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我問他:”如果我沒記錯,你媽媽也在其中吧?我們算是合作?”
張庭看著地圖,想了想說道:”成,算合作!這次合作結(jié)束兩不相欠!”
“我準備下土用的裝備”張庭說:”后天這個時候,我在這里等你。”
我點了點頭,和張庭一起看著張家的地圖,閑聊了一陣,張庭邏輯學和心理學分數(shù)并不高,但他在雕刻泥塑和陣型方面有特殊的天份,看幾眼一樣物體就能知道它的長寬比例,大小等等。他媽媽對他競爭家主寄予厚望,但他競爭家主之后卻很迷茫自己應該去做什么,無奈之下做起自己最拿手的泥塑,然而整個張家還沒完全塑完,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所有攻擊型和防御型的大陣都朝向家族之內(nèi),只有調(diào)和型的大陣坎陣朝西。
雖然心理和邏輯學成績不好,控制的人數(shù)也遠遠少于同樣競爭家主的人,但隨著控制人數(shù)的增多,他還是多多少少知道了親屬們所在的位置,就在檔案館一排又一排書架的盡頭。危險位置和親屬位置方向上的重疊,讓張庭感覺到了濃濃的不安??墒瞧渌募抑鞲偁幷叨几髯圆邉澲约旱年幹\,怎么能相信張庭憑感覺的推斷!甚至是把張庭的多次明里暗里的示意,看成了張庭蹙腳的陷阱。
張庭看我總對這些泥塑很感興趣,就想設(shè)計著把我抓進家族禁閉室再和我仔細商量,禁閉室地處偏僻,保密性好。誰知道張棱把我抓走之后根本沒有關(guān)進禁閉室,之后也一直沒有機會。直到我外出這次又匆匆返家,張庭感覺時機已經(jīng)差不多了,再拖下去檔案館深處不一定會發(fā)生什么。那里的危險就像一顆炸彈,不一定什么時候爆炸就足矣讓他抱憾終身!
我回到中軍已經(jīng)是深夜了,遠遠的便聽見大軍練兵的聲音,還有張彥龍的吼叫:”幾百年沒練過就走不成方陣了?誰的人再拖沓一下就立刻斬了!”
我從來不知道這些靈魂軍隊也需要訓練,遠遠看見靈魂體發(fā)的光從鎧甲中透出來,像是一個個懸浮在空中的燈籠,整整齊齊的晃動著,在地面上跑來跑去。張彥龍坐在一處稍高的地方,也是一身厚重的鎧甲,散發(fā)出一種嗜血的氣質(zhì),讓對靈魂感知很強的我心中莫名的一窒。
張棱像是剛從外面回來,見我站在大軍前眼睛一亮,一把揪住了我:”張生你可回來了,你快去讓張將軍放過我們吧!這幾百年都不練兵,今天晚上卻緊急集合,繞著營地跑一百圈!”
“這這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一頭霧水:”我雖然是鬼王,但也不知道怎么治這種癥狀?!?br/>
“因為找不到你大將才發(fā)瘋的,你快去勸勸他吧。”張棱說道:”我被派出去找你這么久,終于讓我逮到了?!?br/>
“???”我仔細想了想,自從這次回來之后,無論是張彥龍還是張乘等人對待我的態(tài)度都很反常,只有張蒙還稍稍正常一些。我們往前走了兩步,剛到軍前,所有的人都向我看來。最低等那些沒有神智的士兵先跪下向我行了個禮,但凡有些神智的中層軍官都一臉幽怨,像是辛辛苦苦賣身所得被警察沒收時候的表情。
“哈哈哈”張彥龍在那里笑起來,從高處一躍而下,向我走來,邊走還邊對兩旁的士兵說:”散了散了!今天的練兵很好!大家快回去休息吧!”
