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凌天佑到的時候,夢憶江南會所已經燈火輝煌,門口大院里停滿了各種豪車,檔次稍微低一點的都無法進入這里的vip停車位,只能去附近停車場停車后再走過來。
大廳門口站著兩排身穿制服絲襪的公主,長相甜美,容貌中上,一有客人進入,就彎腰鞠躬,柔聲問好。
剛剛進入大院,凌天佑就被保安攔了下來。
“抱歉,外賣進口在旁邊小門?!币幻碇0卜膲褲h在巡視中看到晃晃悠悠走入的凌天佑,上前阻止道。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來送外賣的?”凌天佑反問。
“你這身上寫得明明白白的啊?!眽褲h心中想著,但神色間有了絲猶豫,這年頭,玩標新立異的人多了,頗多土豪口袋有錢了就喜歡裝逼,故意穿成土包子樣去高檔場所消費,就等著有不長眼的人來阻攔時,掏出一摞鈔票或者一張黑卡抽臉反打。開店的誰會和錢過不去?因此高檔場所都學精了,培訓首要普及的就是來客為尊,不以著裝外貌為標準,此時凌天佑雙手空無一物,卻也不像是來送外賣的。
不怪保安心中糾結,今天凌天佑穿著一件舊短袖t恤,一條大短褲,一雙運動鞋,雙手還插在口袋里,一張稚嫩的面龐,怎么看都跟富二代不沾邊。
尤其是藍色t恤上,還印著“團團外賣”這四個碩大的廣告詞,你不說是外賣公司的,都白瞎了這件衣服。
凌天佑看著面前糾結的保安,也不急,就這么站著看他的反應,至于這身衣服,雖然穿出來有些羞恥,但在沒有衣服穿的基礎上,還是得向現(xiàn)實妥協(xié),誰叫昨天那場大雨將唯一一套好衣服給淋濕了呢,今天一天的陰天,只能拿出之前送外賣時公司贈送的t恤了,只不過中藥市場本就魚龍混雜,他不顯眼,而出入這里的人非富即貴,他立刻就明顯起來。
“小子,你今天還敢來?”
面前的保安還沒想好到底是趕人還是迎接,他的同事幫他處理了這個問題,只見另一邊,一個保安正疾步走來,邊走還邊掏出腰間的電擊棒,滿臉兇殘模樣。
“怎么了,你認識這個人?”
“當然,他就是昨晚虎哥點名要的那個家伙,沒想到白天沒找到,晚上自己送上門來了?!?br/>
聽了這話,凌天佑起了興趣道:
“這么說,你們白天派人找我了?”
“當然,你在會所鬧事,分明不把虎哥放在眼里,不給點懲戒怎么行。你小子運氣倒是好,入職留下的地址太模糊,否則你白天就進醫(yī)院了,不過你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了?!闭f著那名保安揮舞著電擊棒就一臉獰笑的走了過來。
“誰說我要走了?!绷杼煊游⑽⒁恍?,身子一偏,躲過揮來的棒子,手指一伸,指間靈氣變成鹿狀形態(tài),低頭撞到保安身上,用力一抬,便見保安猶如被一頭幾百公斤重的麋鹿頂撞般,凌空飛起,重重的落在遠處。
“這,這…;…;”
另外一名保安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大腦都轉不過來,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面前的少年只不過伸了一根手指頭啊,怎么就把一個人打到了天上去?
凌天佑拍了拍其肩膀道:“別看了,快去找你們虎哥出來撐場子?!?br/>
“對,對,找虎哥?!蹦潜0脖惶嵝押?,終于想起正事,剛邁出一步,突然頓住,回頭道:“你不跑?”
