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陽郡主給朕好好留在宮中,面壁思過!沒有朕的允許,不準(zhǔn)出去!既然沒人要,那就不要出嫁了!”
“皇上!”杜曉珊嚇得連忙抬起頭,慌張道:“皇上,您不能這樣對我,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不敢了。..co
“閉嘴!這些話,說了就忘,你什么時候記在心上過!”
北殷王冷冷將她甩開,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的官員搖了搖頭,眼中卻沒有任何可憐之色,會變成這樣,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怪不了別人。
“皇上!皇上!我知道錯了!”杜曉珊著急地喊了起來,但幾個官員都已經(jīng)跟著北殷王離開,誰也沒有回頭。
她迅速轉(zhuǎn)身,撲倒在太后身邊。
“太后!您救救我!我真的不敢了,我不想一輩子都留在宮里?!?br/>
太后緊皺著眉,臉色難看。
“你自己做了那些事情,要哀家怎么幫你?”
就連自己都要跟著一起丟臉!
她站起身來,對杜曉珊道:“像皇上說的,這段時間,你還是好好留在皇宮中,好好想想自己究竟錯在什么地方吧,不要出門了?!?br/>
說完,直接轉(zhuǎn)身朝外面走去。
“太后!太后!您不能這樣走了!我不想留在宮里,太后!”
她大喊了幾聲,但太后卻根本沒有回頭。
若是之前,太后或許還會看在定南王舊部下的份上,幫她一把??涩F(xiàn)在,涼城的戰(zhàn)事已經(jīng)結(jié)束,祁將軍也已經(jīng)回來了,北殷和匈奴即將迎來和平協(xié)定,她已經(jīng)完沒有利用價值。
現(xiàn)在不直接把她趕出皇宮,已經(jīng)是看到這十多年的感情上了。
太后一走,杜曉珊腳下踉蹌,直接跌坐在地上,目光恍惚,神色灰敗。
幾個官員的妻子見了,小聲笑起來。
“堂堂郡主,我還以為多了不起呢,沒想到竟然自己送上去,把還自己的身子給別人看。”
“看了又能怎么樣?世子還不是不要她?看來還是世子英明,早早把她趕出了王府,不然要是留下來,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笑話呢。”
“今天敢勾引世子,明天又會去勾引誰,誰知道呢?”
太后一走,他們就肆無忌憚地嘲笑起來。
平時祁陽郡主就仗著自己是太后身邊的紅人,對他們百般刁難,要是出了一點錯,肯定會臭罵半天他們都忍了。
現(xiàn)在她身邊已經(jīng)沒有了依靠,誰還會怕她?
杜曉珊聽見這些畫,雙手緊握成拳,惡狠狠地抬頭看來,目光兇狠。
“你們幾個說什么!有本事說出來啊,當(dāng)著面嚼舌根,本郡主讓人拔了你們的舌頭!”
幾人冷笑起來。
“郡主,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說大話呢?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模樣吧,誰還會聽你的?”
“自己不要臉,做出那種傷風(fēng)敗俗的事來,不敢讓人說?”
“我早就看出來了,以前郡主不就經(jīng)常和其他侍衛(wèi)拉拉扯扯的嗎?沒準(zhǔn)關(guān)系也不單純!”
“明明是你自己纏著世子不放,竟然還說是世子要了你的身子,真是自作多情。只可惜啊,世子不要你就算了,就連匈奴人也看不起你,我看啊,你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br/>
“啊——”
杜曉珊大喊一聲,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朝他們沖過去。
“你們還敢說!本郡主撕爛你們的嘴!我要殺了你們!”
幾個人嚇得一哄而散,一邊朝外面跑,一邊喊:“瘋子打人了!瘋子要打人了!”
祁陽郡主站在原地,眼睛通紅,身體氣得不斷顫抖著,咬牙切齒,猛地轉(zhuǎn)頭朝另一邊的洛水心看去。
“洛水心!”
她大喝一聲,沖了過來!
站在旁邊的殷無離和淵戈剛要動作,洛水心突然抬手,將她的動作攔了下來。
“祁陽郡主,難不成真的瘋了,要打人?”
“放開我!放手!”
杜曉珊一邊尖叫著,不斷掙扎,卻根本掙不開洛水心的手。
“洛水心!今天我受的屈辱,我會部從你身上討回來!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我一定會殺了你!”
洛水心臉上不見任何表情,冷冷道:“祁陽郡主找錯人了吧?不要你的人是世子和渠國皇子,脫光衣服跑到嘯風(fēng)殿的人,是你自己。顛倒是非,告訴太后你和世子已經(jīng)在一起的人,也是你自己。怎么怪到我頭上了?”
“就是你!”杜曉珊低吼著?!叭绻皇悄悖雷痈绺缇蜁臀页捎H,我就是世子妃,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怪你!都怪你!你要是死了,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洛水心眉心微微一揚,目光卻更加冰冷。
“如果沒有我?祁陽郡主,就算沒有我,世子妃也不會是你。”
說完,直接甩開她的手。
杜曉珊跌坐在地上,剛要爬起來沖過去,洛水心冷眸一掃,落在她身上,仿佛一把鋒利的刀,見血封口!
