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的刺激疊加在一起,使他這次無論如何,也沒壓下嘔吐感,一下就‘嘩’的吐了一地。
里面的聲音大了,向何朗站立的方向移動過來,何朗知道,那魔樹又來了。
他不顧一切的,向前跑著,后面那‘刺啦刺啦’的聲音又響起了。
前面就到他們擺放機(jī)關(guān)炸藥的地方了,他吸了一口氣,探出神識注意著前方,以免將自己誤傷,一個跨步,就邁過了獸夾,沖到了劉永泉身邊。
他大喘著氣,就等那魔樹踩上獸夾的一刻,點燃炸藥了。
誰知,那魔樹追到獸夾前,就沒了聲音,不久又傳來三歲小孩的稚嫩聲音:“你們這兩個廢物,還想暗害老夫,哈哈!”
話音剛落,獸夾就被掀飛,直沖何朗二人面門飛來,這個變故是二人都沒意料到的,他們急忙低頭,避過了獸夾。
“把炸藥扔它身上!”何朗大喊著。
因為炸藥在劉永泉手里,他一聽何朗的話,就慌忙的扔了出去,結(jié)果連火藥捻子都忘了點了。
那小孩又一陣大笑:“廢物就是廢物,快點乖乖的過來,讓老夫吸了你們的血!”
不過那話語就算再囂張,也沒跨過有鵬鳥圖案的地方。
雙方就這么對峙了有一柱香的時間,何朗一看心里也有數(shù)了。
“你爺爺?shù)?,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還自稱老夫,你有本事過來呀,別在那叫囂,你這個小廢物!”
何朗此時已經(jīng)看清楚了,那自稱老夫的小毛孩,已經(jīng)化出了人形,是個身高不到一米渾身赤`裸的小男孩,如果不知道它之前所為,樣子看過去,長得還是挺白白嫩嫩,惹人憐愛的。
只是那小孩腳下拖著一大團(tuán)樹根,那些樹根上還長著不少粗粗細(xì)細(xì)的枝條,伸在小男孩的身側(cè),不住搖擺著。
這樣子讓何朗想到了八爪怪魚,只不過這男孩伸出的觸手要多得多。
何朗慢慢由空間內(nèi)掏出一團(tuán)繩子,他準(zhǔn)備將那樹妖套上,扯到他們這邊,如果他沒猜錯,那鵬鳥圖案對那樹妖一定有克制的作用,搞不好,一扯過來,那妖怪身體就會被崩得四分五裂,立時斃命。
他運動了下周身靈氣,使勁將繩套朝那男孩頭上就扔了過去,同時對劉永泉大喊:“師傅抱住我的腰,我們把那妖怪拉過來!”
劉永泉馬上就意識到何朗的想法了,一下就抱緊對方的腰,兩腳使勁的卡住地面,就用力拉著。
繩套扔得是很準(zhǔn)的,但卻被男孩周身伸展著的觸手接住了,于是兩邊就如同拔河,都使上了力氣。
顯然何朗二人的力量跟那妖樹是沒法比的,不一刻,兩人就被拉得向前滑動了一米。
一見不妙,何朗急忙松了手,二人因為用力過大,被重重的摔了一跤。
何朗還好,年輕力壯,摔一下沒什么,劉永泉就不妙了,年紀(jì)大了,摔完半天都爬不起來。
何朗一見,心里十分愧疚,連忙上前去給對方推拿按摩了一陣,這才慢慢恢復(fù)過來。
“你們還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使出來,老夫也沒事可做,可以陪你們戲耍一下。”說著幼童特有的清脆笑聲傳來。
聽得何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招數(shù)多的很呢,你有本事別跑,小毛孩!”
