了蘇武兩兄妹都露出不相信的神情,唐徽之也不氣,笑著和氣道:“蘇曉,去抓一尾魚過來。”
蘇曉被點了名,恨恨的瞪了唐徽之一眼。她知道唐徽之現(xiàn)在是在試探她,妖花不吃她,蜜蜂不蜇她,這些事足夠讓一個聰明人對她產(chǎn)生懷疑。
“誰有針?”蘇曉大聲道。
“你要針干什么?”唐徽之一愣,問道。
“你有嗎?”
隨著蘇曉的發(fā)問,唐徽之從懷里拿出一個月白色的絲綢布包,布包展開,里面有著一根細長的金針。
蘇曉本來是要用針做簡易魚鉤釣魚的,既然唐徽之有針,她自然是不客氣的奪過來,用力掰彎,然后用將頭上的頭繩解下,系在針頭上。
蘇曉轉身長發(fā)一甩便朝遠處的塘邊跑去,她可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有異能的事。她趴在塘邊,勾著身子,伸出纖長的手臂探進水里,擺動白皙的玉掌,很快一群魔魚便游了過來。魚兒在她手掌邊緣擺動魚尾,蘇曉伸手在其中一條身上摸了摸,然后緩緩的捏住了魔魚魚鰓下方,直到她將魚兒撈出水面的時候,那魚兒都不曾反抗片刻。
她將金針套上魔魚的唇,蘇曉這才發(fā)現(xiàn)魔魚有點像鯰魚,嘴邊長著四根細細長長的胡須;又有點像鰻魚身體長長的,口中長著尖而利的牙齒。一想到這些魚吃了那么多淹死的人,蘇曉胃部就不舒服。但是這些魔魚明明是食人魚,卻對她又那么溫順……蘇曉想著就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很邪惡,因為她知道唐徽之是用這條魚做實驗,來震懾那幫百草園的仆役。
一尾魔魚差不多有四斤多重,她一只手還捏不住,便換做兩只手一起抓。她苦著一張臉,將抓著的魔魚交給唐徽之,然后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她不忌諱殺生,前世的她就沒少殺雞殺魚,對殺牲畜并不反感??墒谴┰胶螅@些牲畜是那么的依戀她,如果因為她的原因導致這些牲畜的死亡,蘇曉也會心里不舒服。或許是自小生活在農(nóng)村,蘇曉對于“物競天擇”這一點,理解的要比旁人深多了。所以,這只魔魚因她而死,也只是僅僅讓她不舒服而已……
唐徽之看著魚嘴上的金針,嘆了口氣,莫非……他錯了,她并沒有什么出彩之處,所有的一切只是偶然?他接過魔魚,拈了魚尾,使之倒立。然后讓魚唇觸及尸體上的五彩奇花,然后在場的各位就看到那條一直很安靜的魚突然暴戾起來,在唐徽之手中劇烈的擺動,然后魚的肚子猛烈膨脹起來,像一只被吹足了氣的豬尿泡一樣鼓脹起來,然后魔魚被撐爆,炸裂開來。圍在四周的人頓時罵罵咧咧起來——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上了魚肉及魚內臟。
蘇武和蘇曉站的遠,并未殃及。
眾人被這一幕嚇得驚叫連連,連忙退后幾步。雖然都是男人,可是膽子也不見得比女人大多少,眾人被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