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錚腳下轟鳴雷動,電芒流轉(zhuǎn)間朝著一個方向疾馳。
他嘗試折轉(zhuǎn)逃遁,豈料后方罕都居然如同影子一般,循著自己前行的軌跡而來,速度更與自己完全保持一致,自己現(xiàn)在就如同拉著一只追命木偶在前行,或許一旦自己速度稍慢,對方立刻就會臨近,發(fā)出致命一擊!
這一刻,鐵錚心思閃電般急轉(zhuǎn),卻絲毫想不到破解之法,冷汗,漸漸濕透背心。
這罕都難道如同當(dāng)年的高赫一般,已經(jīng)領(lǐng)略了一絲空間規(guī)則?
鐵錚心力稍稍散開,卻感受到了一股古怪力量,如同化為凝煉的繩索,緊緊束縛在自己身上,奇異的是,這力量居然有幾分與心力相似!
他心中一動,心力猛然鎖住那無形繩索就要將其扯斷。
“咦?”后方原本一臉嘲諷的罕都,眼神忽然一緊,眉心烏芒更盛。
居然扯不斷?鐵錚焦急,那無形繩索很是不凡,心力極力鼓動,居然僅僅讓其稍微松動而已。
會松動就好,慢慢磨下去,終究可以解脫!鐵錚同樣開始發(fā)力,馭動心力想要剝離那無形繩索。
“你這遁術(shù)和那魂引我是要定了!”罕卓冷哼。
兩人一路轟鳴疾馳,令沿途所遇修士震驚不已。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明顯就是一追一逃,可是前后兩人雖然前后相距超過百丈,可速度居然完全保持一致,似乎根本就沒有任何快慢差別!
不少人震驚的看著兩人疾馳而過,有人想要追上前去看個究竟,奈何速度明顯不如,一個個只得無奈放棄。
“滾開!”鐵錚怒喝,揮拳轟退一個不知那里冒出來,擋在前方的異界生靈。
這一刻,身后的罕都趁著鐵錚稍稍一緩,瞬間拉近了數(shù)丈距離。
“不好!”鐵錚大驚,立刻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自己不能有絲毫停頓,否則罕都會很快臨近!
難道要一直保持如此速度?那這何年是個頭?鐵錚一邊疾馳,一邊鼓動心力撕扯那無形繩索,他隱隱覺得,那繩索似乎又松動了一些。
“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鐵錚不知道的是,后方的罕都心中卻是是吃驚,血脈遺術(shù)的力量居然在急劇消耗,這種事情前所未聞,雖然自己也僅僅是在破空境界才覺醒這能力,可這種血脈遺術(shù)超凡,完全不該出現(xiàn)這種情況?。?br/>
血脈遺術(shù)完全靠著意識在維持,他感覺到自己在快速變得疲憊,如果自己無法維系這血脈遺術(shù),那豈非就要讓這小子真的逃掉了?
“你這只小老鼠,逃不出我的掌心!”
罕都咬牙,臉上卻故意露出調(diào)笑,暗地里又增加了一份力量。
鐵錚全身漸漸發(fā)涼,自己不是罕都的對手,可是逃跑居然都做不到,對方一副貓捉老鼠的神態(tài),讓他的心不斷下沉。
連續(xù)爆發(fā)最快的速度疾馳一日時間,鐵錚絕望,心力依舊無法驅(qū)除身上的無形繩索,而自己已經(jīng)快要無法堅持下去了。
難道只能拼死一戰(zhàn)?
身后的罕都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出聲,這個混蛋難道已經(jīng)懶得和自己啰嗦了?他疾馳間稍稍回頭。
“咦?你的臉怎么這么白?那么咬牙切齒的看著我干嘛?”
讓鐵錚意外之極的是,此刻身后的罕都死死盯著自己,似乎在忍受著莫大壓力一般,滿頭大汗咬緊牙關(guān),臉色白的可怕,完全就是一副我馬上就要不行了的樣子。
“你這混蛋……”
罕都眼神中帶著無限疲憊和憤慨,竭盡全力張張嘴,卻只是沙啞的吐出那么幾個字。
“昨天還那么一副高冷的樣子,現(xiàn)在你這個是什么意思?”鐵錚心中狂跳,隱約有了一絲猜測。
“呃……”罕都欲哭無淚,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如今會落到這個境地。
他堅持鎖定鐵錚兩三個時辰后,就準(zhǔn)備放棄了,那種催動意識爆發(fā)血脈遺術(shù)的消耗,在今天居然大的出奇,僅僅那一點時間,他已經(jīng)無法再堅持下去。
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真心想要放棄的時候,卻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無法中斷血脈遺術(shù),鐵錚身上似乎有著一股詭異的力量,將血脈遺術(shù)凝煉的牽引死死扣住,根本無法收回,同時還在不斷剝離自己的意識。
這樣一來,他只能被動的承受著,一直到鐵錚回頭,他依舊沒有想到辦法脫離窘境,反而是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意識都有些昏沉了。
“你很累?”