“都是些低層靈魂,練不好才怪?!睆埨庑÷曕洁熘婈犽x去,只留下我和張彥龍兩個人。張彥龍走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說罷,轉(zhuǎn)身仰頭大笑著離去了。
奇怪!一切都奇怪的很,就連張乘那老頭都專程趕來看了我一眼,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我去張蒙那里看了看,滿屋子的草紙,上面畫著無數(shù)人名和密密麻麻的細線,張蒙兩眼失神,頹廢的坐在其中,盯著墻上掛著的一張最大的圖喃喃著什么,連我走進來都沒有發(fā)覺。
老張家的情報網(wǎng)絡(luò)本就錯綜復雜,加上駱家干預后的復雜程度遠遠超過了人腦所能理解的程度??磸埫蛇@個樣子,一定是腦力消耗過度,處于崩潰的邊緣。
“張蒙,張蒙!”我本想來找他談?wù)勱P(guān)于親屬的事情,說來說去,雖然是張家給安排的搭檔,但這么長時間下來多少有了感情。在張家這個環(huán)境中,那些千年的老怪物不好說,張蒙可是純潔的就像一張白紙。
我叫了好幾遍,張蒙才愣愣的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好一陣,眼神終于有了焦距。
他就這樣盯著我,眼角處有血紅色的淚慢慢滲出,順著臉頰流下,他沒有抽泣,呼吸也沒有加快,眼球一動也不動的看著我,或者透過我在看著什么,他喃喃:”張生啊,張家可能在劫難逃了?!?br/>
可能是鬼王與鬼王之間有種微妙的感應,他那種悲愴竟有一瞬間感染到了我。我知道他不是為家主之位將要失去而悲傷,家主競爭時他雖然也努力過,但不比這次這么拼命,大抵是自我走后的一天一夜,他都在沒有停歇的思考著讓老張家擺脫駱家控制的方法。他是真真切切為張家的即將覆滅而悲痛,為自己的無力而痛惜!
“為什么?”我忍不住問道,張家這個看起來人人都高冷的地方,難不成還有我沒發(fā)現(xiàn)的溫情嗎?對于我的問話張蒙恍若未聞,兩眼直直的盯著我在的方向,淚一滴滴的順著臉頰滑落,就連我走開也恍若未見。
我只好把他身后的地面鋪上毯子,將他放倒在毯子上,又搬過被子來給他蓋上,臨出門的時還要為他合上眼。他整個過程中僵硬的就像一具木偶,只有無聲無息流淌著的血淚和37度的體溫證明他依舊活著。
第二天早上我剛出門,就看到張棱在我門口站崗似得站在那里。
“鬼王”他照例行了個禮。
“你這是?”我很奇怪他這么早來找我是為了什么事。
“張彥龍將軍派我來跟著你!”張棱說道,咧了咧嘴表示自己也很無奈:”以防再出現(xiàn)昨晚那種失蹤的情況!”
這怎么行!我明晚還有別的安排,自然要極力拒絕,當天我去張彥龍那里鬧騰了一番,他硬是沒松口,鐵了心的要把張棱塞給我做跟班。在旁邊坐著的,張乘更是呵呵一笑說道:”也好也好,張棱年輕,有什么話你倆說得來!”聽得我都忍不住要吐血了,他確實比你們小二十五歲不假,那也頂多是從兩千幾百幾十歲小成了兩千幾百歲而已!
張乘從我第一眼見到他起,就從未見他笑的這么多過,自從我回來之后,整個軍隊中處處透著反常。我回到軍帳之前,看了看身邊的張棱,只能祈求就算是靈魂晚上也需要休息了!
然而天不如人愿,事常逆己心。我在第二天晚上出門的時候,卻還是一頭撞見了在門口站崗的張棱。也是萬般無奈之下,也只能任由他跟在我的身后。
“這么晚”張棱從尖塔穿過的時候說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家族檔案館”我說道:”我去那兒找點東西”這種似是而非的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張棱也就不再問,一步一步的跟著我走。
遠遠看到張庭在那堆泥巴堆前面等我,張棱和張庭更是熟識,相互打了個招呼。張庭多少也知道張棱是因為家主競爭故意暴漏了自己的弱點,也就沒說控制的事,反倒對張棱一直提供情報表示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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