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初到喀喇沁部的吳宇開始還為如何守住營寨發(fā)愁,在這平原上后金鐵騎可以完全發(fā)揮其騎射優(yōu)勢,如何才能守得住營寨,看著四周厚達尺深的積雪,他突然想到了此處,活學活用,叫人連夜用雪在營寨外堆出一道雪墻,又叫人或用井水,或燒化雪水,澆在雪墻之上,不過兩個時辰,一道冰墻便拔地而起,隨后吳宇又命人在冰墻之外壘起一道一米多寬的雪墻,以此來迷惑敵人。
代善和多爾袞雖不在一起,可眼見手下傷亡慘重,不約而同的下達了全軍撤退的命令,兩萬五千余鐵騎在損失了四千余人后終于撤了回來。這與昨天一戰(zhàn)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昨天與喀喇沁部交戰(zhàn)雖然在他們拼死抵抗下,傷亡近五千,可這五千之中大多為輕傷,真正戰(zhàn)死的不過一千左右,卻殺死敵軍一萬余人,剩下的五千人也大多重傷,輕傷的根本不在統(tǒng)計之內(nèi),損失超過了三比一,若非代善及多爾袞另有打算,只要連夜作戰(zhàn),后金將士有信心在一日一夜內(nèi)掃平喀喇沁部。
可今天若不是有飛矢幸運的傷了幾人,幾乎就是四千比零,這四千人可是連尸體都取不回來。代善和多爾袞心中暗自納悶,為什么同樣是人,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不說那變態(tài)的吳三桂,竟連他手下一員將領自己竟也占不到一點便宜。
代善與多爾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訝,過了半響,代善才開口道:“看來這喀喇沁部并不好攻??!”
“不錯,好在大汗給咱們的命令只是牽制,沒有讓咱們一定要攻下喀喇沁部,不然必定死傷慘重?!?br/>
“嗯,即然他們已有了防備,咱們便也歇息一日,想來他們也不敢反攻我們,等吳三桂來了,必定是連番血戰(zhàn)?!?br/>
兩人商議之后,命大軍回到昨夜駐扎的地方休息,只派出幾千鐵騎分為若干小隊在喀喇沁部營寨周圍騷擾,防備敵軍出城反攻,只等吳三桂大軍到來。
營中的阿桑族長及吳宇看到后金已經(jīng)撤軍,也是欣喜異常,雖說獲得了一場大勝,可昨日喀喇沁部全族死傷已近一半,實在是再無力與后金相抗,而吳宇所率的吳家軍雖然武器犀利,可因為一路急行軍,所帶彈藥也并不是十分充足,每人僅有不到五十發(fā),經(jīng)過今日一戰(zhàn),已經(jīng)用去近一半,頂多還能支持一兩場大戰(zhàn),等彈藥用完了,面對后金的強弓勁弩怕是要吃虧,所以兩人也沒有想過要反攻后金,只等吳三桂到后,喀喇沁部之圍自解。
吳三桂很快便得到消息,后金竟不再攻城,反而原地休息,雖說吳宇連夜建城讓后金無法再輕易攻下喀喇沁部,可他們既不攻城也不撤軍到底是為什么?
兩日后傍晚時分,吳三桂所率的四萬大軍終于順利抵達了喀喇沁部所在地,這次后金可沒敢再來伏擊三桂,他們也知道以吳三桂向來謹慎,必有所防范,自己現(xiàn)在僅兩萬余人,伏擊不成若是損失太大,恐怕再無法完成大汗交給他們的任務。
阿桑族長得知吳三桂已到營外,親自率族中所有長老出來迎接,一見到三桂,阿桑族長已是泣不成聲,拉著三桂的手道:“悔恨當初沒有聽吳將軍之言,若早與吳將軍結盟,舉族遷到遼東,又豈會有今日之禍?!?br/>
三桂勸道:“岳父大人不必如此,喀喇沁部之仇我吳三桂也是感同身受,我決不會讓族人的血白流,一定要讓后金血債血償。”
阿桑族長聽三桂稱自己為岳父,心中卻有說不出的滋味,自己一族幾萬族人最后竟要自己的小女兒以聯(lián)姻的方來挽救,自己這個族長當?shù)脤嵲谑遣环Q職啊。不過自己如今能攀上吳三桂這棵大樹,卻又是全族人的幸運,不然在這蒙古、后金、遼東三方夾縫之中早晚難逃滅族之禍,只恨自己不早早選好依靠,等到全族損傷慘重才投靠人家,沒有了實力,一切都是空話,也不知吳三桂不是否會遵守當初與莫特長老約定的那些條件,不管怎么說,少了一萬五千族人的喀喇沁部在遼東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不過阿桑還是強裝出笑臉道:“有賢婿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只要能為我一萬多死傷的族人報此大仇,我喀喇沁部必定遵守諾言,舉族遷到遼東,任憑賢婿調(diào)遣?!?br/>
三桂卻暗自冷笑,事到如今你這老狐貍竟還暗藏心機,要我為你一萬多族人報仇,才肯遵守諾言,你現(xiàn)在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嗎?有本事你就不遷,等我一走我倒要看看后金是否會給你好果子吃。
不過此時自己是人家女婿的身份,當然不敢與岳父當面頂撞,況且即已答應了與塞罕貝的親事,他向來一言鼎,從未想過要反悔或是成親后不理塞罕貝,那不是三桂的性格。不過日后對自己這個有些狡猾的岳父卻要好好敲打敲打,也好將他綁在自己這條船上,與自己同心協(xié)力。
“岳父言重了,只是不知現(xiàn)在后金所在何處?動向如何?”
“賢婿確實威震遼東,那后金大概得到消息,今天一天也未敢來攻寨,只派了幾百哨探在營寨周圍,此時連這些哨探也已不知去向,想必是已撤回盛京了吧?!卑⑸W逭f完有些悲帶喜,終于免除了全族一場禍事。
三桂卻不會如此幼稚,后金三萬大軍直到此時還未獲得半分利益,又怎么會甘心撤軍。他忙令身邊親兵下去傳令,命所有哨探全部出營,探查后金動向,找不到后金蹤跡不得回營。
直到第二天午時,派出去的幾百哨探搜遍了周圍二十里范圍,特別是向盛京方向已經(jīng)搜索出五六十里之遠,卻仍然沒有找到后金大軍的蹤跡,難道這后金鐵騎都插了翅膀飛了不成。三桂也沒有了耐心,遼東諸多事項還等著他回去處理,總不能一直被牽制在此。找來阿桑族長商議,準備全軍向遼東方向撤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