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衛(wèi)剛執(zhí)完夜勤歸來,正自困著,忽見一個衣著破舊的少年前來搭訕,本能的厭煩皺起眉頭,一臉鄙夷的看來。但見到是白燁,神色稍稍緩解:“是你啊,來給大隊長回信了?”
白燁聞言方才想起這事來,心說:“這找工作的大事我竟險些給忘了。”
“隨我進來吧?!鼻嘁滦l(wèi)冷冷道,帶著白燁順利的進了衙門,一路上暢通無阻,只來到深處一間班房。
“隊長,白家小子來回信了?!鼻嘁滦l(wèi)將白燁領(lǐng)進屋來。
白燁見大隊長正坐在主位剔著牙,旁邊是那天來他家的另一個青衣衛(wèi),在為大隊長揉著肩。雜役正在收拾碗筷,之后退出了班房。
大隊長看著拎著紅尾兔的白燁,心中一喜:“倒是個懂事的。”問道:“你考慮好了嗎?”
白燁道:“大隊長我是來報案的?!?br/>
大隊長眉頭一緊,沒想到他會來這么一句:“報案?報什么案?”
白燁道:“那個長毛怪的案子,昨天我在桐城墳場遇見了?!闭f著提起手里的紅尾兔:“這兔子就是長毛怪變的?!?br/>
白燁若不是親眼目睹怕是也難相信,看著大隊長疑慮的神色,還以為他是費解長毛怪怎么會變成紅尾兔,正在想著該如何解釋。
卻聽大隊長道:“報案到門房去登記呀。來我這里做什么?”心中一哼:“原來不是給我送禮的。”
白燁忙道:“我去門房登過記了??赡俏还贍斔坪醪惶匾暎圆拧?br/>
“這就是你狹隘了?!贝箨犻L一如干瘦老頭一般打斷白燁,“我們巡防營查案是有程序的,可不能亂了規(guī)矩。”
給大隊長捏肩的青衣衛(wèi)道:“況且你也說了是人變兔子,這就涉及靈異狀況了。不歸我們巡防營管。”
大隊長聞言深以為是,點點頭道:“既然這樣,這案子你得去神木門報?!?br/>
白燁心中憤慨卻又無法表露,無奈的一嘆,轉(zhuǎn)身離開。
卻聽大隊長在身后喊道:“喂!你還沒告訴我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白燁腹誹道:“這般推諉的衙門不進也罷?!钡钱吘宫F(xiàn)實是他們家還要吃飯,于是道:“容我再想一想,明天給你信?!?br/>
大隊長看著他忿忿離去的背影,冷冷哼了一聲。
給大隊長捏肩的青衣衛(wèi)嗤道:“這小子的癡傻癥還沒好利索吧?進巡防營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啊。還要再想一想?”
另一個青衣衛(wèi)道:“要不是營總看得起他,破例招他進來。就他這個賤民的身份怎么可能進得來,還不求著咱們大隊長今后好好關(guān)照關(guān)照,反倒他娘的拽上了,不識抬舉。有種他別進巡防營,不然有他好受的?!?br/>
白燁一大早趕到巡防營衙門,折騰了一上午,不想竟是這么個結(jié)果,氣憤不已:“怪不得民間要自行籌錢招妖殺師解決。就這般的衙門確實指望不上。”
但這件事怎樣也要解決呀,白燁無奈只好再前往神木門,心說但愿神木門不會這般推諉。
神木門直屬青龍國王族,不受地方衙門約束,乃專司靈異特務(wù)的國家妖殺機構(gòu),簡稱國殺。昆侖各國均有,以門字命名,便如朱雀國的棲凰門、東玄武的山澐門。
神木門下設(shè)十三番,各司不同領(lǐng)域,番主均是妖殺五境的高手,基本出自于各大妖殺旺族。番又下設(shè)行,行又下設(shè)團,團下還有班,乃十分龐大的機構(gòu)。
明光番位列第七番,背靠大妖殺族羲和明氏,專司東羲皇廟有關(guān)事宜,以及幾個府郡的妖殺事務(wù)。這西昌府便是其中之一。
神木門所在并不似巡防營衙門那般氣派闊氣,更像是一家客棧飯莊的門頭,也沒有任何牌匾,若非本地人怕是還不太好找。
白燁進到屋里,見如茶莊一般,零零散散的擺著桌椅茶具,還有一個柜臺,后面站著兩個常服男子。
一個常服男子見到白燁進門,問道:“這位小哥來此有何事情???”
白燁道:“我是來報案的。”
“什么案子?”
“長毛怪的案子。”
“可這個案子現(xiàn)在歸巡防營管?!?br/>
白燁懶得解釋,提起紅尾兔:“這就是那長毛怪變的?!?br/>
男子一愣:“當(dāng)真?”
白燁點點頭:“乃我親眼所見。”
男子道:“你先在這里等一下?!边@便轉(zhuǎn)身去了內(nèi)院。
男子穿堂而過,進入后屋廳堂,向坐在那里翻看案卷的團主路虹道:“稟團主,外面有人報案。”
路虹頭也不抬:“些許小案轉(zhuǎn)交副團主他們便是。”
男子道:“是長毛怪的案子?!?br/>
路虹一愣,抬起頭來:“報案人是誰?”
