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的小巷。
百里瑄換了一身玄衣,走在泛著惡臭氣味的小巷子里。盡管小巷子里空無一人,但是百里瑄身形依舊高貴清冷。
這是他,作為前朝太子僅剩的尊嚴。
走到盡頭,在墻壁上敲敲打打,沒一會墻壁向兩邊裂開,百里瑄四下環(huán)顧,見無人跟來便急忙踏進了墻壁中。隨著百里瑄踏入墻壁中,墻壁很快恢復(fù)了原狀,小巷安靜的仿佛沒人來過一樣。
百里瑄在黑暗中走著,沒有絲毫不適,這條路他已經(jīng)走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司玉樓,京城最大的青樓,以樓中兩位名動京城花魁陸淺玉和司弦名字中各取一字而成。司玉樓也是大順能人留在京城最大的據(jù)點。
老鴇徐萍早已知道了百里瑄今日要來,早早的等在了后院里。
“殿下?!毙炱嫉痛怪佳坌÷晢玖司?,生怕聲音大點讓別人聽見了。
“淺玉,她,還好么?”自從陸染被斬首示眾之后,自己又被賜了婚沒有時間,他還是兩個月來第一次踏進這里。
“淺玉這些日子,過得很不好。殿下去瞧瞧她吧。”徐萍見百里瑄一提到陸淺玉,聲音就止不住的哽咽,陸淺玉是她從小瞅著長大的,陸染有事的時候都是她照顧陸淺玉,徐萍這輩子沒孩子,就把陸淺玉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陸染一沒,淺玉她雖說和她爹從小聚少離多,但說到底她心里也是難過的,兩個月來都瘦了一圈了。殿下,你和淺玉從小青梅竹馬,去勸勸她吧,多少讓她顧忌著點自己的身子。她那樣子,老奴,老奴看了心疼?!闭f到最后,徐萍眼里滾下了淚珠。
百里瑄聽到徐萍那句青梅竹馬的時候皺了皺眉,“算了,我去瞧瞧她。”
說罷,百里瑄和徐萍順著暗道上了二樓去了最里邊的一間屋子。百里瑄向來是沒有隨意進女子閨房的習慣,顯示敲了敲門,等聽到了陸淺玉的應(yīng)答才推門進去了。
陸淺玉正在窗子前走神,一回頭就看到了百里瑄推門進來,當下就奔了過去,雙手環(huán)住了百里瑄的腰身。
百里瑄壓下心中不適,剛想伸手推開她,但又想到陸淺玉剛剛沒了父親,還是伸手憐惜般的摸了摸陸淺玉的頭發(fā)。
“淺玉,你,節(jié)哀順變吧。陸叔叔定是不愿看你這樣頹靡,你要替陸叔叔好好活下去,這樣陸叔叔泉下有知,才走的安心。”
陸淺玉從百里瑄懷里出來,抹掉了眼淚,“我明白了,瑄哥哥。我會替爹爹好好活下去的,我就是,就是接受不了爹爹忽然就走了,心里就像是空了一塊那樣難受。”
徐萍看著陸淺玉難受的模樣也跟著難受起來了,“淺玉,我們都明了你心里不好受,徐姨心里也不好受,老陸他突然就沒了,徐姨心里也不習慣……”
陸淺玉吸了吸鼻子,悶聲道:“徐姨,我沒事了,我會盡快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的。我不能丟了爹爹的臉?!?br/>
“嗯,這樣最好。徐姨信你?!毙炱伎粗憸\玉,心道淺玉總算長大了。
“那淺玉你好生歇著吧,我和徐姨還有事商議?!卑倮铿u看著已無大礙的陸淺玉說道。
百里瑄緊接著就出了門,徐萍看了看陸淺玉之后也跟著出去了。
“徐姨,最近有聽到什么關(guān)于齊王的消息么?”
“回殿下,近些日子齊王那邊的口風都緊的很,什么都探不出來。老奴覺得,齊王可能有大動作了?!?br/>
“等明日上了朝,我再看看楚鈞是什么反應(yīng)?!?br/>
“殿下,老奴總覺得這事不簡單,可能天策上將也插手了?!?br/>
“我心里曉得?!?br/>
“殿下,到了。老奴恭送殿下?!?br/>
百里瑄擺擺手,示意徐萍不用行禮,轉(zhuǎn)身走進了暗道。
楚煜揚和韋祎則,究竟這是在密謀什么呢?
皇宮,御乾宮,養(yǎng)心殿。
“陛下,恕奴才無能,沒能查到右相府行刺一案真相?!惫蛟谙路降脑魄逍l(wèi)首領(lǐng)方策一時間冷汗淋漓,生怕陛下一時生氣就讓人把自己給拖出去砍了。
楚鈞坐在上方,手搭在龍椅扶手上,手指無意識的一下下敲著,瞧都沒瞧一眼方策,云清衛(wèi)是自己的心腹,是一個堪比十幾年前的千機山莊的存在,怕他們居功自傲,又不好明了敲打,只能暗暗的動些小心思了。
方策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雖說自己已經(jīng)當了幾年的云清衛(wèi)首領(lǐng),平日里使喚人也使喚的習慣了,可一見到陛下渾身就止不住的發(fā)抖,總感覺陛下那一下下的不是敲在扶手上,而是敲在了自己心上。
“方策,你都查出來了些什么?”如果說幕后兇手方策沒查出來這楚鈞他相信,但是要說一點線索都沒有的話,那云清衛(wèi)就該大換血了。
“回,回陛下,奴才只查到那一伙殺手是江湖上的一個殺手團伙,這次刺殺團伙好像是部都出動了,大概有一百零幾人,在右相府幾乎是軍覆沒了,就留了一個活口。那個活口在右相府關(guān)了兩天之后被扔進了大理寺?!狈讲哒f完之后就趕緊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據(jù)孤所了結(jié),那個殺手團伙在京城里有個靠山,這你為何不稟?可是對孤有意見了?嗯?”
“回,回陛下,奴才尚未查到靠山是誰,所以,所以才敢沒稟告。”方策再次把頭埋了下去。
“那你說,孤養(yǎng)你們這群人有何用?”
方策只能沉默,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廢物!”
楚鈞手里的羊毫甩在了地上,朱紅色的墨汁濺在了方策的衣服上,紅色的墨水在玄色衣袍上暈染開來,猙獰的如同鮮血。
方策更是不敢說話了,身體也開始發(fā)抖。
“自己去領(lǐng)罰,別讓孤知道你買通了別人減少刑罰?!背x臉若冰霜,狹長的眸子也染上了點點寒意。
方策聽了這一句,趕緊叩拜了一句“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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