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雪挑挑眉:“那你怎不給龍宮報個信?他們都以為你已經(jīng)死在外邊,就差幫你舉辦葬禮了!”
實則,有敖音的魂燈在,龍宮眾人早就知道敖音還活著,并且因他性命無礙,再加上東海事多,沒怎么著急想找他出來。
端木雪故意這么說,只是想找敖音不痛快。
“這可如何是好?”敖音果然焦躁,“非是我不肯給龍宮報信,實則我跟朱子木姑娘都不方便出這個院子,而你大哥一直不肯正眼看我,別說幫忙了?!?br/>
“咦,”端木雪忽而疑惑道,“此處竟不可往外傳音?”
敖音點了點頭道:“朱子木姑娘家的結(jié)界有些特殊,任何法術(shù)都穿不破她那結(jié)界。不然,我在下就發(fā)傳音符去水晶宮報平安了,也省的家里人惦念。”
“竟是如此!”端木雪驚嘆到。
敖音問她:“端木姑娘與我東海龍宮可相熟,怎知我日前失蹤之事?”
“熟得很?!倍四狙┐鸬馈?br/>
端木雪對龍宮究竟熟不熟尚待商榷,但她確實是剛自龍宮出來到的此處,對龍宮的近況確實熟悉的不能更熟悉了。
她問敖音:“你之前究竟遇見了何事,又是怎么失蹤的?”
敖音回想起那日,也很是丟臉的紅了耳廓。他其實也沒怎么搞明白自己是怎么遇襲的,只記得他飛身去陌谷,半道上一條黑影忽然竄了出來,一下子便將他打落海底。
敖音平日里琴棋書畫、養(yǎng)茶種花樣樣精通,唯一不通的便是習(xí)武。若論修行,他在東海六位龍子之中僅次于敖昕。但若實戰(zhàn),他也就勉勉強強,剛能打過敖晴這個病秧子罷了。
敖音被那黑影出其不意,一下子給打落海底,當場便吐了血,簡直爬都爬不起來。
那偷襲之人見他如此不經(jīng)打,也很是輕敵。飄飄忽忽從上落至敖音身邊,卻不著急殺他,而是羞辱凌虐,將敖音暴打一頓。
也虧那人沒直接下殺手,不然就算朱子木恰巧路過,救起的也只是具尸體罷了。
敖音將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跟端木雪描述了一遍,重點說了一下那黑影如何厲害殘暴,并非自己學(xué)藝不精。
端木雪不置可否,只是問他:“那人究竟形貌如何,你當真沒看清楚?”
敖音搖搖頭,道:“他全身上下都被一身黑色衣袍裹著,只漏出了一雙眼睛。當時天色昏暗,那眼睛具體什么模樣,在下也分辨不清。只是他的眼神里邊,對我滿是仇恨。”
“那眼神可真是令人終生難忘啊,簡直噩夢。”敖音感慨。
“那人是你的仇人?”端木雪問他。
“不不不,”敖音連忙否認,“我平常不愛出門,認識的人也就那么幾個,從未與人結(jié)過這等仇怨。”
端木雪蹙了蹙眉,思索一番道:“那你們東海都有些什么仇敵沒有?”
敖音搖搖頭,他平常不怎么關(guān)注這些,東海就算是有仇敵,他也不是很清楚。
端木雪想了想,又問:“你可知近日來東海出了大的變故?”
敖音學(xué)端木雪炸了眨眼,反問道:“近日除了我失蹤,東海還能有什么大的變故?”
端木雪輕聲笑了笑,亮出兩排雪白的牙齒,回他道:“也沒什么大的變故,只是死了一些人罷了。不多,幾百個,都是你們家親戚?!?br/>
“什么!”敖音難以置信,掙扎著便要從躺椅上站起來,口中連連道:“這不可能!怎么可能?”
端木雪一指點在他額頭,將敖音重新按回躺椅上,冷笑道:“怎不可能?我剛自龍宮出來,你大哥敖暉親口所言,豈會有假!”
“不!”敖音仍是想起身,他急到,“既如此,我必得回龍宮一趟!去問個究竟。”
端木雪再次將他按回去,嗤笑道:“就你現(xiàn)在這個模樣,回去添亂的吧?!?br/>
敖音頹然。
恰此時,朱子木取了茶具出來,見敖音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很是訝異的問:“這是怎么了?”
她雖是問敖音,視線卻先自端木獄絕身上打了個來回。
端木獄絕冷哼一聲,冷冷回視她:“他是你的客人,我可不敢拿他怎么樣?!?br/>
朱子木揚眉笑了笑,一邊擺弄茶具一邊道:“我也沒指名說是你的緣故的,你著急辯解個什么?”
端木獄絕又是一聲冷哼。
端木雪忙道:“子木莫要誤會我哥了,是我跟敖音說了些東海的事,他家里出了些變故,是以……”她低頭看了眼敖音,“是以有些想家,過一會就好了?!?br/>
說著,端木雪兇狠的瞪了敖音一眼,警告他莫要惹事。
敖音還想再掙扎一下,可惜被端木雪在他腰間肉上狠狠掐了一把,那點反抗的力氣立馬就都散光了。
端木雪拿不太準端木獄絕的跟朱子木之間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關(guān)系,遂也輕易不敢輕易跟自家大哥在外人面前探討東海之事,只是接過朱子木遞來的茶碗,跟她大哥一起默默喝茶。
朱子木是個熱情但又不失溫婉的女子,她為幾人都準備好了茶水,連根本無法喝茶的敖音也沒落下。然后便滔滔不絕的拉著幾個并不怎么相干的人,家長里短的相談甚歡。
不知不覺之間,天光已暗。
端木雪被朱子木安排在單獨的一間臥房。
她這院子雖就一人長住,空房間卻是不少,給端木雪準備的房間內(nèi)的各類擺設(shè)俱全,房內(nèi)裝飾也甚是精致,不似一般客房,倒像是之前常有人住。
夜深,等諸人都已休息,端木雪才悄悄溜出屋子,去尋端木獄絕。她實在是有太多的疑問,想去找她家大哥解決。
端木獄絕的房間與端木雪挨著,此時房內(nèi)燈火未熄,正是端木獄絕特意在等端木雪。他心知以端木雪的性子,若不問個清楚定然難以入眠,是故,特意來等她相詢。
“大哥?!倍四狙﹣韺ざ四惊z絕,她有許多的疑問,關(guān)于敖音的,關(guān)于東海的……
但她最先問的,卻是——朱子木。
朱子木其人,實在太過神秘,這處院落也處處透著詭異。以她端木雪的能力,竟也看不破著院子周圍所施加的幻術(shù)。
端木雪問道:“大哥,這朱子木究竟是什么來歷?你又怎與她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