男子道:“白老四的兒子白燁?!?br/>
路虹忙又問道:“來報案他可有什么依據(jù)?”
“他拎著一只紅尾兔說是長毛怪變的?!?br/>
路虹放下手上的案卷,言道:“將他帶到試靈房等我。”
男子引白燁來到試靈房,乃一間十平米的小房。房中除一塊丈余高的大黑石外再沒有任何家具擺設(shè)。
路虹一身白色光明服,已在房中等他。
男子向白燁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神木門駐桐城分團的團主,妖殺二境妖殺師,路虹大人?!?br/>
白燁拱手禮道:“白燁見過路大人。”
路虹道:“白小哥不必多禮。聽藍染說你是來報案的?”
白燁忙道:“正是。我昨夜在墳場遭遇長毛怪,一共有四個,被守夜人斬殺三個。其中一個死后變成了這紅尾兔?!?br/>
路虹道:“之前以為只是尋常野人,疏于調(diào)查便轉(zhuǎn)給了巡防營,如此看來確是我門職責(zé)。白小哥放心,我們定會接下這個案子?!?br/>
白燁喜道:“如此多謝路大人。那我這紅尾兔……”
路虹對男子道:“藍染,接下證物?!?br/>
藍染這便接下紅尾兔。
白燁見一切完成正要告辭,卻聽路虹道:“白小哥且慢?!?br/>
“路大人還有事?”
路虹道:“我雖答應(yīng)接下這案子,但是調(diào)查卻要你去?!?br/>
“我?”白燁不解道,“路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協(xié)助調(diào)查嗎?”
路虹道:“白小哥可過來扶著這塊石頭嗎?”
白燁雖然不明白這摸石頭和調(diào)查案子有什么聯(lián)系,但想著能幫就幫了,況且摸摸石頭又沒有什么危險,這便上前用手扶著大黑石。
大黑石在他手接觸的剎那突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的手掌緊緊吸在石身上。
白燁一嚇,就要撤掌,卻是不能。接著便感覺一股熱流從體內(nèi)生起,便是那晚于大彪來他家找事時他突生神力的源泉。熱流接著注入大黑石中。
大黑石隨之閃亮起來,變成晶瑩的紅色,其中響起一個聲音:“真陽血靈!稀有程度四級!”
路虹和藍染見狀不由一愣。
大黑石上的紅色漸漸退去,吸力也隨之消失。白燁連忙撤回手掌,驚訝的看著路虹:“這個是……”
路虹道:“白小哥自然知道妖殺師,但可知道怎樣修行成為妖殺師嗎?”
白燁前天還篤誓要成為妖殺師,只是要救他娘,之后又這事那事的還沒騰出功夫細琢磨,不想今天被神木門團主提了出來,忙道:“我只道妖殺師數(shù)量稀少,乃萬里挑一的人才。但具體如何修行卻是不知?!?br/>
路虹道:“妖殺修行十萬艱辛,最難的一道坎便是天賦。若非天生具備血靈之人,即便是家財萬貫王親貴胄,也不能進行妖殺修行?!?br/>
白燁聞言一愕,心說自己當(dāng)日還信誓旦旦的立志要成為妖殺師,竟是連入門的門檻都不清楚,想起這房間叫“試靈房”,適才又聽大黑石說自己是“真陽血靈”,想來自己是具備的,于是問路虹道:“如此說來,我具備這血靈了?”
路虹道:“當(dāng)然,還是稀有的真陽血靈?!?br/>
白燁聞言踏實下來,心說:“要是連血靈都沒有,我之前立志要成為妖殺師確非就是個笑話嗎?”
“如此我便可以進行妖殺修行了嗎?”
路虹搖搖頭:“妖殺修行共有九境,對應(yīng)妖殺師也有九級。但在妖殺九境修行之前必須先通過前置筑基五境的修煉,打牢進行妖殺修行的基礎(chǔ)。”
“如此我便要先進行筑基五境的修行了?”白燁問道。
“不錯。”路虹看著白燁道,“我神木門為此特設(shè)立外門,專門招攬具備血靈天賦之人,修行鍛煉以固筑基五境。待有朝一日突破境界進入妖殺一境,便可正式成為我神木門之國殺。不知白小哥可有意愿加入,成為我外門團員?!?br/>
白燁聞言一愣,驚道:“你們要招我入神木門?”
路虹笑道:“白小哥可愿意?”
這時候要說考慮考慮豈不是大傻子。
白燁當(dāng)下忙點頭道:“愿意愿意?!?br/>
路虹很有風(fēng)度的右手搭左肩微微一彎腰:“如此我便代表神木門駐桐城分團歡迎白燁你的加入。”
藍染一起右手搭左肩禮道。
白燁見狀也連忙學(xué)著路虹右手搭左肩躬身回禮,想起還有巡防營的差事,心說:“我這還沒入職呢就跳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