她嚇得呼吸一窒,動作停了下來。
洛水心緩緩收回視線,轉(zhuǎn)身離開。
殷無離和淵戈冷眼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人,眼中沒有一絲同情,走了。
杜曉珊目光恍惚地坐在原地,周圍所有人都已經(jīng)受夠了她,部走了。
坐了一會兒,一個高大,穿著鎧甲的大漢走過,一看到坐在里面的杜曉珊,臉色一變,迅速走進來。
“郡主?”
杜曉珊聽見聲音,抬頭看去。
一看到他,眼睛頓時一亮,緊緊抓住他的衣服?!捌顚④姡∑顚④?,你要救我!”
祁將軍當(dāng)初跟隨定南王南征北戰(zhàn),手下的兄弟都只聽定南王一個人的吩咐。后來定南王出了事,他們也跟著下放到各處,兵權(quán)被強行分散。
一直到這次涼城戰(zhàn)事緊急,皇上才終于將他們找來。
祁將軍本來不想出站,但定南王唯一的女兒杜曉珊成了郡主,皇上用她作威脅,卻不得不同意。
他們沒有保護好定南王,但現(xiàn)在,一定要保護好定南王唯一的女兒——杜曉珊。
祁將軍連忙將她扶起來,心中不解。
“郡主!您怎么了?”
杜曉珊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眼睛中翻滾著恨意,咬牙切齒道:“我會變成這樣,都是洛水心害的!”
—
洛水心走出慈寧宮,一回頭,就看到身后的殷無離和淵戈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你們還回去嗎?”
殷無離立即走過來,淵戈竟然也緊隨其后。
“殿下住在皇宮?!彼苯右荒_踢了過去。
淵戈迅速躲開。“我要送洛小姐回去,與你何干?”
“不用?!币鬅o離臉色鐵青,將洛水心拉了過來,緊緊攥著她的手。“心兒有我來照顧?!?br/>
淵戈冷笑一聲。
“你?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在哪兒?竟然還想能讓別人當(dāng)世子妃?讓她當(dāng)一個妾侍?還不如跟我回渠國。”
說著,伸手就要去抓洛水心。
可還沒等碰到衣服,就被殷無離迅速抬手擋住?!捌铌柨ぶ魇墙o你準(zhǔn)備的皇子妃,你趕快帶著人,滾出北殷!”
“你不要的,就給我?那樣的女人,帶回去也只是禍害!還是留著你自己消受吧!”
“本世子有心兒一個人,就足夠了。”
洛水心站在旁邊,看著一個世子,一個皇子,在北殷和渠國都是打個噴嚏,國家都會抖上三抖的任務(wù),此時卻快要打起來了。
無奈道:“那你們繼續(xù)打著,我回去了?!?br/>
說完,真的轉(zhuǎn)身,朝外面走去。
兩人拳腳相向,劍拔弩張,見她走了,迅速停下動作,目光冰冷,狠狠瞪了對方一眼,迅速跟了上去。
一直到皇宮門口,淵戈也跟在旁邊。
身邊殷無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洛水心覺得,要是淵戈真的跟著上來馬車,他可能就要原地爆炸了,連忙將人勸了回去。
殷無離沉著臉,目光幽暗地看著馬車對面的洛水心。
“什么時候,心兒和渠國皇子的關(guān)系這么好了?”
“以前在王府的時候,你不是也見過了嗎?他可能就是開玩笑而已?!甭逅碾S口道。
“本世子看,他可不像在開玩笑!”殷無離咬牙道:“他腰上的玉佩,是你送的?”
洛水心驚訝地抬頭朝他看來,不知道是誰告訴他的。只不過,世子這語氣聽上去,都快要往外冒酸水了。
“是我送的?!彼闭f道。
殷無離面色陰沉?!安粶?zhǔn)!”
“不準(zhǔn)?送都已經(jīng)送了,難不成還要再要回來?”
殷無離滿臉怒氣,這個女人究竟送了多少人東西?
王府的人,都被她請客吃過東西,不少丫鬟手上都有她送的小飾品,這些人也就算了,沒想到就連遠在渠國的淵戈,竟然也有洛水心專門贈送的玉佩!
而自己呢?
就連一道菜,都是千方百計,才終于“求”來的,東西?根本就沒有!
反倒是自己送出去不少,卻還是等不來一個回禮。
洛水心見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想了一會兒?!拔覜]有送過你東西嗎?”
殷無離微微瞇起眼睛,聲音一個字一個字舌尖蹦出。
“你說呢?”
“好像……確實沒有……”洛水心仔細想了想。“那你還想怎么?”
一邊說著,一邊默默收起了懷里的匕首靈隕,現(xiàn)在她越來越喜歡這把匕首,要是世子一不開心,把它收了回去,怎么辦?
殷無離瞪了她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怒氣瞬間消散,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抬手,將洛水心拉了過來,將她抱在懷里,微微低頭,在她耳邊道:“很簡單,心兒把自己送給我,便可以了?!?br/>
洛水心:……
“陳青,停車?!彼翢o預(yù)兆地開口。
駕車的陳青疑惑地停了下來,正準(zhǔn)備開口詢問,馬車的門突然被人掀開,不,是被人撞開的!
