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插話的女聲,清甜可愛云淡風輕,似冰泉般沁人心脾,聞之讓人頓離暑熱之苦。
本來焦躁的金融隊員休息區(qū)逐漸安靜下來。
可惜,正在暴躁頂點無法自贖的楊可同學,此刻正擔憂著比賽的勝負,又惦記著程雪蓓的膝傷,完全無法欣賞這樣的美。
暴躁可被人家姑娘一句話說得,瞬間噴火霸王龍附體,一股白堊紀晚期的悠久氣息直沖云霄,恨不能噗噗噗噴著小火苗一轉身將插話的妹子干掉。
“你說的這么輕松你上,換人,哪這么容易啊,現(xiàn)在金融沒有蓓蓓根本就不行,但是蓓蓓已經(jīng)沒有體力了啊啊啊?。?!那個……文老?”
站在楊可身后的,正是從天而降的文曦大人。
文曦戴著無框近視鏡,長發(fā)簡單向后束起,身上穿著簡潔的牛仔t恤,輕便的平底鞋,右臂下還夾著上課用的淺藍文件夾子。一看就是上課的行頭,后面兒再她給支上一小塊黑板,就能直接拍案開講了。
霸王可的狂怒之地獄烈火猛然被抽薪,兜面一盆小冰水嘩啦潑過來,滋滋啦啦裊裊升起可憐兮兮的小青煙,“嘿嘿嘿,那個,文老師你,下課也來看球嗎?”
“不是,下節(jié)我還有課,”文曦抬起手遮了遮刺目的陽光,努力看清遠處的記分牌。
分數(shù)的差距讓她忍不住抿緊了唇線,不過美麗的側臉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嚴肅,“只是抽空過來,力挽一下狂瀾。”
文曦說著,放下手中的文件夾子,雙手向前交叉,做了一個分腕的熱身動作。
嘿,女神來拯救世界了。
包括楊可在內(nèi)的諸位圍觀群眾,一口鮮血堵在喉中,勉強扶墻站穩(wěn)。
文曦老師,雖然您身材高挑四肢修長,雖然您貌美如花具備一定迷惑對手心神的自帶光芒,雖然您熱心于集體榮譽精神可嘉。
可這些都是不能當飯吃的。
但就單瞅您這個手腕子,也過于纖細了嗎;再看臉,雖然一般級別的死顏控們都不會對您的容貌有什么意見,但是任何牛掰的相師也無法從上面找到一絲有關競技運動的天賦好嗎!
力挽狂瀾,難道我大金融已經(jīng)落魄到,需要女神來出賣色相施展美人計了嗎?
面對周圍無數(shù)質(zhì)疑目光,文曦依然從容,嘴邊勾起的一抹甜笑不經(jīng)意晃瞎一眾花癡,她抬起活動好的手腕,轉身朝著看臺的一個角落瀟灑地招了招。
圍觀群眾紛紛被曲折的懸念吸引,一致轉頭朝文曦所指的方向看去,集體演繹一大群盼著服務員上菜的饑民。
“尹一銘,可以快一些嗎,大家都在等你。而且中場休息的時間很短,讓程雪蓓指導你先做一下熱身。來頭抬起來,為集體爭個光而已,這么害羞是做什么?”
文老輕輕揮手,這說著說著職業(yè)病就犯了,指揮著尹一銘勇往直前不懼風浪,就跟要她來黑板上解答難題一樣,充滿了專業(yè)教師味的職業(yè)病強氣壓。
尹一銘從角落里站起來,長身玉立的樣子頓時讓觀眾眼前一亮。她聽了文曦的話,雖然非常不情愿,垂首沉肩插著口袋,慢慢挪到休息區(qū)的前面,紅嫩的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了。
沒等文曦再發(fā)話,霸王可就果斷接手了督戰(zhàn)工作。
她越過一排球員休息的椅子。從一大堆亂亂的球衣中一頓扒拉,比劃幾下,找到一件最適合尹一銘身材的紅色球衣。
“唔唔……做什么,學姐豬厚……”尹一銘被球衣兜頭罩住,慌亂掙扎為自己尋求正常呼吸的求生空間。
“嗯,非常好,裁判,金融換人!這一只,三十三號,換隊長程雪蓓!”楊可一巴掌把尹一銘推上球場,回頭對著剛要離開的文曦大吼,“文老,還有什么囑咐或者要求之類的嗎,我給你傳達!”
文曦扭頭思考了片刻,還是那副輕笑,“要求嘛,不高,告訴尹一銘,不要輸就好了?!?br/>
==!真低啊,謝您高抬貴手!
程雪蓓在休息區(qū)一口口喝著楊可遞過來的水,眉頭皺得比之前還要夸張,“這樣根本行不通,這種臨時換人,尹一銘根本從各方面都撐不住?!?br/>
霸王可還沒有走出自己狂暴的角色,“反正文曦要她不能輸了,尹一銘怎么也得盡力試試。程董的裙子那么貴,要我也會趁機敲詐一下,文老真是女神之中最有經(jīng)濟頭腦的,不愧為我財大瑰寶?!?br/>
“自古奸商出財大,楊董你也并不差……”
“我差不差只有你知道吧,但是尹一銘好像真的很差哎,幾次想要卡位,卻根本搶不到好位置?!?br/>
噗——
一口水沒來得及正常下咽的程雪蓓,被楊可這種光天化日的突發(fā)性黃腔嗆至無法自主呼吸,楊可趕緊過來替她拍打胸口,“別激動嘛,還有挽回的余地,她還有無人可比的速度呢!”
隨著比賽的進行,越來越多的校友前來圍觀,會計和財稅幾個兄弟姊妹學院紛紛前來增援,土建這種在財大被算作“非主流”學院的隊伍,雖然一路黑馬戰(zhàn)績不錯,但仍然缺乏同盟支持者。
證券與期貨學院的軟妹子們,上一場剛剛被“非主流”土建高大壯新生們完虐,大家淚眼婆娑手拉手期盼金融能夠獲勝。
然而剛剛那個看上去非常具有戰(zhàn)術陰謀的換人,似乎并沒有對戰(zhàn)局帶來
什么根本性的轉折,反而因為中場缺少了程雪蓓,金融在組織進攻方面出現(xiàn)了更多的漏洞。
“加油啊,小尹,跑起來跑起來!”
尹一銘同班的同學看到了她,加油的聲音都帶著無限的焦灼和期盼。
尹一銘好不容易平復下了剛剛上場時狂亂的心跳,在心里默默苦笑著。
說起來自己有什么弱點,那么“不能承受期待”絕對可以名列top.10,從小到大沒有父母關愛聒噪,只跟著爺爺生活,自由散漫的節(jié)奏總是她最喜歡的。
她已經(jīng)習慣了爺爺那種,勝敗無謂的隨緣心境,任何爭黑辯白刀光劍影唇槍舌劍的競爭,她都無法誠心投入,對于文曦這樣趕鴨子上架的態(tài)度,她心里更多的是無奈,更別說扛著“不能輸”大旗為全學院爭光添彩這么熱血了。
尹一銘從一上場就遭到土建隊員的重點“照顧”,幾番包夾之下,失誤頻頻。
土建的隊長從她一上場就在觀察她,發(fā)現(xiàn)她雖然速度很快,可只要面對正面的爭搶沖突,尹一銘都會顯得猶豫而怯懦,心下頓時一喜。
“十四號、七號,放棄盯防那個三十三,配合前鋒進攻?!蓖两ǖ年犻L說著,還朝尹一銘投去輕蔑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