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顧淮頂著陽光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門口也被太陽照耀著,不得不說,這個房間的采光是很好的,采光好,也便于別人觀察他。
他頭發(fā)凌亂的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昨天送酒壺的人。
“你昨天沒有聯(lián)系我們主人。”來人臉上帶著淺淡的微笑,看不出什么情緒。
但他也在打量顧淮的情緒。
他早上起來,渾身懶洋洋的,有一股子倦意,頭發(fā)也是微微的凌亂著。
只是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來人感覺不到顧淮身上有任何一點兒的溫度。
反而有一種死寂在骨子里的消沉。
有點滲人的冷。
顧淮微微的笑了笑,“昨天勞累,聽著手機里面的音樂就睡著了?!?br/>
“你們主人要是想見我,現(xiàn)在也可以,就是請他稍等,我這還得去洗漱一下?!?br/>
“行?!蹦侨宋⑽⒌狞c頭,要回了手機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顧淮看著那男人的背影微微的瞇了瞇眼,至今,他猜不透這人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在那人離開后,顧淮進了房間里面的浴室。
這浴室也很寬敞。
昨天晚上顧淮是沒有到浴室里面來的,實在是太累,身子也拖不動。
他手臂撐著洗漱臺,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不好看,唇瓣也沒有什么血色。
他微微的扯了扯唇角,開了水龍頭。
水流聲嘩啦啦的。
忽然,顧淮抬起頭,看向了浴室的眸光方向。
那里,被太陽光折射出一道反光的光影。
有一個細微的針孔攝像頭。
顧淮眸子微微一沉,收回視線,關(guān)了水龍頭轉(zhuǎn)身就出了浴室。
他現(xiàn)在大概猜到了。
艾利克的取向,艾利克對他的想法。
若是想要監(jiān)視他,在浴室里裝針孔攝像頭,大可不必裝在那么艱難的位置,也沒必要全方位裝很多,而這里也多的是好安裝的位置。
那個位置,是正好能欣賞他沐浴的位置。
……
地宮的另外一間房里。
艾利克看著電腦屏幕,那上面正是顧淮房間的監(jiān)控。
畫面,確實是有死角,昨天晚上,他不知道顧淮在死角做了些什么。
而浴室里,男人顯然,又發(fā)現(xiàn)了他的攝像頭。
艾利克勾起了唇瓣,微微的往椅子背后一靠,自顧自的低聲笑了起來。
顧淮,一如既往的聰明和敏感。
這樣一個好腦子,這樣一副好皮囊,可惜了生在了C國。
這時候,他派去的下屬回來了。
“手機的電量確實是用了許多?!蹦侨苏f:“但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和外界聯(lián)系過的痕跡?!?br/>
艾利克垂眸盯著手機:“那昨天晚上他在監(jiān)控死角,就是研究怎么樣和外界聯(lián)系?”
“應(yīng)該是這樣,這個手機是特質(zhì)的,沒有辦法和外界聯(lián)系,地宮也有信號屏蔽器的?!?br/>
“主人,根據(jù)資料顯示來看,顧淮是沒有處理通訊這項技能的,就算是有,也不會強大到那種地步。就算是強大到了那種地步,也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顧淮所謂聯(lián)系的外界的人,一定沒辦法抹掉蹤跡。C國沒有人有這樣能耐?!?br/>
艾利克把玩著手機,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Datura呢?”他抬起幽深的眼眸,緩緩的詢問。
被問的人微微愣了愣。
然后說:“Datura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出現(xiàn)了,最近一次出現(xiàn)是在暗網(wǎng)上掛牌接單,很多人去下單,但是ta一單都沒有接?!?br/>
艾利克垂眸,輕笑:“為什么掛單了,又一單不接?”
“.”這個他確實不知道。
Datura的行蹤一直沒有能摸得透,更沒有人能和ta直接聯(lián)系,不知道ta究竟會是一個什么樣的性格。
坐在座椅上的男人忽的站了起來,輕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語氣幽冷:“那是因為,ta被事情給絆住了。沒辦法接單了?!?br/>
“雖然不了解,但是知道ta是C國的人,所以,近期能有什么事兒絆住ta呢?”
這是很顯而易見的。C國的一級科研人員顧淮被綁了。
而顧淮腦子里面裝著許多C國的機密,要是他受不了酷刑屈服了,或者是用藥物致幻被審問出來,對C國損失一定重大。
艾利克這么一提。熟悉恍然大悟。
那必然是因為顧淮被他們抓了,Datura要來營救顧淮。
他問:“所以昨天晚上,顧淮和ta聯(lián)系了,并且把痕跡抹掉了?”
“我們的軍隊押顧淮回來,就遇到了問題,車上的監(jiān)控也是被黑了的?!卑诵χ嗔渴掷锏氖謾C,眸光陰惻惻的:“去查C國邊境軍隊最新進來的人物,再查他們飛到F國的行蹤?!?br/>
他一字一句:“一旦查到。這個Datura自然就浮出水面了?!?br/>
“主人厲害?!睂傧掠芍缘呐宸?br/>
這個推論,完全是成立的。
就算是最后推論錯了,那對于他們,完全是沒有任何損失的。
艾利克一向聰明,觀察事物,細微到了極致。
艾利克:“去查吧,利索點兒,不要被發(fā)現(xiàn)了?!?br/>
另外一邊。
顧淮被納特叫了過去。
這回,是在一個研究室,很大,里面有各種各樣的高科技機器。
來來往往的,還有很多穿著防護服的人。
納特笑著問顧淮:“昨天晚上,有沒有休息好?”
