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臺做什么……
簡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天臺無人,她一個人站了三分鐘,啥也沒有發(fā)生。
忽然手腕感覺到了什么在震動。
簡白低頭一看,“這手鏈還會震動?”
不是只有手機才震動的嘛?
手鏈上的小兔子和小狐貍,眼睛像是手機呼吸燈一樣,緩緩亮了一下,又一下。
她摸了一下小狐貍的眼睛,忽然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小白……”
宋逸的聲音?
簡白立刻回頭,但天臺還是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簡白轉(zhuǎn)悠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人。
突然,耳邊再次傳來了宋逸的聲音。
“聽的到聲音嗎?”
簡白嗯了一聲,摸了下耳朵,才意識到聲音是從耳釘里傳來的。
“這是……”簡白楞了下,“那你也聽得到我的聲音?”
“你摸一下兔子的眼睛,我就可以聽到你的聲音了?!?br/>
宋逸的聲音,就好像是貼在耳朵邊上,癢癢的。
簡白摸了下兔子眼睛,咽下口水,咳嗽了一聲,小聲的說,“喂?”
“我聽得見你吞口水和咳嗽?!?br/>
通話質(zhì)量這么好的嗎!
簡白一下子緊張的說不出話來,說實話,她對著空氣,巴拉巴拉說話,其實是有點奇怪的。
“這是什么?你設(shè)計的嗎?”簡白摸著手鏈。
這才發(fā)覺那只狐貍很像宋逸,而那只半垂著耳朵的兔子,又很像她。
“喜歡嗎?”
宋逸的嗓音,醇厚,低沉。
簡白臉紅了紅,好在宋逸沒在天臺,也看不到她臉紅的樣子。
“喜歡是喜歡啦,不過這有什么作用?”
耳釘里傳來一聲他極輕的笑。
“這是公司正在開發(fā)的新款微型智能通話機器人,你說這個手鏈和耳釘,是不是很適合異地情侶,你摸下狐貍眼睛,我這邊就會震動,我摸兔子眼睛,你那邊就會震動了,那些見不到的情侶,就可以隨時通話了?!?br/>
簡白還以為他是專門設(shè)計給自己的禮物。
原來只是公司研發(fā)的新品,讓她試一下吧。
心里不知道為啥,有點酸酸的。
簡白往樓下走,進(jìn)了臥室,嗓音低低,“試用過了,效果還不錯,如果多一點情侶設(shè)計款式就好了?!?br/>
宋逸見她正要解開手鏈,眉頭一皺。
“你不喜歡?”
簡白搖頭,“很喜歡啊?!?br/>
“那就戴著?!?br/>
“……”
簡白愣愣的看向他,宋逸的眸色很深,特別是專注的看一個人的時候,總有一種讓人深陷其中的魔力。
“哦?!?br/>
不知咋的,心底突然有些小雀躍了。
“那個,你休息,我先下去做飯了。”
簡白轉(zhuǎn)過頭,嘴角偷偷的揚起,輕快的小跑下樓,鉆進(jìn)了廚房。
祝月見她哼著小曲進(jìn)來,一眼就看到了她耳朵上的鉆石耳釘和手腕上的手鏈。
“你們和好了?”
“???”簡白楞了下,才知道媽媽問的是她和宋逸,含糊的應(yīng)了聲,“算是吧?!?br/>
祝月切著菜,抬起頭,笑著看了她一眼。
“看看你,高興的尾巴都上天了?!?br/>
“哪有,媽!”
簡白耳根子又飛紅起來。
祝月無奈搖頭,嘆了下起氣,拿著洗菜藍(lán),走到洗菜池,“小白,有些話雖然現(xiàn)在說很難聽,但我還是要給你敲個警鐘?!?br/>
“嗯?!?br/>
“你們現(xiàn)在和好,那費雯雯又夾在中間算什么?還是說,他對外公開費雯雯是女友,而你只是地下見不得光的那一個?”
簡白愣住,媽媽的問題,犀利的戳中了她和宋逸的根本問題。
“媽,他只是明面上沒有辦法,才必須和費雯雯湊成一對,但……”
祝月打斷了簡白。
“簡啟祥跟她前任女友也是這么說的,可后來還不是娶了我?”
簡白打開蓋子的手一抖,鍋蓋掉在了地上。
“哎呀!小心一點啊……”
簡白連忙蹲下,撿了起來,垂著腦袋,鍋里升騰的霧氣,濕了她的眼。
“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br/>
祝月淡淡一笑,洗了洗鍋蓋,“小白,你比媽媽聰明多了,媽在你這個年紀(jì)的時候,還什么都看不清呢,宋逸是個優(yōu)秀的孩子,只是男人太優(yōu)秀了,覬覦想上位的女人也就多了。”
簡白輕輕劃動著鍋里的鍋鏟,心底所有的小雀躍,全都消散干凈了。
媽媽說得在理。
宋逸才十八歲,對她可能也有一點喜歡,可這種喜歡能持續(xù)多久呢?
時間是個奇妙的東西,但對感情的凌遲,下手殘忍極了。
祝月一刀一刀的切著菜,語氣平靜。
“我和簡啟祥剛談戀愛的那兩年,也是極好的?!?br/>
不過一切都是過往云煙。
“媽,這二十多年的婚姻,你都怎么忍過來的?”
簡白難以想象,林如蜜在家里,她還可以忍耐這種不公平的婚姻。
“小白,”祝月將辣椒放在盤子里,又換了白菜,放上砧板,“他背叛我的時候,我有想過離婚的,可那個時候肚子已經(jīng)有了你,我可以不要老公,但你不能沒有爸爸,單親孩子的童年是不完整的?!?br/>
就因為這,她就忍下了背叛嗎?
簡白走到祝月身后,無聲的抱住了她。
“媽,現(xiàn)在林如蜜懷了簡啟祥的孩子,你難過嗎?”
祝月低頭,動作微微停頓,嘴角浮上了一絲釋然的笑。
“是嗎?那挺好的,我也就不欠簡啟祥什么了?!?br/>
簡白楞了下,下意識認(rèn)為祝月說的對簡啟祥的虧欠,只是走失的哥哥。
但直到后來的那一夜發(fā)生的事。
簡白才清清楚楚的知道,媽媽看淡一切,甚至可以由著簡啟祥胡作非為的原因。
“好了,肉末蒸蛋,趕緊拿起來,不然就老了?!?br/>
祝月急切的催著,簡白這才麻溜的用隔熱手套端下來了肉末蒸蛋。
“小白,明天你就正式上課了,中午也不在家吃飯,眼鏡條紋中午都在公司吃,就剩下我一個人了?!?br/>
祝月嘆了一口氣,這孩子一大,在一塊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
“媽,我周六周末可以陪你?!?br/>
簡白看向了二樓,“再說,還有宋逸陪你?!?br/>
“我跟他能聊什么?婆媳劇嗎?”祝月?lián)u搖頭,那孩子太冷淡,聊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