一個人掉了出來!
殷無離迅速站穩(wěn),才不至于摔在地上,過了一會兒,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洛水心!”
他怒吼一聲。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把他丟下了馬車!
她竟然敢!
陳青也傻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子怎么下來了?而且還像是被人踢下來的……
世子被人踢?
這怎么可能?
正想著,身后馬車里傳來洛水心淡定的聲音。
“陳青,啟程,回王府?!?br/>
“可是世子……”陳青有些猶豫,現(xiàn)在出發(fā),難道要把世子丟在這里嗎?
沒想到洛水心卻道:“什么世子?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啟程?!?br/>
剛說完,陳青就明顯感覺到,世子的目光變得冰冷,兇悍,周身暴戾的氣息,在不斷撕裂著空氣。
他吞了吞口水,緊張不已。
“出發(fā)?!?br/>
洛水心又催促了一聲,陳青鼓起勇氣,輕輕揚了揚鞭子。
馬車迅速朝外面走去,只留下殷無離一個人,就站在路邊。
總算是感覺不到身后傳來的視線,陳青才終于松了一口氣,雖然說,世子才是王府中的掌管人,但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事情,他總算是清楚了,真正的管理人應(yīng)該是洛水心才對。
聽洛小姐的,絕對沒錯。
馬車停在王府門口,洛水心下了馬車,回頭看了看,才對陳青道:“行了,你去接他吧?!?br/>
說完,抬腳朝里面走去。
陳青如蒙大赦,連忙點了點頭,駕著馬車往回走,希望世子不要太生氣了。
—
慈寧宮的事情發(fā)生之后,杜曉珊果然沒有離開過皇宮,只不過,第二天,這件事就幾乎傳遍了整個京城。
皇上和眾位大臣自然不會說,但那些平時就被杜曉珊欺負,敢怒不敢言的官員夫人們,怕是當(dāng)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找人傳了出去。
一時間,杜曉珊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活該!”霜兒不滿道:“誰讓她竟然做出這么多壞事來,還差點害了小姐,現(xiàn)在北殷,誰還敢娶她?這就叫報應(yīng)!”
洛水心翻看著手中的冊子。
“她不出門,倒是少了很多事,但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br/>
“有什么不對的?”霜兒不解道:“霜兒倒是覺得挺好的,最好讓她一輩子都在皇宮,出不來,就不能來找小姐的麻煩了啊?!?br/>
“她要是真的要找麻煩,就算不出門,也一樣可以做到?!?br/>
洛水心站了起來,仔細思索一番,詢問道:“昨天,應(yīng)該是第八家分店開張了吧?”
“對?。 彼獌阂徽f起這個,又激動起來:“今天我聽店里的伙計說,似乎新店效果很好,玲瓏珍開一家,生意就紅火一家,還說很快就可以再次籌備下一家了?!?br/>
“也確實該加快進度了?!?br/>
洛水心隱隱不安。
之前她以為定南王手下的祁將軍應(yīng)該十分厲害,雖然現(xiàn)在涼城戰(zhàn)事吃緊,但只要他出場,應(yīng)該就不會有問題,可現(xiàn)在,卻多了一個淵戈。
這人平時看上去有些不著調(diào),在行兵布陣上卻十分厲害,竟然祁將軍也打不過,甚至節(jié)節(jié)敗退,不得不求和。
這次議和結(jié)束之后,北殷肯定損失慘重。
幾百年創(chuàng)立的基業(yè),很有可能會被觸動,國庫眼中虧空,處處受制,到時候,怕是所有人都會將目光對準(zhǔn)了洛家。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惹怒了北殷王,卻一直維持表面的相安無事,要是再發(fā)生點什么,就變成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洛小姐?!闭谶@個時候,幾個丫鬟快步從外面走進來,著急道:“洛小姐,出事了!”
洛水心將手中的冊子合上,抬頭朝她們看去。
“怎么回事?”
幾人氣喘吁吁,著急道:“外面出現(xiàn)了幾個人,說是沒有糧食,硬是要王府給他們一些吃的?!?br/>
洛水心微微皺起眉。
現(xiàn)在天氣寒冷,很多路上的乞丐都吃不上飯,經(jīng)常會到大戶人家討要一些吃的,這種事情很常見,他們這么慌張干什么?
“王府沒有吃的了?給他們就是?!?br/>
“不是啊,洛小姐,是人太多了!”
丫鬟著急地說著,張開雙臂?!伴T口部都是!而且還越來越多。”
他們也被嚇壞了,不知道該怎么辦,世子不在王府中,才會跑過來詢問。
之前世子就曾經(jīng)說過,以后如果有什么問題,都可以來找洛小姐,王府中的一切,她權(quán)做主。
洛水心微微皺起眉,跟著他們朝外面走去。還有些奇怪,到底有多少人,能把他們嚇成這樣。
可一打開門,看到外面的人群,就是她也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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