凌天佑雙手抱于胸前,輕輕一笑道:“跑什么,我就是來找事的,快去快回哈?!?br/>
保安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些崩塌,從來沒見踢場子的人能踢的這么清新脫俗,自己出來混的時間太少,沒見過大風大浪啊。
凌天佑看著在地上捂著胸口痛苦呻吟的那人,用腳踢了踢,笑道:“別一副要死了的模樣,我已經控制力道了,這點小傷回去睡一覺就好?!?br/>
被打保安聽了此話,眼淚都要下來了,真的很痛啊,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交班時聽同事說了這事自己還不信,沒想到真有人可以一指擊飛成人,世界這么大,我又這么小,以后不能隨便裝逼了,否則真的會被慘打。
凌天佑倒是準備將裝逼進行到底,這不,一走到大廳門口,就靠著門,對著門口迎賓公主里的一人笑道:
“王姐,我又來了,怎么不鞠躬歡迎下?。俊?br/>
王姐一臉慘白,迎賓首要目標就是能在大院停車的那些客人,他們都是身份高貴之人,招待上不能有絲毫馬虎,大院里的場景早就被她看在眼里,原本以為這小子已經被虎哥收拾了,沒想到對方還能如此囂張的走進來。
“哎,不敬業(yè)。”凌天佑搖了搖頭,看了眼其他妹子,她們臉上各種表情都有,有吃驚,有好奇,有嫌惡,有惱怒,不一而足,她們都是第一次遇見踢場子的人,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小子,你今天還敢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插入進來,扭頭一看,便見領班從通道內走出,一臉厭惡的看向這邊。
凌天佑呵呵一笑道:“這話聽著耳熟,剛剛對我說這話的人正躺在地上呢,看來領班是想去做個伴啊?!?br/>
領班探頭一看,便見到還躺在地上呻吟的保安,腦袋不由縮了縮,昨天凌天佑單指打飛幾名保安的戰(zhàn)績還歷歷在目,而且之后虎哥派去追擊的楊家兄弟也被打傷,聽說這兩人可是真正的武林中人,一身功夫了得,可見凌天佑身上還是有些本事的,想到自己瘦弱虧空的身體,領班很明智的停下腳步,不再走近,伸手隔空指點道:
“你等著,今天虎哥特意推了飯局,就在會所等你,你小子就祈禱吧?!?br/>
凌天佑壓根就沒把這點威脅放在心上,淡淡道:“我工資有沒有準備好啊,時間寶貴,我可沒太多精力陪你們玩。”
領班一聽,惱怒道:“還工資,領導已經決定,你這個月的工資,一分錢都沒有,不但如此,你嚴重影響了會所的正常運營,給會所名聲帶來極其惡劣的負面影響,必須要進行賠償?!?br/>
“哦?!绷杼煊勇犃舜嗽?,也懶得繼續(xù)嘴炮,靠著墻默默等待。
領班見對方如此冷漠的反應,還想噴上幾句,可對上那雙冷然的眼睛,想到被打倒的那些保安,心中有些忐忑,便也止住話語,整個大廳立刻進入死一般的安靜中,直到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
“小子,你今天還敢來?”
一聽此話,迎賓公主里變有幾個妹子憋不住笑出了聲,連領班都一臉尷尬的模樣,這讓正在下樓的虎哥大為惱火,一拍扶手,吼道:“你們笑什么笑?”
凌天佑站出來道:“她們笑你沒文化呢,連威脅的話都說不出新意,還好意思混社會?!?br/>
“好小子,很有膽么,昨晚讓你溜了,今晚你別想跑?!?br/>
“不好意思,我是走過來的,自然要走回去,當然不會跑了?!?br/>
虎哥不怒反笑道:“呵呵,可以啊,連個毛頭小子都敢在我的場子里鬧事,看來老虎不發(fā)飆當我是病貓啊?!?br/>
凌天佑很配合的抬起手,擺了擺道:“病貓你好。”
虎哥整個臉被翻涌的怒火燒個通紅,大吼道:“阿彪,帶兩個人把他給我揍趴下?!?br/>
“是!”虎哥旁邊一個滿臉兇悍肌肉發(fā)達的男子點頭應下,一揮手,其后走出兩個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跟其走下樓梯。
“等一下。”凌天佑抬手制止道。
虎哥冷笑一聲:“想投降?晚了!給我揍?!?br/>
“誰要投降了。”凌天佑一臉淡然道:“聽說虎哥手下養(yǎng)著幾十號打手,今天怎么就來三四個小貓崽?多叫點人啊,這樣才熱鬧?!?br/>
還沒等虎哥發(fā)飆,氣勢洶洶走來的阿彪就爆發(fā)了,大吼道:“小兔崽子,休得口出狂言?!?br/>
凌天佑瞥了其一眼,頭一歪,躲過打來的拳頭,伸手一指,無聲之間起驚雷,便見五大三粗的阿彪被一股巨力撞擊,整個人不由得向后退去,盡管不停用雙腳踩地,但最終還是抗不過那股力道,跌倒在地,翻了三個跟頭,才撞在墻上止住退勢。
站在臺階上的虎哥雙眼一縮,他可不是腦袋里只有肌肉的傻大粗,昨天聽到手下匯報時,就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特別是楊家兄弟追擊后,卻帶傷回來直接辭職,讓他多了個心眼,剛才派手下出手試探,沒想到真如情報所說,一指擊飛成人,這小子有點詭異。
凌天佑掃了那兩個止步的打手一眼,也不進攻,淡淡道:“太弱了,太渣了,虎哥,哦不,貓哥,來點給力的啊,快把你的貓崽們都叫上,咱們好好玩一場?!?br/>
“好,很好!”虎哥臉上肌肉不由抽動了一下,心中怒極,不管這小子如何詭異,被他這般羞辱卻不反擊,自己十幾年的老大尊嚴可就沒了,以后還拿什么指揮小弟。
“你很能打是不是?我看你一個人能不能打幾十個!”說著便掏出手機開始聯(lián)系。
“貓哥,別急,慢慢找人,千萬別遺漏了,我在旁邊巷子等你哦?!绷杼煊有呛堑恼f完,便雙手叉進褲袋往外走去。
虎哥緊緊握住手機,被氣的頭頂冒煙,又暫時奈其不得,只能讓兩個打手跟上,繼續(xù)打電話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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