顧淮譏誚的勾勾唇角,語氣淡淡的道:“你若是被人盯著一晚上能睡好,那我就算睡得好。”
納特一愣,立馬就猜到了。
他有些憤然的說:“是不是艾利克那小子找你麻煩了。我昨天都叮囑過他了。真是個不成器的家伙?!?br/>
顧淮笑而不語。納特很會做場面功夫,畢竟是一國總統(tǒng)。
可顧淮知道,納特今天就算是把艾利克往死里罵,他們兩個人也是兩兄弟。
“昨天晚上經(jīng)過一晚上的考慮,如何了?”
顧淮輕笑:“我試試?!?br/>
納特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你不是說的假話?!?br/>
“人活著就是為了一條命?!鳖櫥凑J真的看著他:“我很惜命,我都被病痛折磨這么久了,也沒想著要放棄和結(jié)束?!?br/>
“你是個聰明人?!?br/>
顧淮莞爾一笑:“我只是一個工具人?!?br/>
這人笑的漫不經(jīng)心的,眼里也都是懶淡的笑意,似乎真的是無所謂一樣。
納特心思多疑,但是顧淮人都到了他的地宮了,任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來。
于是叫來了研究生物教授過來帶顧淮去了解項目。
研究室最深處的大門,也在這個時候被緩緩的打開了。
打開的那一瞬間,顧淮盯著墻上那張照片笑了。
他偏頭看向納特:“什么意思?供著我?”
白花花的墻壁上,充滿各種高級器械的空間里,出現(xiàn)了一張與現(xiàn)場格格不入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金邊眼鏡,唇角似笑非笑的掛著淺淡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揚著,勾人。
這正是顧淮在C國醫(yī)院的任職時的照片。
就被赫然掛在了F國地宮的研究室里。
納特笑了笑,倒是很大方的說:“你見笑了,他們看著你的照片工作,會更加的有動力一些?!?br/>
“畢竟你今年才21,是個年輕人,而21歲的人,大多數(shù)大學(xué)都沒畢業(yè),還在上學(xué),人生都還在迷茫,而你,卻站在了行業(yè)的尖端?!奔{特說:“你是不可缺少的人才,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br/>
“掛個照片,也是為了警示他們,要是不好好的投身研究事業(yè),在這個行業(yè)工作奮斗了三十來年的,甚至四五十年的,還不如一個才活了21年的年輕人?!?br/>
“畢竟我們也不知道c國還能培養(yǎng)出多少個你這樣的人。”
坦白講,顧淮的成就,使所有國家都有危機感。
因為他使C國的發(fā)展更快了。迅猛的有一些嚇人,雖然這不只是他一個人能做得出來的,但他一定盡了最大的那一份力。
這時候有人給顧淮送來了防護服。
這東西,就是把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連臉都看不怎么到。
顧淮慢悠悠的把東西接過來。這研究室的很多人,都聽不懂C國話,顧淮不引起眾怒,就用C國話緩緩的道:“掛我的照片在這里,真是王八墊床腳?!?br/>
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就連納特也聽不懂這一句話。
顧淮見他疑惑,穿上防護服說:“夸你們愛學(xué)習的。”
納特笑了笑:“謝謝?!?br/>
這時候,艾利克的人來把納特叫走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聊。
顧淮看著納特離開的背影,微微的瞇了瞇眼。
這個艾利克,應(yīng)該是知道了些什么。
從昨天的手機里,艾利克應(yīng)該能分析出許多。
一會兒納特回來,等著他的或許就是危險。
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做好迎接的準備。
顧淮轉(zhuǎn)身就問:“你們的化學(xué)原材料在哪里?我需要看一看合不合格?!?br/>
那位教授皺眉:“我們的原材料都是經(jīng)過嚴格篩選的,不會出錯?!?br/>
就算他們再比不上顧淮,不可能連這種基本的事情都弄錯。
“嚴格賽選不會錯,但是保存不當會影響使用效果,你們考慮過嗎?還有時效?!?br/>
這話一出,那教授就愣住了。
這一點,確實是沒有考慮過的細節(jié)。
雖然很不情愿,但這畢竟是總統(tǒng)親自帶來的人,他還是把顧淮帶進了放置原材料的地方
顧淮確實沒有猜錯,他是聰明的。
艾利克確實來找納特聊顧淮的事情。
“哥,你等我查完一個人,你再用顧淮?!卑税褋睚埲ッ}和自己的分析見解告訴了納特。
隨即說:“他們的人一定會被我查到,顧淮昨天晚上一定聯(lián)系了外面的人?!?br/>
“在這之前,你把顧淮交給我,我來審問。在他被救出去之前,我們能審出多少東西是多少?!卑苏f:“雖然是猜測,但我覺得這也就是事實,只是需要時間去查證?!?br/>
“顧淮不能進研究室,他會竊取我們項目的資料,對于那些資料,他幾乎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現(xiàn)在必須去把顧淮弄出來。而且現(xiàn)在我們不能確認他是否已經(jīng)和外面里應(yīng)外合就,雖然是在地宮,可你知道他慣會創(chuàng)造奇跡,我們不得不防?!?br/>
“滴滴——”這時候,艾利克的屬下傳來消息說:“主人,最新消息,Datura接了一單,出現(xiàn)在C國的境內(nèi)。并不在我國?!?br/>
“什么?”這個消息,讓艾利克怔然。
(本章完)