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遠(yuǎn)回到家,鞋還沒換,衣服還沒脫,就被他父親林振東黑著臉一通罵。
“聽說你沒看上池家那丫頭?還說人家不好看?”
“你是不是傻,人家女孩子好不好看,你當(dāng)面表現(xiàn)給人家看?”
“你池阿姨剛才給我打電話,劈頭蓋臉一頓罵?!?br/>
“說你看不上人家閨女,四舍五入就是我看不上她了?!?br/>
“還說我眼瞎???”
“這事兒跟我有一毛錢關(guān)系么?你眼瞎也是我的錯了???。?!”
林向遠(yuǎn)好心解釋:“池阿姨可能是覺得您的眼瞎遺傳給我了?!?br/>
“哦,有道理,應(yīng)該是這個意思?!?br/>
林振東剛說完,驀地反應(yīng)過來。
“是你大爺!老子眼光好著呢!”
“是是,您眼光最好?!?br/>
林向遠(yuǎn)說著換了鞋要上樓回房間。
“你給我等等。”
林向遠(yuǎn)停下腳步,回頭。
林振東:“不管怎么說,你是說還是暗示人家女孩子不漂亮,那都是不對的!”
林向遠(yuǎn):“…………”
他瞬間就明白了為什么池以柔給家里的說辭是自己看不上她了……
要是說她看不上自己,那回到家里……
這是得有多豐富的相親經(jīng)驗???
林向遠(yuǎn)一臉無奈:“爸,人家女孩兒挺好的,我挺喜歡的,是人家沒看上我……”
林振東:“你說什么?”
林振東:“沒看上你?”
林振東說話也有力氣了,喘氣也順了,連腰板都直起來了。
“還說我瞎,我看是她瞎,我這就她打電話好好掰扯掰扯。”
林向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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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意外的,在早上上班時間,公司眾人又看到了勞模出沒。
緊接著又看到了小可愛出沒。
眾人:“???”
勞模來了能理解,小可愛萬年見不著人影的居然都來了。
今天這是怎么了?
不過今天的勞模開完早會,簡單處理著手頭上的事兒,金鴿兒就鉆進(jìn)池以柔辦公室,一臉八卦。
“我聽說你昨天去相親了,還跟人家吃飯了?!?br/>
“嗯。”
金鴿兒:“不容易,這可是頭一回。怎么樣?”
池以柔:“吹了。”
金鴿兒促狹著調(diào)侃:“又是卸了妝把人家嚇跑了?”
池以柔輕嘆:“還沒卸呢就跑了,就向他做了個非常真誠的自我介紹。早知道這自我介紹這么管用,以前就這么辦了?!?br/>
池以柔起身:“行了,你先在這兒吧,我得出去一趟。”
說完,池以柔拎著衣服往外走。
她一出門,鄒帥一眼看見,問了句:“干嘛去啊?!?br/>
池以柔邊往外走邊說:“我去采個血。”
鄒帥跟了過去:“采血干嘛?。俊?br/>
池以柔:“玩?!?br/>
鄒帥:“…………”
鄒帥:“你自己去?。俊?br/>
池以柔:“當(dāng)然不啊,我身后有人啊,你沒看見嗎?”
鄒帥:“…………”
這個鬼故事真冷。
鄒帥:“那我跟你去吧,不然你采完血,急剎車什么的再抻著?!?br/>
池以柔:“沒事兒,不用。”
跟出來的金鴿兒正巧聽到這一句,說道:“我送你~”
鄒帥:“…………”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池以柔。
金鴿兒的車技是有名的一言難盡。
據(jù)說當(dāng)時練車的時候,教練覺得她在城市的任何地方練,都會對周圍人造成有如彗星撞地球的威脅。
于是帶了金鴿兒去了郊區(qū)一望無際的荒草地上練。
據(jù)說可靠消息稱,金鴿兒把車一頭撞進(jìn)旁邊的荒草垛子里面了,摞到一人高的荒草垛子呼啦呼啦砸了一車。
池以柔連連后退:“別、別,你送我我不知道到醫(yī)院了該去急診室還是采血室。”
金鴿兒:“柔哥兒,你不信我么……”
小語氣可憐巴巴的。
池以柔:“…………”
鄒帥趕忙說道:“我正好事情做完了,我送吧?!?br/>
剛才還連聲說著不用的池以柔:“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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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采血中心,做了例行的準(zhǔn)備之后,池以柔就坐在一旁靜等著。
很快科室主任就來了,把池以柔和鄒帥帶到里面。
科室主任只看了一眼鄒帥,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池以柔身上。
“我這兒還想著,你怎么還沒來?!?br/>
池以柔:“這兩天工作太累,休息不好,就拖了幾天。”
科室主任笑:“你稍等一會兒,我把東西都拿過來?!?br/>
池以柔“嗯”了一聲。
旁邊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小護(hù)士,坐在那里低頭玩手機(jī)。
不知怎么了,突然“啊”了一聲,跳了起來跑到另一位收集血樣的護(hù)士那里,聲音中滿是興奮。
“我老公又上頭條了??!”
“老公?誰?。俊?br/>
小護(hù)士把手機(jī)拿給另一位護(hù)士看,那位護(hù)士看了一眼,說道:“你說沈欽從???”
“哈哈就是他~”
“人家都結(jié)婚了啊。”
“什么?!”
“不騙你,我一個小表妹的男朋友就在沈欽從的公司,全公司都知道他有主了。據(jù)說他太太還去過公司幾次,她說什么,沈欽從就是什么,事事都順著,寵蛀牙簡直。我小表妹的男朋友還說什么公司上下一致奉行‘寧肯得罪老板,也不能得罪老板太太’的終極原則。你說我怎么就遇不上這種好男人??!”
小護(hù)士失落著:“別說了,讓我先哭一會兒……”
鄒帥聽著小護(hù)士閑聊,坐在那大氣兒都不敢喘。
他偷瞄了一眼的池以柔,發(fā)現(xiàn)池以柔安靜坐著,在手上一圈一圈纏著衣帶,恍若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