鐵錚感受到了罕都的萎靡,心中莫名激動,難道那如影隨形的手段對他的消耗如此巨大?
“放開……我……吧……”
罕都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竭盡全力之下終于斷續(xù)吐出了幾個字,其眼中居然有了一絲乞求之色。
“其實,這星空里的風(fēng)景還是不錯的,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可好?”鐵錚眼睛漸漸亮起,之前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不……不要啊……”罕都感覺自己的意識虛弱的已經(jīng)快要崩潰,再聽鐵錚如此一說,不由苦膽都要吐了出來。
“要為什么不要啊,這個機會可是很難得的!我想,你從來沒有嘗試如此快速在星空疾馳吧,我今天帶你過把癮!”鐵錚終于明確了自己的判斷,罕都不知為何已經(jīng)快要油盡燈枯了。
“??!……”罕都似乎想要怒吼,可最終卻只是發(fā)出嘶啞低沉的聲音。
“好了!我們出發(fā)!”鐵錚哈哈大笑,整個人都有了光彩,腳下轟鳴更加賣力的狂奔而去。
他并不清楚罕都為何有如此變化,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如果自己繼續(xù)保持原來的狀態(tài),罕都很快就會徹底垮掉,那就是自己反敗為勝的時刻!
怎么會這樣?這個家伙到底什么來頭?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罕都已經(jīng)有些渾渾噩噩,自修行以來,他從未感覺自己如此疲憊過,那不是來自于軀體,而是意識的疲憊,他很想閉上眼睛,痛痛快快的昏睡個三天三夜。
可是大敵當(dāng)前,他不敢,只能竭力維持著僅存的一絲清明,以防鐵錚忽然對自己出手。
這其實倒是他多慮了,鐵錚此刻并不敢停步,他雖然看出了罕都的不堪,但很多強者都有著絕殺手段,他可沒有把握應(yīng)對。
按著自己的想法,鐵錚繼續(xù)狂奔,更是不時回頭看看罕都的情況。
漸漸的,對于鐵錚的挑釁,罕道已經(jīng)不再做出任何回應(yīng),只是用無神的目光呆呆看著鐵錚。
又是數(shù)個時辰后,罕道直接閉上了眼睛,大嘴微張,如同陷入昏迷,其體表靈力凝聚而成的防護都在變淡,慢慢退入身體內(nèi)。
真的不行了嗎?
鐵錚還是不敢大意,萬一這家伙裝死,自己豈非冤枉,他咬牙堅持。
不久,身后猛然傳來嗞啦一聲。
鐵錚詫異回頭,神情卻瞬間變得目瞪口呆。
罕都體表的靈力光芒,隨著其陷入昏迷幾乎已經(jīng)消散殆盡,其紫色衣袍失去防護,居然在疾馳間破裂四散,露出白花花的精壯四肢,整個人幾乎半……裸……
最為出奇的是,罕都內(nèi)里穿著的護甲居然是……粉色!
不錯!就是一件異常精美的粉色內(nèi)甲??!
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男人,穿個粉色內(nèi)甲,這是什么情況?再一看,罕都的腿側(cè)居然還描繪著一朵嬌艷欲滴的鮮紅大花!
難道這家伙有什么特殊癖好?鐵錚突然有點反胃的感覺了。
不過,這應(yīng)該不是裝出來的,罕都此刻肯定是徹底暈了。
鐵錚看看星空冷寂,立刻停步,手中雷月一閃直指罕道頭顱。
罕氏!
就在雷月即將沒入罕都頭顱之時,鐵錚卻又驀然停住,“算了!看在你罕氏老祖當(dāng)年大義的份上,今天饒你一命!”
“不過你執(zhí)意追殺我,死罪可免活罪卻難逃!”鐵錚摸摸下巴,抬頭看向遠處一小片孤寂的隕石,臉上忽兒露出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