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白天很短,從辦公室出來天色就暗了,白宛央覺得冷,沒有騎車,坐了公車。
靠在臨窗的位子上,她望著外面,黑幕籠罩著越夜越美麗的城市,霓虹燈中,她的臉被映得五彩斑斕,只是,她無心欣賞這美景。
心里想著關(guān)宇陽明天請吃飯的事,想著如何跟關(guān)河洲商量一下,到站下車,她拖著疲倦病弱的身體走回住處,開.鎖進門,扔下包,深陷在單人沙發(fā)里,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血,她從包里拿出手機,給關(guān)河洲發(fā)了一條短信:今晚回來嗎?有事跟你說。
消息一去,如石沉海底。
這個時間,他在公司忙?參加宴會?還是在家里?
意后洲央。今晚見不著他,明天再說,反正吃飯時間是晚上。
這樣想著,她澡也沒洗就上床睡覺了。
夜里口干舌燥的醒來,關(guān)河洲坐在她這邊的床頭,半摟著她,讓她靠在他肩頭,手里拿著一個冒著熱氣兒的玻璃杯子,正要往她嘴邊送,昏暗的燈光打在他的側(cè)顏上,鼻翼投下一小片拉長的剪影,深邃,略顯幽迷,見她醒來,雙眼泛著點點水花,弱柳扶風(fēng)的脆弱讓他不禁略染幾分憐惜,臉上的柔情,猶如一張的網(wǎng),層層鋪開。
“你回來了?”她啞著嗓音問,“幾點了?”
“兩點?!?br/>
“怎么每次都這樣,你要么早點,要么別來。”她抱怨了一聲,推開他下了床。
他就像夜間生物,作息時間跟人正好相反。
這樣不僅影響她的睡眠,他呢?白天工作,睡覺的時間在哪兒?
也不想想他這胃病是怎么糟蹋出來的?
都三十多歲的男人了,還這么胡來?
白宛央當(dāng)然不會把心中所想說出來,她知道他最是討厭她約束他,只能用這種疏遠的方式表達心中不滿,她去客廳找了一顆感康,回來就著他手里的水吃下去,他睨向她的目光,似把尖刀,“我送過去的藥呢?怎么不吃?”
“藥能亂吃嗎?”
他又沒問過她哪里不舒服,就算讓醫(yī)生配,也不可能做到對癥下藥,而且她向來都是吃感康就能好的,沒必要用別的藥。
“你怕我拿毒藥害你?”他黑漆漆的眸子猶如冬日最寒冷的夜,透不出溫度。
“好了,我謝謝你一番好意還不行,來,你坐,我有事跟你商量?!?br/>
她這態(tài)度,明顯是在敷衍他。
關(guān)河洲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傻事,他毫不客氣地擊碎她的美夢,“什么好意不好意的,你感冒是我引起的,所以我才給你送藥。”
并不是她所想的他在對她示好。
白宛央耳朵聽到這些話,雖然早就對他不報希望了,還是忍不住心酸,她自嘲道,“我知道啊,你沒必要再刻意強調(diào)一遍。”
關(guān)河洲差點氣噎。
冰色的眸子,幾乎把寒冷凍入人的骨頭。
床上一輕,他拿起外套作勢要走,白宛央拽住他衣角,“你別走啊,我有事?!?br/>
“你的事關(guān)我什么事?”
“當(dāng)然關(guān)你事?誰讓你娶我?娶了我就得負責(zé)?我不管,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溫西喬,明天晚上一起聚餐,你必須去一趟?”
“溫西喬?不是關(guān)宇陽嗎?我看你們聊得挺熱絡(luò),有哭有笑,又是拉手又是摸臉的,只差沒去開房了。”他戲謔地諷刺挖苦,唇角抿成冰冷的幅度,仿佛一條線。
白宛央知道,他肯定看到了。
但她問心無愧,不解釋,也不顯現(xiàn)絲毫的軟弱?
“你去不去?”
“你答應(yīng)了你去,我不會去?”說完,大步往外走。
“關(guān)河洲……”她飄渺的嗓音在身后響起。
他站在門口,雙腳生了根,無法踏前一步。
她空泛著眼神,唇畔露出一味苦澀和痛楚,“我以前對關(guān)宇陽完全沒有男女之情,可這次見他之后,我不敢再與他再見了,因為我的心,開始不聽使喚了……”
“你什么意思?”
“我……”
“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愛上他了?”
“現(xiàn)在還沒有,不過我不敢保證以后會不會真的愛上他,他對我很好,我也不討厭他,愛情是可以慢慢培養(yǎng)的,不是嗎?”
他俯身壓到她頭頂,直視她淺笑的眸,“我不許?”
“那你就徹底斷了我的念想,不要讓我們再見面了?”白宛央緩緩拉下他肩膀,讓他躺在她身側(cè),她依偎在他胸口,“明天我們一起過去,他看到我們感情這么好,也不會再擔(dān)心我,自然不會再來找我,好不好?”VExp。
他不說好或者不好。
一只手穿過她頸下,讓她枕著,手指攏著她的頭發(fā),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得不到回答,算是不錯的結(jié)果。白宛央知道這事還有回旋的余地?她一放松,好奇心就來了,“關(guān)河洲,你有沒有移情別戀過?”