何朗想著,如果對方不離開,他可以多嘗試幾種方法,將其制住,就不信拿它沒辦法了。
于是飛標(biāo)、法器、毒針都一一嘗試了一遍,結(jié)果都被對方一一化解了。
“你這個丑八怪,不過如此嘛,哈哈,趕緊過來,你們是跑不掉的。”稚嫩的聲音狂笑著。
于是何朗暗暗催動仙靈鏡中的靈氣,準(zhǔn)備擊出凝魂之氣,將那妖怪擊成粉末。
這次,他是運了十成的力道,要一擊必中,因為他知道,打完這一下后,不知道要調(diào)養(yǎng)多久,才能恢復(fù)過來。
這也是他的壓箱底的看家本事了,如果這招還不好使,他們也只有想辦法離開的一條路了。
何朗左掌一抬,向著樹妖的方向就擊了出去,只聽一聲‘啊’的慘叫,那樹妖就沒了蹤跡。
劉永泉急忙跑過去,想看看究竟,只見地面上出現(xiàn)了一灘暗綠色的液體,回頭朝何朗看了看皺了皺眉,道:“只有一灘綠水?!?br/>
何朗慢慢爬過去也看了看,急忙顫聲道:“師傅,你趕緊追上去看看,那樹妖一定是重傷逃走了,我現(xiàn)在實在是沒有一絲力量了,想必它跑不了多遠(yuǎn)。”
劉永泉一聽何朗的話,就接過夜光棒,抽出青寧劍朝樹妖呆著那石洞而去。
何朗盤坐于地上,盡量壓制住體內(nèi)翻滾的不適感,凝神打坐調(diào)息。
他心里一直不明白,為什么自從魔帝元神移了位,每次打出凝魂之氣,都跟要死一樣的痛苦,難道是老天在嫉妒他,嫉妒他有這一霸道的技能嗎。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突然腰被一物環(huán)住了,緊接著,整個人向洞口的方向扯了過去。
何朗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那環(huán)住他的應(yīng)該是那樹妖伸出的觸手,而他由于剛剛放松了防備,人正盤坐于有鵬鳥圖案的邊上。
他大感不妙,急忙運靈氣準(zhǔn)備殊死一博,就在這時,手腳都被那些粗粗細(xì)細(xì)的觸手纏住了,纏得一絲都動不了,緊跟著,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提了起來,一股刺鼻的氣味沖向他口鼻,下一刻,人就被熏暈了過去。
在他暈迷之前,心里只剩一個想法了,那就是,自己這回真的完了。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何朗終于醒轉(zhuǎn),腦袋痛得猶如已裂了開來,耳中翁鳴聲不絕。
睜眼漆黑一團(tuán),不知身在何處,支撐著想要站起,渾身更無半點力氣,
他心想:“我定是死了,給埋在地下了?!币魂噦模魂嚱辜?,又暈了過去。
第二次醒轉(zhuǎn)時仍頭腦劇痛,他睜眼出力凝視,眼前更沒半分微光,心想:“我暈過去之時,是被那樹妖噴了一口臭氣,然后就被拖了起來,難道我成了魔化人?”
但又一想,自己明明是有意識的啊,難道魔化人也有意識?
他完全想不明白,明明被那樹妖抓住了,應(yīng)該馬上被吸干了血才對,怎么自己還能感覺出渾身的疼痛呢?
他感覺到最疼的地方在胸口處,一陣陣的絞痛傳來,那里是魔帝元神呆著的位置,難道那物要被激活了嗎?
想到這里,他就不再往下想了,反正死一次也是死,死兩次也是死,現(xiàn)在看來,被樹妖吸血,被魔帝元神反噬,攤上哪件,自己也是必死的局面,干脆就等著死吧,于是他連眼睛都懶得睜了,閉著眼準(zhǔn)備盡量睡過去,能死在夢中也是好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當(dāng)何朗再次睜開雙眼時,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他想用手摸摸周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還是被那粗粗細(xì)細(xì)的枝條緊緊的纏繞著。
他想探出神識看看周圍,卻發(fā)現(xiàn)自己經(jīng)脈似乎被制住了,完全運動不開靈氣,連左掌內(nèi)的靈氣都察覺不到絲毫。
察覺不到絲毫靈氣,他連元神離體都不能操控了,只能被固定在一個地方,一動不能動。
他就這么一直在黑暗里,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感到自己胸口處刺入一根細(xì)細(xì)的尖銳物體,接著就感覺血液被倒抽著。
他心想,自己一定是像山洞里那些人,被那妖怪給開膛破肚了,腸子已經(jīng)被拉出體外,還被妖怪無情地抽扯著。
他越想越怕,張口大叫起來,只聽得叫出來的聲音竟變成了號哭,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已然淚流滿面,他嘶啞著嗓子叫道:“你個死妖怪,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了你的,我也要把你腸子、肚子都扒出來,踩在地上,使勁的碾碎!”
何朗被固定在那里,身體一絲都不能移動,只能每隔一陣,便絕望的大喊兩聲,以消憤怒。
他發(fā)覺,每隔一段時間,那細(xì)細(xì)的尖銳物都會從他胸口處倒抽血液,但每次吸的并不多,而且還不時的往他體內(nèi)注入些液體,被注入后,饑餓感便會消失。
經(jīng)過幾天的思索,他斷定,自己是被當(dāng)成了實驗品,被反復(fù)的抽血,難道是別人把他當(dāng)成魔化人,抓起來研究嗎?而給他注入的液體,顯然除了飽腹的作用外,還可以快速生血,因為被抽過那么多次血,他竟沒有虛脫感。
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他心里想了很多,他最終決定,如果能獲自由,無論如何,都要走到莫菲兒面前,將他就是何朗的真相告訴對方,不管結(jié)果是什么,他都不在乎了。
他不知道這么過了多少天。
這天他又大喊大叫的抒發(fā)憤怒,突然那詭異而可怕的稚嫩聲音又出現(xiàn)了。
“沒想到你這個丑八怪的血這么美味,哈哈,沒看出來你竟然還能打傷老夫,但老夫已經(jīng)用你的血把傷治愈了。”
何朗一聽,心驚不已,原來這么多天,抽自己血的就是那樹妖,怪不得它一直沒出聲音呢,看來是傷得化不出人形了,恐怕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痊愈了,所以又化出了人形。
“滾你媽的死妖怪,你要殺就殺,到底想把老子怎么樣?”
何朗一想自己這么多天,一直在被那樹妖采血療傷,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怒吼道。
“你以后就是我練功的食物了,我會好好照顧你,怎么會殺了你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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