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野突然的動作把林蓁蓁嚇了一跳,腦子里瞬間就一片空白。
她還在發(fā)懵,裴青野暗啞的聲音已經(jīng)從她的上方傳來:“看來是我給你的警告還不夠,既然你不知死活,我也不介意教你怎么安守本分。”
看到他眼中的淡漠與清絕,林蓁蓁只覺得心臟驟然一縮,意識到他要做什么,她連忙想推開他,可是雙手卻已被他按住固定在頭頂,她慌亂地叫道:“裴先生,你別這樣!”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我只是在成全你?!迸崆嘁半m然這么說,但卻并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抓著她的手沒有放開。
林蓁蓁在驚慌之余,其實也發(fā)現(xiàn)了,裴青野明顯只是在嚇唬她,并不是真的想對她做什么:“我不知道你把我想成什么樣的人,可我不是,我做的只是正常人都會做的事,難道雇傭關(guān)系,就不能成為朋友嗎?”
也許是因為剛剛太過害怕,她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紅,看著裴青野的時候,連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我不需要朋友,你也不用做無謂的事。”裴青野松開了她,站起來說,“不要試圖探詢我的隱私,那樣對你沒有好處?!?br/>
哪怕是剛才那種情況下,裴青野的眸子里也不是諷刺或冰冷,那樣至少還是有情緒的。
可他完全就沒有情緒,那雙眼睛里,全是一望無際的淡漠,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事情都跟他無關(guān)一樣。
林蓁蓁忍不住想,他在外人面前那種運籌帷幄的自信,那種談笑風(fēng)生的優(yōu)雅,大概都是裝出來的吧,就像一個演員,在舞臺上扮演著另外一個角色。
可他,究竟為什么要這樣呢?
人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林蓁蓁,裴青野越是不讓她靠近,她就偏偏越是想了解他,但她知道分寸,也不想讓裴青野反感,她輕聲說道:“我知道了。”
林蓁蓁出去之后,裴青野看著關(guān)上的門,眼神黯然,他慢慢地把手從口袋里拿出來,黑色襯衣的袖子上洇出一片血跡,只是血色跟襯衣顏色接近,所以不太明顯。
剛才按住林蓁蓁的動作還是大了些,以至于傷口都裂開了,他卻也只是看著,一點沒有要處理的意思。
第二天上午,裴青野去公司之后,林蓁蓁也陪著裴丹廷去了墓地。
她本來不想打擾他們母子間的這種見面方式,可是她看裴丹廷神色憂傷,怕他心臟受不了,所以就跟在他旁邊。
裴丹廷蹲下身,把手里的花放在墓碑前,看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淺聲說道:“媽,我來看您了,您放心,我現(xiàn)在很好,大哥很照顧我,他為我做的,我全都記得,以后也會還給他的?!?br/>
陽光下,林蓁蓁看著裴丹廷的側(cè)臉,他的頭發(fā)有些長了,劉海幾乎遮住了眼睛,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剛才,他說最后那幾句話的時候,她覺得他的聲音里有幾分寒意。
也或者,是她的錯覺吧。
他們在墓地待了一會兒,開始往回走,可是在出口的地方,被人攔住了去路。
林蓁蓁抬眼看到是于銘洋,心里不覺咯噔一下,他居然這么快就找到她了,而且她身邊的人還是裴丹廷。
“他是誰啊,不能是男朋友吧?”于銘洋挑著眉看向裴丹廷,這小子這么弱,跟他當對手也太欺負人了。
“不是?!绷州栎柘乱庾R地就擋在了裴丹廷的前面,“今天不合適,我們能改天聊嗎?”
“不能,”于銘洋沉著臉,忽然伸手把林蓁蓁拉了過去,“好不容易找到你,我能再讓你跑了?”
被于銘洋冷不丁的一扯,林蓁蓁差點撞在他的身上,本能地用手撐在他胸前,跟他保持距離,但她還是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于銘洋以絕對的身高優(yōu)勢低頭盯著林蓁蓁,見她蹙眉,壞壞笑了笑:“是啊,我酒駕來的,我要是出了事,都是你的責(zé)任?!?br/>
倒是會甩鍋,林蓁蓁閃開他的手,向后退開,拿出手機說:“我給你找代駕?!?br/>
于銘洋臉一黑,一把就把她的手機奪了過來:“你送我回去!”
“今天真的不行,我朋友身體不好,我不能扔下他一個人?!绷州栎柚烙阢懷罂隙ú皇侵蛔屗退厝ツ敲春唵?,還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先送他回去,再送我回去,”于銘洋不由分說,把車鑰匙塞進了林蓁蓁的手里,他自己已經(jīng)坐在了副駕駛。
林蓁蓁還真沒遇到過這么厚臉皮的人,她一時有點進退兩難。
按他說的做,會暴露出裴家,先送他,她又不忍心讓裴丹廷跟著折騰,裴丹廷已經(jīng)很累了,他們出來這么長時間,她怕裴丹廷快要撐不住。
而且最要命的是,于銘洋的車就橫在出口,正好擋住了別人的路,再這么僵持下去,誰都別想進出了。
林蓁蓁有點后悔昨天逞一時口快了,惹上這個二世祖,她怕是沒安寧日子了。
裴丹廷像是看出什么,對林蓁蓁說道:“先送他吧,我沒關(guān)系?!?br/>
林蓁蓁有些歉疚地看看裴丹廷,也只好這樣了。
不過還好于銘洋今天開的不是他那輛超跑,不然林蓁蓁還真駕馭不了。
車子上了路,林蓁蓁問:“你住哪里?”
“富華酒店?!庇阢懷笮笨吭谧紊?,翹著二郎腿,饒有玩味地看著林蓁蓁。
林蓁蓁皺眉:“你不是回家嗎?”
“住酒店很奇怪嗎,”見林蓁蓁轉(zhuǎn)頭看他,于銘洋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看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br/>
“……”這個人腦子有坑吧!
林蓁蓁不想再理他,趕緊把他送到地點,她還要跟裴丹廷快點回家呢。
只是剛走一半,于銘洋看著車窗外,拍著林蓁蓁的肩膀叫道:“停車,停車!”
“這里不讓停車?!绷州栎杩纯粗車?,根本沒泊車位。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又不讓你交罰款?!庇阢懷罂粗囎右呀?jīng)開過去那家店,伸手就去開車門。
林蓁蓁看到他的動作都嚇傻了,連忙就踩了剎車,然后就聽后面一連串的砰砰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