“……”
“就是你還愛著一個女人的同時,被另外一個女人吸引了,轉(zhuǎn)而把全部的愛也給了后來者?!?br/>
“……”
“就是……”
“閉嘴?”他不是弱智?當(dāng)然能理解她的意思?不就是想問問他有沒有,然后參照對比,證明一下她就算移情別戀也不為過。
“有嗎?”
“閉嘴?”
“沒有嗎?”
以為又是閉嘴,沒想到他卻說,“有。”
“先是印青,然后是方智怡?”
“錯?”
“先是方智怡,然后是印青?”
“錯?”
“還有第三個女人?”
“你不是嗎?”
白宛央一愣,她?
三個女人中,她算是最后一個出現(xiàn)的。
無論怎么說,都屬于‘另外一個女人’。
怎么可能?她立刻否定掉?
她問他答的模式,告一段落?
他靜默了幾分鐘,抬起眸子,低語,“移情別戀,你的意思是,對我的情,對我的戀,移駕到他身上去了?”
“啊?我一開始用了移情別戀這成語嗎?沒有?”她使勁回想,明明是說到他的時候她才開始引用的?“我沒有用它,我確定?”
他輕哼,該糊涂的時候她反而聰明了。
白宛央撐起身體,指著他冷靜如斯的臉,“你在故意誤導(dǎo)我?”
他眼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漣漪,完美的,一如之前的邪肆逼人,“你承認愛我,我就去?”
“我愛你?!焙敛华q豫,快得沒有一點感情。
關(guān)河洲雙眸低斂,棱角,冷銳,齊齊刺向她?
她還不知死活地朝他笑,讓他的不滿瞬間升級,脫掉衣服,伸手到她睡褲里,白宛央按住他作祟的手,“我給你,你就得去?!?br/>
這,完全是買賣了。
關(guān)河洲眸底泛起一層嗜血因子,“白宛央,我去不去,你給定了?”
不等白宛央準備好,他就開始了。
疼痛的刺激讓她咳嗽不止,這種時候,無疑很掃興。
咳得身體一抽一抽的,別說她根本不在狀態(tài),連關(guān)河洲都被她擾得沒有興致了,搞得真像他在強.殲她?
他咬牙退出來,她立刻半趴在床上,捂著嘴咳嗽,肩膀一上一下的掀動,波一浪高過一浪,那里還流出曖.昧的液.體,這樣的美色卻不能近身,讓他心浮氣躁,聽她咳得越發(fā)的厲害以至于干嘔了,他鳴金收鼓,穿上褲子來到她身后,拍著她后背,“好了,別咳了,我不做了,你好好休息?!?br/>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這句話的原因。
她竟真的不咳了。
關(guān)河洲哭笑不得,“怕成這樣還用那些話激我,下次再這樣我才不管你身體行不行,直接把你做死算了?”
“我們倆的關(guān)系本來就是這樣,我又沒說錯什么?!?br/>
“雖說是這樣,但也不用經(jīng)常掛在嘴上?!?br/>
“有什么區(qū)別嗎?”
“白宛央,你今晚跟我杠上了是不是?”
他不耐地高聲一吼,讓白宛央嚇得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剛才被咳嗽逼出的淚水就這么流出了眼眶,他一怔,粗魯?shù)亟o她擦掉,“以后不要隨隨便便對著男人哭,你家里有男人,要哭回來對著我哭?”
說得好聽,什么她男人,還不是臨時的?
白宛央平復(fù)了呼吸,躺在床上,“我好了,你還要來嗎?”
“來什么來,再卡一次我非得落一個不舉的下場?!?br/>
“那我睡了?!?br/>
她拉上被子轉(zhuǎn)過身。
關(guān)河洲貼上來,擁著她冰冷的身體,“什么時候搬回去住?”他這樣問倒不是覺得這里條件差他無法適應(yīng),而是根本無法滿足他工作辦公的需要,電話會議視頻會議都無法進行,他也考慮過把家里書房里的一整套設(shè)備搬過來,可惜她房間里沒有閑暇空間供他安置,于是,只能一周勉強來兩次,剩下的幾個晚上,他會在公司度過。
“懷孕了就回去。”
“為什么?”
“你那里環(huán)境好空氣好,適合養(yǎng)胎?!?br/>
她要對寶寶的健康負責(zé)?
關(guān)河洲沒想到她這么重視他們的孩子,完全不是抱著隨便為他生下一個就跟他離婚的敷衍心態(tài)?
他不禁要問,“真有了孩子,你舍得離開他?”
“我不知道?!卑淄鹧朕D(zhuǎn)過頭,對著他笑嘻嘻,“也許那個時候我愛上了一個男人,而且離開他就活不成,所以不舍得也得離開?!?br/>
“有異姓沒人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